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捕获【捉虫】 ...
-
第三十一章:
景洛年终究是没能敌过白桦的坚持,而第二日午后才昏沉转醒的他也体验到了何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一道理。
继高考之后这么多年,再次在那么年轻的岁月体验一回生物钟紊乱,这感觉也是棒棒哒。
甩了甩头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景洛年起身披上外袍出去,就见白桦正蹲在窗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
“你醒了?感觉如何?”龙乾听到动静扭过头瞅了他一眼,笑着打趣。“要知道白桦在你睡下之后可是和我抱怨了好半响。”
“多嘴。”白桦用尾巴扫了他一下,一副被人揭短的恼羞模样。
龙乾却是不顾忌自家友人这埋怨的小眼神,依旧笑嘻嘻的感慨道。“说来洛年你这心性都不像是个普通的少年人,也只有你睡着之后才能让人想起你还年少未曾及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意间被揭了马甲的景洛年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这不是说我冬日落水歪打正着的开了神智嘛……现下不论这个,那账本可有异样?”
“难不成你还真盼着我名字倒写不成。”白桦扭身一跃跳上了他的肩膀,转身用小爪子拍他的脸。“还说呢,我还承想那灵再来我便好生瞧上一瞧,却没想这一夜都是平安无事。”
“它怎的可能来,白桦也是你多想了。”龙乾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气,在看到景洛年疑惑的眼神之后笑了笑,向他解释道。
“犯了忌讳的灵物身上的灵力同理也不会如同最初那般纯粹,如果不是灵师心想治愈它,那这围绕在灵师身周的灵力则会对它有所损伤。”
说着他瞅着景洛年顺带补充道。“尤其是像洛年你这般灵力充沛的灵师,恐怕昨日它能趁你不备将账本带走已经是极限了。”
景洛年闻言半饷不知说什么为好,终得长叹一口气转身去了桌案前继续昨日的工作。
有了元信带回来的账簿做为对证,之后两厢比对结算空缺的速度明细是大幅上升,之后两天景洛年一直未曾出过房门,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才将账目彻底的结算清楚。
……不算不知道,细细将这些个空缺加到一起来看,若不是这杜掌柜在经商方面的确是没有自己的能力,恐怕这些年离‘富甲一方’的这个名头也没差多远了。
“少主。”元信站在半开的房门前轻声扣了扣门板,然后在景洛年看过来的时候躬身行礼。
“无需多礼,你进来罢。”景洛年摆手,在元信进门之后他清楚的闻到元信的身上带着股木材烧焦了得焦糊味道。
见景洛年不自觉的微微皱眉,元信低头将袖口凑近鼻端嗅了嗅,然后脸上瞬时带上了些许尴尬。
“……少主,属下先回去换套衣裳再来。”
“无事,我可没那么多穷讲究。”景洛年摆了摆手,示意元信坐下。“你忽的过来,是有事?”
元信点头,低声道。“属下方才去了趟杜掌柜的府邸。”
景洛年微微一愣,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元信这一身的焦糊味道的确是似曾相识。
“属下听钱三儿传来消息,说是杜掌柜似乎是疯魔了,这些日子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杜府里也不出门。”
“不出门?莫不是怕我兴师问罪。”景洛年失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杜掌柜的心性果然是没有被打磨坚毅,事到临头竟然是本能的龟缩起来。
“自己不见人那装饰的工程还在继续?”白桦是听他们讲过杜宏的‘奢侈’装点的,他啃了口点心歪头,看上去有些困惑。
给元信手上画的墨圈是有时限,为了避免冒出笑话白桦和龙乾在的这几天,景洛年每日都会给他不画上一个。听到白桦有些困惑的问题,元信低头,恭敬的回答道。
“听那工头说是事先付过工钱的,无论主家出了什么事,他们这活计还是要按时做完,免得坏了口碑。”
白桦无语的瞧了眼景洛年,好半天之后才默默的扭了头继续去吃那点心,不做出任何的见解。
景少主倒是对这些个没那么计较,他的关注点全然是在杜宏身上。“他是一直闭门不出,那他家的亲属总不能也被一同限制住罢?”
“听钱三儿说是杜掌柜的发妻前些天被小辈带着出游去了,也不知道是否和账本的这事有关。”元信说着顿了顿,看着景洛年的双目闪闪发亮。
“少主你可知晓这些天外头都传遍了,虽说大多数人都不知情,但看杜掌柜和顺泽楼那些小工的架势,隐约都是有察觉。”
景洛年斜依着头想了想,笑着叹了口气。“外头怎的说我不知道,但这账本我算是彻底的算清楚了,明日陪我去顺泽楼一趟,此事该有了结了。”
元信低头称是,看天色已晚也不便再打扰景洛年,遂是告辞离开了。
夜深,景洛年同白桦龙乾简单洗漱一番之后早早睡下,一室寂静下原本关闭的门扉忽然缓慢的开了一丝缝隙。
夜半的来者没有冒失的闯进来,他悄悄躲在门缝后听着屋里清浅的呼吸声许久,久到让人以为那门扉张开只是路经一阵微风的巧合时,才又有了动作。
拳头大的影子灵敏的钻过门缝,一溜烟的跑到了书桌前,似乎一室漆黑的环境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影响似的。
忽的,一声如同金属扭曲的‘吱嘎’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是把那来者吓得一阵僵硬。
他缩在桌底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好久没见有任何变故之后才松了口气,纵身一跃上了桌面,却没发觉自己身后散落下了丝丝缕缕的碎屑。
桌上的两本账本被摆放的端端正正,那影子端坐在账本前良久,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它伸出手去,刚要碰到那账本,却见眼前白光一闪,一段白花花的长绫如同活了的月光似的灵敏的缠了下来。
黑影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慌忙的一窜而起,速度飞快地朝门缝的方向飞奔过去,那速度简直快到惊人,竟是用肉眼都很难捕捉到似的。
但可惜,长绫的速度比他更快上一些。
层层叠叠的长绫如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不等那不速之客逃到门前就将他紧紧的捆绑了起来。
在被长绫束缚的那一瞬间,黑影身上就发出‘嘶嘶’如同灼烧的声响,听起来时分的刺耳,就如同景洛年那日在此境对敌时有什么被灵力灼烧了一般。
“洛年,先不要将灵力注入这束绫中!”白桦不知从何处一跃而出,见那影子痛苦的挣扎起来赶忙制止景洛年的动作。
原本已经休息了的景少主从拔步床上掀了帘子,一身穿着打扮竟是未曾真正睡下的模样。
他半松开拉紧束绫的右手,不怎么熟练的感应了片刻才算是断断续续的停下灵力的供应。
“听你那下属传来的消息,我就知晓那护着那凡人的灵物是等不住了。”龙乾兴致盎然的绕着束绫飞了一圈,探头去看那已经放弃挣扎的来客。
“……小灵见过二位大人。”被束缚住的灵物垂着头,身周透露着一股奇怪的氛围,似是失落,又似是解脱。
灵物间一直按照修为来称呼彼此,被忽的称作‘大人’龙乾和白桦也不奇怪,但他们却是意外这灵的知礼。
“洛年,你先放开他罢,我和白桦在他也是跑不了的。”龙乾细细的打量对方许久,扭头向景洛年提议。景洛年对龙乾的决定倒是没什么质疑,摆手就将束绫收了回来。
“谢大人。”那灵被放回了书桌上,他踉跄着起身,虚弱的向龙乾见礼。
景洛年低头看着这个半夜偷袭的不速之客,趁着烛光他的身上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竟是一只金灿灿的小鼠。
小金鼠的身上被浅浅的雕刻着一些精细的图腾,一看就知道是象征着美好的寓意。
但让人心惊的是,那原本十分干净纯粹的金色,却在金鼠的半身处有了片触目心惊的断面。自那断面之下,原本漂亮的金色像是被腐蚀了一般,仔细瞧着竟是成了带着斑斑锈迹的铁器。
白桦同龙乾也是清清楚楚的看到这灵身上的痕迹,龙乾皱眉,眼神很是凝重,但最后他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声。
“你这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