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共长天一色》酒笙歌

19、第二十章 秋水，你喜

　　跟强迫自己做不感兴趣的事不同，唐秋水沉浸在各种各样的古事古物之中，时间过得快了很多。秋去冬来，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底。
　　唐秋水做簪子正做得焦头烂额，手机响个不停。唐秋水忘了调静音，她刚想挂断来电，看见手机上的备注，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
　　陶韬的尖叫声突破了唐秋水的耳膜。那一秒，唐秋水以为自己的好基友终于被哪个不长眼的流氓看上了，情急之下打电话来向她求救。
　　陶韬情绪激动，异常愤慨：“你看没看微博？！今天周瑾的婚礼照片流了出来！周瑾的老婆真的是乔如玉！卧槽！难以置信！我身边居然有人嫁给了这种大人物！你快看空间！乔如玉原来班里的好些人都收到了她的喜糖，那盒子看起来都巨贵！为什么我没这样的好命！…”
　　唐秋水云里雾里地听陶韬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等她反应过来，她忍不住地爆了粗口：“卧槽！我老公被我同校同学抢了？你别跟我bb了！我要去空间看看！”
　　果然，空间里满屏的都是“卧槽！”所有人都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同学睡到大明星这个事实！除了有人得意洋洋地晒了乔如玉的喜糖之外，还有其他五花八门的的动态。
　　“难以接受我的老公被我的同学睡了！乔如玉！我老公好吃吗？！啊？！！”
　　“由知情人士透露，乔如玉已经怀孕了！呀！！！奉子成婚啊！”
　　“请不要问我是否健在，作为周瑾的前妻和乔如玉的同班同学，我的心情很复杂。”
　　…
　　这种举国哀伤的时候，唐秋水当然也得凑个热闹了。她发了一条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文艺说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真是烂大街的一句诗，而且矫情极了！
　　陶韬在下面评论：“人家结婚，你趁机思春？”
　　唐秋水扔了好几个白眼的表情给她。
　　瓜吃完了，工作还得继续。知道莺莺除了当模特之外还在研究刺绣，经过几年的学习下来，也有了几个像样的作品。唐秋水也想要寻求提升自己的方式。在莺莺的推荐之下，唐秋水开始学着做发饰。尝试了一段时间之后，唐秋水已经学会做一些简单手法的发簪。
　　唐秋水接到莺莺的通知：元旦节在N市会有一个小型展会。虽然展会规模小，但是会有很多汉服爱好者到场。虽然他们是一家汉服研究社，但是跟那些纯粹通过古籍古画来还原真实汉服的研究者不同，他们研究社还是一家以盈利为主的公司。所以每次展会都是跟同行竞争的绝佳时刻，必须拿出看家本事，来吸引那些汉服爱好者。
　　莺莺设计的刺绣作品已经可以放上他们研究社的某宝店卖了，而且听说反响很不错，研究社决定去找绣坊追加生产。唐秋水闻言，无比期待有朝一日，自己设计的发饰也能得到大众的认可，她能戴着自己制作的发饰去参加展会。
　　在H市呆了一个多月，除了上次回N市找宋长天之外，唐秋水一次都没离开过H市，甚至都没有踏出过研究社的领域一步。因为唐秋水在H市举目无亲，研究社就安排她住在员工宿舍，跟莺莺住在一起。
　　那天，唐秋水依旧在专心致志地琢磨着她的发簪。她在工作之余心心念念的宋长天从天而降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算算日子，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四年都忍了下来，现在的一分一秒她都觉得难以忍耐。
　　看那十二月正午的暖阳，跟唐秋水现在的笑容比起来，谁更让人留恋？唐秋水难以掩盖自己的欣喜，她笑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宋长天摇了摇手里的袋子，一如既往地沉稳又温柔：“给你送栗子。饿了吗？去吃饭吧。”
　　唐秋水随手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大棉衣，裹在了身上，全副武装地准备来一场严冬时分的约会。
　　男生就是身子骨硬！宋长天只贴身穿了一件卫衣，外面再披一件轻薄的棉衣。这些就是他应对寒冬的全部装备了。跟裹得像熊的唐秋水比起来，宋长天仿佛不是活在同一个季节的。也许暖别人的人也会自暖吧。
　　唐秋水因为把自己裹得太雄壮，双肩包的带子顺着光滑的棉衣滑倒了臂弯处。她用力跳了跳，尝试用惯性使得带子乖乖落回自己该待的地方。宋长天被她愚蠢的做法逗笑了。他心领神会地帮她把双肩包的带子拉到她的肩上，忍不住地吐槽：“你做事永远这么有创意。”
　　唐秋水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我现在也算是半个搞艺术的人了！大冬天的，你光手伸出来冷不冷啊？”
　　宋长天合拢自己的手掌，轻轻哈了口气，配合地回答：“是挺冷的。”
　　唐秋水检查了一下他的衣服，验证了他的外套真的没有口袋。她实在是震惊：“冬天的衣服不按个口袋，想要冻死谁？早知道我就把我的手套带出来了…”
　　唐秋水的话还没说完，手心突然传来的冰冷让她条件反射地把手往口袋外缩，却又被那个突然闯进的大手快速抓住。唐秋水不敢抬头看宋长天，也不敢再发表任何言论，她就这样静静地被他握着，大方地任由自己小手上的温暖传递给他的大手。
　　唐秋水觉得宋长天这是赤裸裸的调戏！难道是她看错他了？其实他是个品行不端、道貌岸然的渣男？还是他一个大男生在等着她的告白？告白就告白，谁怕谁？！
　　“那个…”唐秋水做了良久的思想斗争，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出击，“你知道…我是女生吧？”
　　宋长天：“知道。”
　　唐秋水：“那你应该不是gay吧？”
　　好像直男都不喜欢自己被人怀疑是gay，尤其是宋老干部这种钢铁直男！他听了唐秋水的问题，脸色不是很好：“你什么意思？”
　　唐秋水硬着头皮解释：“你是男生，我是女生，你喜欢女生，而我喜欢男生。那你知道吗？男生和女生手牵手这种活动，除了幼儿园的时候为了促进友谊会进行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宋长天：“嗯。”
　　唐秋水见宋长天毫无表示，很是愤慨：“那现在，你的这只手是几个意思？”唐秋水捏了捏宋长天伸入她口袋偷温暖的手。
　　宋长天面不改色：“就像你说的，有特殊意义。”
　　唐秋水的反射弧永远跟不上事情发展的关键点，她条件反射地回应：“啊？”
　　宋长天紧了紧握住唐秋水的那只手，问：“秋水，你喜欢我吗？”
　　“嘭！”你听见唐秋水脑中烟花爆炸的那声巨响了吗？
　　唐秋水瘪瘪嘴，矫情地欲擒故纵：“那你呢？”
　　在这萧瑟的寒风中，宋长天用最动听的声音说出了世界上最温暖的话：“秋水，我喜欢你。现在，你可以回答了吗？”
　　这还是唐秋水人生中第一次表白心意，感觉很害羞。她羞赧地小声回应：“我也喜欢你。”
　　“嗯。”宋长天笑得很好看，露出可爱的小酒窝。比较奇怪，他只有一边脸颊有酒窝。可唐秋水莫名地觉得他那孤零零的酒窝很有特色，超级萌！有句话咋说来着？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得像条狗。
　　唐秋水被凛冽的寒风刺得直哆嗦。宋长天实在没法理解，为什么在南方裹成北极科研人员的样子，她还会觉得这么冷？最后，他们只好就近找了家烤肉店凑合一下了。
　　烤肉店的暖气开得很足，而且大冬天在暖暖的烤炉旁取暖确实很享受。烤肉店的客人把位置塞得满满当当，唐秋水和宋长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服务员叫他们的号。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们。唐秋水点了好几份烤肉。服务员好心提醒她：“两个人点这么多可能吃不完。”
　　唐秋水有些意外。一般饭店恨不得客人点得越多越好，这家饭店的服务员怎么还这么实诚地劝客人少点一些？就冲这服务态度，活该他们店生意兴隆！
　　唐秋水想了一下，最近确实该少吃一点，元旦还要在众人面前刷一下颜值呢！于是，她划掉了几份烤肉，换成了生菜。
　　服务员把菜单交给了厨房，自己留在了桌前，帮他们把炭点燃，先热一下烧烤架。烧烤店的效率很快，率先端了盘烤肉上来，以免他的客人和饥饿斗争太久。
　　见服务员耐心地帮他们烤肉，唐秋水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健谈能力：“那边那个矮矮的胖胖的男人是不是你们老板啊？”
　　这个服务员小哥哥看上去很是腼腆，顺着唐秋水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又专心致志地继续烤肉了。
　　唐秋水自己都被自己的机智震惊到了，她自夸：“我真是太聪明了！你们店里的店员个个都是清瘦的长腿欧巴，只有他一个人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不是老板还能是谁？”
　　服务员小哥哥闻言，勉为其难地笑了一下以示配合。一份烤肉烤好了，服务员吩咐一句：“你们先吃，吃完了再叫我。”然后，他就逃命似的跑开了。总感觉她的男朋友的笑容里藏着刀，快要把他千刀万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