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光与影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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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展心跳得很快，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汗濡湿了后背，手腕被扣住，一个极轻又凉的触感落在额头，在他心底生出恐惧之前。
陶寄帆一把抱住他，同样摸到一身汗，笑了：“很紧张？”他拿脸颊蹭了蹭怀里柔软的头发，“你，现在还觉得我会离开吗？”
申展仿佛丧失语言功能，只是摇头，陶寄帆箍着他的力度很紧，紧得有点生疼，但又无比安心。他舔了舔干燥的唇。
“好了，那回家吧。”
申展扣住他的手，迟疑道：“再，再亲一下。”
陶寄帆的吻重新落在额头，很轻，很凉，带着珍而重之和小心翼翼。申展心底却像开出鲜花，那是这么久以来他最开心的时候。
“寄帆。”
“嗯？”
“回家。”
“好。”
晚上陶寄帆洗澡出来，申展已经卷着被子躺在一侧了。陶寄帆走过去坐下摸摸他的脑袋，申展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怎么了？”
申展把被子拉起来蒙着半张脸，露出两只眼睛：“席医生说你有空也可以去。”那段晦涩的过去他依旧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但现在觉得，也许说出来也并不难。
陶寄帆扯开他的被子，让他毫无保留面对自己，揪了揪他松垮垮的睡衣，“席医生说的，还是你想我去？”他看申展马上就要开口，笑了，“想好了，说错了有惩罚。”
申展破罐子破摔，把脑袋藏在枕头下，给他只留个背影，“我。”
陶寄帆拍拍他后腰，追问：“说清楚点，你什么呢？”
这人越来越恶劣了，明明刚认识时候很正值一青年。申展腹诽，察觉到他手掌要伸进来，忙妥协认输：“我想你陪我去见席医生。”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陶寄帆把枕头拿掉，伸手，“乖，过来。”等申展蹭到他怀里，他才安抚揉揉他的背，“那你约好时间告诉我。”
申展看他抖被子，半趴在他身上，“很丑陋的过去，我不想告诉你的。”一是他说不出口，他抵触并拒绝想起那段记忆。二是他害怕这个人会离开。
陶寄帆跟他好了几年，期间分分合合好几次，一开始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闻言抛了一句情话，“我只会心疼你。”
一周后，陶寄帆跟申展一同来到席枫的心理诊所。
申展先进去，他来之前很淡定，临了进门的时候突然开始紧张，手心都是汗，他即将要把那些不堪的过去告诉外人，包括又不限于席枫。如果陶寄帆想知道的话，他不会再拒绝了。
陶寄帆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比申展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他清楚记得申展每次面对那段记忆都会大哭大闹，根本无法理智对待。
诊室的助理给他端来清香的茶和精致的点心，陶寄帆却没有兴致，他频频看手表，距离申展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期间申肃也打电话来过。但两人谁也不知道申展跟席枫聊得怎么样，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
又过了二十分钟，陶寄帆再一次看表，办公室的门打开，申展一脸疲惫走出来，有些狼狈，但陶寄帆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此时只觉得他出来就好。
申展做完心理辅导有一小段时间是不想开口的，他很沉默，需要时间去理清思路。
陶寄帆只安抚握住他的手，就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后面叫他：“寄帆。”
陶寄帆停下脚步静静等他讲。换做几年前，他无法想象自己是这么有耐心的一个人。可面对申展，他的确可以拿出无限耐心。这不是自夸，是事实。
“掩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永远是腐朽恶臭的淤泥，和垃圾。”
“没关系，有光会透进去。”
陶寄帆进来的时候，席枫把拉了一半的窗帘拉开，对方看见他进来，示意他先坐，去端了茶回来。
“申展喜欢黑暗，黑暗对他来说，寓意着安全感。”席枫把这句话作为开头，他从业多年，见过很多有意思的人，这对同性.情侣也是。
陶寄帆点头：“我们在一起那天，是个阴沉的雨天。在黑暗里，他通常比较坦白。”
“不止这样。”席枫端起茶喝了一口，“黑暗救了他一命，却也留下致命的隐患。他是心理性引起的生理性厌恶。”
陶寄帆没有说话，从遇见申展之后，他就不断告诉自己要学会倾听，因为那个人是如此脆弱不可辜负。他知道此时是最接近申展内心的时候，更加没有开口。
申展的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他们兄弟俩子承父业。警察这份职业辛苦，有时候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就为了可能得到毒.贩的一丝线索。申展的父亲是当时最出色的警察。
但也因此，在申展父亲将罪犯绳之于法后，遭到同伙的疯狂报复。他们的父亲被伏击而死，母亲为了保护他们，也没逃过毒手。
期间，兄弟俩皆目睹了惨案的发生，申肃只来得及捂住幼弟的嘴巴，让他窥见了真相。直到后援赶来，才抱着晕过去的弟弟从柜子里爬出来。
后来，那段记忆就变成尘封的不可言说的一部分。兄弟俩都心知肚明，大哥沉默寡言不再爽朗，幼弟心理创伤一直没好。
办公室很安静，陶寄帆沉默了好久，笑了，眼里却有眼泪流下来，“我心疼他，也为他骄傲。”即便这样，申展依旧选择成为一名警察，他的心理考试不过关，就学计算机，当后勤人员。
“是的，他很坚强。”席枫给他续了茶，“这几个月的接触，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对于幼时的执念没有那么深，那道裂痕慢慢合起来了。他需要耐心和温柔。”
“陶先生，这些正是你现在可以给他的。”
陶寄帆在办公室呆的时间比申展短多了，可申展在外面还是坐立不安，在他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门才打开。他连忙站起来。
陶寄帆出来第一眼看到他，走过来先拥抱，在他耳边呢喃：“别动，让我抱抱，我的小警察大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光与影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