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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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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等他们一行乘着轿撵再次回到顺泽楼的时候,景洛年要取账本的事情却是不知道怎的呗泄露了出来,不仅是顺泽楼的跑堂小工纷纷围在门前看热闹,附近的商户也不乏远远围观的。
偏偏在景洛年一行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不妥时,杜宏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生怕是有人不知此事到底为何似的向景洛年拱手,一副挑衅的姿态。
这已经不算是倚老卖老,仗着辈分打压主家了。
曾今生意场上见多识广的景经理冷漠脸,觉得这位大掌柜简直是脑子有坑。
去他的老谋深算做样子给他看来放松戒心什么的设想,景洛年简直想要为他自己刚刚设想所浪费的脑细胞哀叹一曲。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对手。
这位掌柜真的是运气逆天,几十年顺风顺水没受过挫折,再加上有‘神灵庇佑’这段传奇轶事所加持导致没人惹他,养成了这副在生意场上容不得人质疑的傲慢性子。
你看这挑衅手法,段位和他上辈子见识过的二世祖都有一拼。
噫……真心丢人。==
就在景洛年冷漠脸的放飞自我,心里特别不地道的吐槽着杜宏的时候,这位对自己身上轶事信心十足的杜掌柜已经从顺泽楼里取了账本出来,看似恭敬实则态度特别傲慢的将锦盒双手捧着往前一递。
“少东家,顺泽楼的账本就在此处,请少东家收好。”见元信主动从他手上接了锦盒,杜宏笑着捋了捋胡须。“当然,若是少主经历了这账本的奇特之处发现留不住它,老朽自当也是欢迎少东家多来几次,慢慢尝试。”
杜宏此话一出,周遭围观的路人顿时一片哗然,皆是纷纷议论起来。
“这年头掌事的对上主家都是这般有底气?”
“你是不知道这顺泽楼掌柜的的奇闻异事……”
“这不是景家少主吗?前些日子测证天赋的时候我远远的瞧了眼景家的车架,今日这是……?”
“这顺泽楼的总铺比起分铺可是冷清的可以,景少主现在是能继承的了景家的,怎么说不得管上一管?”
“你说这……”
比起周遭看热闹的,挤在顺泽楼里的大小跑腿小工的内心则是更为复杂,一方面是心惊不久前似乎是和柴生那个不开窍的一道的华服少年,就是他们那位名扬邸京的少东家。一方面隐隐担心着他们这些个整日里无所事事,被少东家看在眼里会不会差事不保?
但在他们的心底,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又逐渐翻滚着膨胀开来。
现下风头正盛的景少主,对上早年就一直有着奇闻异事,被‘神灵庇佑’的大掌柜,若是景少主如同曾经栽在杜掌柜手上的那些个人一样呢?
若是身负灵师之能的少东家,依旧没能留住那账本,是不是可以说明杜掌柜真的是被神灵所眷顾的人?
看,连灵师都没有办法夺去神灵半分的厚爱。
那他们这些混在杜掌柜手下的小人物,也可谓算得上鸡犬升天?
钱三儿站在门外将那些个小工们的表情完完整整的收入眼底,他啧了一声很是嫌弃的离远了些,好像生怕和这些个人再有半点接触。
大白天的,做的是哪门子的白日梦?
他抬头瞅了眼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
当初柴生那个死心眼乐得去哪找份差事不好,偏偏是这顺泽楼。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一群脑袋如此不好使的人一起呆了那么久,心里就范膈应。
这次之后不管怎的这差事都得给辞了。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决定看在多年的交情上,顺带手柴生也一起捎带上。
万一那小子再死心眼不开窍?
嘿!这事儿还真不是他死心眼就能解决的了的。
现下的众说纷纭景洛年没去在意,他悠悠然的向杜宏颔首,浅笑道。“杜掌柜费心了,这其中的奇特之处,在下自当会慢慢体会。”
在景洛年真的算是收下那账本之后,杜宏的眼中一闪而过一缕极为复杂的情绪,那情绪转瞬即逝,快的几乎叫人抓不着。
就像是微弱的慌张失措间,又暗自期盼着什么似的。
景洛年带着元信告辞,钱三儿自然不会和柴生留下上赶着让这些个脑袋不灵光的围住说道,当即扯着人溜之大吉。
当事人走了围观的暂且一时还散不了,言语间杜宏几十年前的轶事和景洛年这‘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的事情可谓是又一次的口口相传给议论了个便。
走远了些,景洛年停下脚步回头去察看元信手上拿着的账本。端端放在锦盒里的账本没个什么稀奇的地方,大体一翻里面的记录也是写的一板一眼,字体端正。
就是这盒子外面莫名的有股香火味,着实是让他感到无语。
因为一段奇闻异事,竟然将账本烧香供奉起来?
被大华夏素质教育,及革命伟人与他们的团队所传承下来理念培养起来的景经理表示,这波操作他也是服气。:)
合上锦盒,景洛年注意到盒子的一角似乎有一抹并不算是很陌生的浅橙色痕迹,不过没等他仔细察看钱三儿和柴生就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少东家!”
他收回手回头看去,看钱三儿一副连连喘气的虚脱样子不禁失笑。“你们怎的跟过来了?”
“旷工也好过被那些个人给围了。”钱三儿说完才反应上来,被他当着面理直气壮说旷工的对象是他的主家,不由摸了摸鼻子讪笑起来。“……那啥,少东家你别介意哈。”
景洛年摇摇头,沉吟了片刻。“正巧,有事我正好想要托付你去办查。”
“少东家您尽管吩咐。”钱三儿顿时就乐了。“我在这邸京就那些个三教九流的朋友结识的多,要打探个消息绝对是没问题。”
景洛年点点头“我还是想让你去查查杜宏这人,这些年发生过的一些事宜。”
他总觉得事情应该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毕竟杜宏虽说是在从商上自负了些,但他绝对不信这个人几十年都是如此的顺风顺水。
这其中必有端倪。
“你等查好了,便来找我这个侍卫,告诉他让他来转达便是。”
“得嘞!少东家您就请好吧!”钱三儿给他作了个稽,然后转身特别顺手的扯着柴生就走“行了,你也别惦记着往顺泽楼跑了,跟我办事去吧!”
“你打探消息拉着我作甚?”
“少东家让我查完之后传消息可是为了不打眼,少东家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兄弟可不是我相熟的,你不跟着我我到时候到哪找个合适的理由找人个?”
“你真是什么歪理都有……”
“过奖过奖。”
“…………”
柴生和钱三儿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拌嘴的声音渐远,景洛年笑着微微摇头,回过身去看被他们抛在远处依旧聚拢不散的人群。那人群熙攘着拥做一团,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似乎有大团朦胧的黑色映衬着众生百态,腾空而起不断翻腾。
“景洛年。”
忽的一声毫不客气呼唤他名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景洛年被这突如其来声响惊得一愣,等再定神看去,却见那翻腾而起的黑雾似乎如同一段错觉似的,彻底消失不见。
“出哪门子的神呢?难不成不唤你‘景少主’你还不知他人是在叫你了不成?”几日未见的黎家小少爷态度一如既往,他轻摇折扇,然后‘刷’的一声将折扇合拢。
“黎二少爷。”景洛年微笑着向他颔首。“几日未见。”
谁知黎褚在听到景洛年的称谓时顿时眉头一皱,折扇一下下的在掌心敲的啪啪作响。“我记得,应证时你可还欠我一份人情。”
我想您这想法大概是趁火打劫。:)
“说来也是,那日多谢黎二少的点心,还有之后的出手相助。”
虽说心有吐槽但完全不想去反驳这位小少爷的景洛年瞅着黎褚烦躁的用折扇敲打着掌心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只因为不悦而来回甩着尾巴的猫。
“于是黎二少今日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让在下偿还人情吗?”
“我只是恰巧路过,怎的可能是特意前来寻你?”
“…………”
小少爷,太过傲娇的话是会失去正常沟通的这个能力的你知道吗?
景洛年为心口不一的黎家小少爷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感觉现下的场面真的是一度十分尴尬。
似乎也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黎褚干咳一声,表情十分的认真道。“你我皆未及冠,以后直接称呼姓名便是,也省得那些个弯弯绕绕。”
这态度怎的从应证之后就有了如此大的改观?景洛年不由得侧目,心想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这位肆意妄为的小少爷关系竟是如此之亲切了?
或许是他眼中的神色太过明显,黎褚不由的磨了磨牙,笑容那叫个咬牙切齿。“我原本也是不愿得与你深交,谁知你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我回去细想过了,哪怕你身体不好但这也全然和你天赋不凡没有半个铜钱的冲突,结果那么多年你在别人眼中留下的却还是个不堪造就的印象。”
“这只能说明你是刻意隐瞒,那天你用来束缚那恶念的长绫现下细想来也不是个凡品,我竟然也差些被你骗了去!”
对于黎褚对他的怨念,景洛年之能全程保持微笑脸。
虽说无巧不成书,但他巧合程度已经让他全然失去了解释的条理。
感受着身旁元信越发崇拜的灼热视线,他清楚的意识到。
这次他这‘扮猪吃老虎’的硕大标签,可能是要彻底被死死篆刻在他这一生的人生轨迹之中,撕都撕不下来了。
景洛年:……不知有句MMP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