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光与影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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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先走了。”申展拎起外套，朝里面还在忙的人道。
申肃问他晚上回不回来。申展想了想，“寄帆说去听音乐会，要是太晚我就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
“嗯，注意安全。”
“知道了。”
申展打车去陶寄帆的公司，认出他的前台直接放人，他坐电梯上去，秘书请他到办公室等，“陶总还没开完会。”
“好。”
陶寄帆开完会回来，申展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这样平静的日子让他有种不真切感，可他们又的的确确在一起了，离那次酒店事件，也快一年了。
“开完会了？”申展率先转头过来，他对外界的警惕总是很高的。
“嗯，在看什么？”陶寄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
“刷微博，你坐那么高做什么？”申展招手让他弯腰，手指灵活解了领带，扔到旁边沙发上。
陶寄帆扣住他手腕，低声道：“坐过去一点。”
“沙发那么大，你干嘛非得挤我这儿？”申展抱怨，可还是坐过去了一点，陶寄帆坐下来，把人抱在怀里，“因为你在这儿。”
“过分了啊。”申展眼带笑意拍拍他。
陶寄帆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种把人抱在怀里温柔亲吻的冲动，可他不能，半年前他试了一次，吻只是轻轻落在申展头发，对方都接受不了，吐得天昏地暗，还差点闹得分手。
“这段时间很忙吗？”
申展点头：“还好，他们比较忙，你知道我哥一般不会叫我出外勤，只是提供技术支持。怎么这么问？”
“著名的心理学家史密夫先生有一个关于行为创伤的讲座，我报名了，想你陪我去。”
申展敛了笑意，抬眼看他，“寄帆，你是不是一直都想？”
陶寄帆诚实点头，他对申展一直有欲望，也掩饰不了。这并不可耻，因为没有人不渴望心上人。“你能接受拥抱，我认为还能更进一步。”
申展站起来，拿起外套，“这不一样，我接受不了，寄帆，别逼我。”他转身跑了。
这样的拉锯战经常上演，申展无法开口诉说那段过去，陶寄帆却迫切希望他能好起来。他们很相爱，却也是个自私的俗人。
陶寄帆很痛苦，因为申展一直不肯往前一步，缩回了自认为的安全范围。
电梯里的申展也很痛苦，欲望果然是人类不能跨越的坎。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陶寄帆是个很有恒心的人。
后来，陶寄帆一个人去听了那场讲座，史密夫先生和他的学生主讲，他拿笔记本记了很多要点，回来就潜移默化帮助申展。如果可以，他更想劝申展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专业人士永远比他这个门外汉可靠。
两人的隐患真正爆发是在两年后。
局里接到报案电话，是强.奸.杀人案。当时申肃因为多年前枪.伤复发不在，队里其他人一直以为申展是胆小不敢看犯罪现场，出现场的时候叫了他一声。
申展刚到现场，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许久没出现的场景又重现，那些肮脏的欲望，狂妄的笑声，他甚至想起陶寄帆的触碰。他晕了过去。
陶寄帆接到电话赶过来，申展已经醒了，他很平静地宣告：“我们分手吧。”
这两年里，申展不是没提过分手，最严重的一次，他们冷战了半个月，以陶寄帆感冒而友好结束。
申展很心软，但也很犟。
陶寄帆担心他，跑到医院还喘着气，面对的却是爱人判下的死刑。他嘴唇动了动，“理由。”
申展语气很平静，“我不喜欢你了。今天的案子让我明白，欲望就是欲望，你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我接受不了你的欲望。”
“我知道了。”陶寄帆歇匀气，转身离开，给他带上门。申展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他没有任何挽留的借口，他会不可避免渴求亲密，他却厌恶那种亲密。
外面在下雨，陶寄帆站在檐下，依稀想起他们在一起那天也是个阴雨天，那天他们第一次拥抱。
明明才两年，怎么好像把半辈子都过了呢？
头顶撑起一把伞，陶寄帆转头，是申肃。对方跟他道歉，他摇摇头，笑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他也许觉得是负担，你回去吧。”
秘书把车开过来，陶寄帆没拿伞，直接淋着雨走过去。
申肃看着车远去，消失成一个小点，旋即不见。他转身回去，病房里压抑悲痛不已的哭声，他停下脚步，把滴水的雨伞放到角落，“他走了。”
“他有说什么吗？”申展从被子里伸头出来，眼睛红肿。
申肃摇头，“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吧。”
车已经到公司了，陶寄帆还在后座闭目养神，秘书小声叫他，他睁开眼睛，里面红血丝严重，“我累了，下午的会推掉，送我回去吧。”
秘书甚至不敢问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叫他送回家，他直觉现在还是不要招惹boss。
陶寄帆躺在床上，这里他曾经跟申展相拥而眠，笑过闹过，有时候逼得急了，申展会像只急红眼的兔子一样。
为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哪一步，以至于申展一直不敢相信他。他是有欲望，可对方不愿，他难道还会强制吗？
秘书还在楼下，看见他下来，忙站起来，“陶总，还有什么事吗？”
这间房子承载了两人两年的回忆，陶寄帆实在睡不着，只得折腾秘书了，“麻烦你上楼帮我收几套衣服，送我回碧园那边。”
秘书：“······”他悲催点头应是，为什么陶总心情不好是这样的啊。
陶寄帆请了一周假，在碧园这边的房子里喝酒，喝醉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喝。偶尔过来看他的朋友大呼惊奇，知道他分手了心情不好，陪喝陪聊陪睡觉，纯盖棉被的那种。
一周后，陶寄帆给自己放肆的期限到了，起床洗漱，刮了胡子，他朋友被吵醒跟在后面打哈欠，“要上班了？”
“嗯，我想到我们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朋友光着膀子站他旁边洗脸，闻言道：“哪儿？”
“我把这段关系想的太好太简单，如果他真的能接受，他哥早就治好他了，然而没有，申肃都没能治好他弟弟。我却把自己想成了救世主。”
陶寄帆撑在洗手台上，叹气：“我一直想当他生命里最特别最亲密的那个，想着想着就膨胀了，希望他马上好起来。”
朋友总结道：“所以最本质的区别还是你想上他，他不想。”
陶寄帆皱眉，鉴于这个邋遢汉陪了自己几天，只笑着让他滚，“你怎么那么龌蹉？”
“打住。这不是龌蹉，这是情之所至，懂吗？”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光与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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