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盒子》千花昼

83、光与影10

　　10

　　房间的窗帘紧闭着，陶寄帆醒来，伸手摸床头的手机看时间，一看吓一跳，已经十二点了。还好是下午五点的飞机。

　　申展还睡着，蜷缩着身体枕着他的手臂。昨天发生太多事，他难得睡个好觉，陶寄帆不愿吵醒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托起他的脑袋，拯救自己已经酸麻的手。

　　然而愿望还是落空了，陶寄帆揉手臂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几点了？”申展抱着被子坐起来，看陶寄帆那样，伸手去捏他胳膊。

　　“嘶——十二点，你轻点。”陶寄帆拂开那只爪子，“起来洗脸吧，没事。”

　　“几点的飞机？”
　　“五点。”
　　“我给你按按。”申展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他迟迟不靠近，拍拍被子，“过来啊。”

　　陶寄帆看着他，“你不介意？”
　　“介意个毛线——”申展后半句话噎在喉咙，因为陶寄帆趴在他腿上，虽然隔着被子，可还是在腿上。
　　“这边都麻了，按按。”陶寄帆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左边肩膀上。

　　不管怎么，理亏的还是自己，申展尽职尽责给他按摩松骨头，还不忘吐槽：“你不会翻个身吗？笨蛋。”

　　“我翻身你就睡不好了。”所以睡前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打死都不能动，还好暗示成功了。

　　申展顿了一下，眼眶有点热，笑道：“笨蛋啊。”

　　“小展，我能抱抱你吗？”陶寄帆翻身坐起来。

　　“胳膊不酸了？想怎么抱。”申展垂下眼睛。

　　“这样子。”陶寄帆拿开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把人抱过来自己怀里，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对方泛红的脸和耳尖。他想吻他，但不能。

　　“我们试试吧。”陶寄帆小声道，轻轻环着他的腰。
　　申展有些慌乱，脑海天人交战，一边控制不住想答应他，一边却理智又残酷地拒绝，不行的，他宁愿从不开始，也不想有一日陶寄帆受不了离开。

　　他背叛、或者离开的那一天，自己绝对会崩溃。

　　“小展？”陶寄帆轻轻晃他。
　　“不，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陶寄帆还在动手动脚晃他，申展想逃离，他怕下一秒自己就要答应了。

　　“因为你肯定会离开，我会疯的啊！”申展爬起来冲他大喊，眼睛都红了。

　　陶寄帆怔住，思索了几秒突然笑了，他把站起来的人一把拉到怀里，轻轻拍他的背，“还说我是笨蛋。你个小笨蛋怎么把自己绕进去了？”

　　申展哭了，眼泪鼻涕都糊在他睡衣上，“我不能接受任何亲密的行为，你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而且没人说你不会痊愈，不能消极知道吧。”

　　“在你痊愈之前，能抱抱你我就满足了。”

　　这条路也许漫长到看不见尽头，也许还布满了荆棘，可陶寄帆相信他能走过去。因为路上他们还可以用拥抱来安慰对方。

作者有话说

　　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