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策藏）兄弟，单挑吗？》易水寒烟

33、我跟你不一样

　　【33-我跟你不一样】

　　“打耳洞”这种外太空的事，是“前直男”蓝含章完全没有想过的东西。
　　但此刻他抱着胳膊倚在一边，看着正歪着头让店家给耳垂消毒的韩箴，忽然觉得有点……嗯，说不出来的性感。
　　“帅哥，你皮肤白，将来买个黑的耳钉，肯定好看。”店主是个小姐姐，一边笑一边拿着打耳洞的小机器比划了一下，“很快，一下就好。”
　　那个“好”字刚落，韩箴只觉得耳垂一紧，紧跟着就是热辣辣的。
　　“好了，这两天别碰水，可以抹点红霉素啥的。”小姐姐收拾起工具，嘱咐道，“最好戴金的银的材质的，不容易过敏。”
　　“好像也不疼啊。”韩箴站起来，“有点麻。”
　　“现在感觉不出来，回头就有点疼了，不过疼也不厉害，放心吧。”小姐姐看了眼蓝含章，眉眼一弯，“这位帅哥打吗？你们一左一右各打一个，正好。”
　　蓝含章也笑：“为什么让我们一人打一个？”
　　小姐姐眨眨眼：“你们帅嘛。”
　　未竟之语似乎内容丰富，不过碍于礼貌没有直接说，但蓝含章也是因此发现，他并不反感别人知道他与韩箴的关系。
　　他们应该像这天底下所有恋人一样，走在路上能牵手，在人前能大方介绍，无论吃醋、吵架、占有欲都可以光明正大。
　　“现在不行。”蓝含章拉了韩箴的手腕往外走，“将来有机会吧，谢谢。”
　　耳洞虽然他不能陪韩箴打，但他可以陪他做很多别的事，比如，陪他长大。
　　以及，迎接新的人生。

　　十一假期转瞬即逝，韩箴回了学校，真真正正过起了学渣发愤图强的苦逼日子。
　　有时候，环境的确能够影响人，周围人都在努力，你也会逼自己努力；周围人都在浪费光阴，你自己的努力就显得有点可笑。
　　韩箴在他们班里现在成了逆流前行的那一个，走得虽然极为艰难，但因为有希望在前头，所以什么他都能忍。理科是举一反三融会贯通的，这玩意的确对聪明的人偏心，因为他们能够花比你更少的时间，学会更多的东西。
　　徐一鸣作为一个称职的迷弟同桌，第一时间发现了韩箴的耳洞，很是疑惑地问韩箴不是GAY才打单耳洞的吗？韩箴一脸平静地瞅着他，反问了句：“我喜欢打一个，还得顾忌这顾忌那？”
　　“……倒也是。”徐一鸣毫无立场，立刻就接受了“我箴哥儿就是牛逼，想怎么样都对”的设定。
　　由于平日里总跟他鬼混的人现在成了个拼命三郎整天学习，徐一鸣上课也没人说话了，总睡觉又没意思，只好被动跟着听了几天课，结果竟然听懂了一点儿，大喜过望地小声跟韩箴说：“箴哥儿，我能听懂哎！”
　　韩箴：“……”
　　学渣的身份转换是很困难的，如此高强度的复习追赶让他几乎没有闲暇去想别的，他知道12月份重置版就要上线了，可他已经几个月没上过游戏——即使他想新赛季继续跟蓝含章打JJC，高考前怕是也没戏。
　　很辛苦，但是没法子。
　　他也深刻了解到了异地恋的苦逼，见不到，甚至也没有办法每天视频，古人都说相思苦、相思使人瘦，果然是有道理的。
　　【韩小咸】大哥……
　　【含章】？
　　【韩小咸】我累死了，要亲亲。
　　【含章】你把这句话翻译成英文再发一遍。
　　【韩小咸】……？？？？？？
　　【含章】乖，好好上课，我晚上回宿舍了给你念听力。
　　【韩小咸】你在外面？
　　蓝含章发了张自拍过来，是跟一对外国夫妇的合影：“我在当免费翻译。”
　　韩箴拿手指摸了摸手机屏幕上的蓝含章，感觉学习的疲累消散了一些——他的男朋友，明明已经很优秀了，却还在不停地向前、向上，像一株喜阳的植物，吸收着这世间的养分和阳光，再一点一点铺平未来的路。
　　他那么好，我也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他啊。

　　很快12月到来，元旦将近，正当韩箴算着积蓄想元旦再去一次T市的时候，韩杞林毫无预兆地回家了。
　　那个周末韩箴没在学校，待在家里跟奶奶爷爷正吃饭，家门一响，他就眼皮一跳，警戒线瞬间拉紧了。
　　半年没见，韩杞林这趟回来气色非常差，人也瘦了很多，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匪气非常重，脖子露着一截纹身。
　　韩箴放下碗，盯着门口进来的两个人，没出声。
　　“我兄弟黄哥，我带他来吃个饭，谈点事。”韩杞林拿了椅子，跟那个男人一起坐在饭桌边，掏出根烟来，“正好都在，边吃边说。”
　　“小箴先回房吧，做作业。”奶奶推了韩箴一下。
　　“别，就说他的事儿呢。”韩杞林笑了笑，“韩箴不是快毕业了吗，我给他联系了个活儿，拿了毕业证就跟黄哥上南方打工去，挣钱。”
　　韩箴的手指蓦地攥紧了。
　　“你儿子长得还挺俊，真会长。”黄哥也拿出烟盒，递给韩箴一根，“挺多小姑娘追的吧？”
　　“我不抽烟。”韩箴没接，目光把眼前这俩人扫视了一圈，开口了，“我不去打工，我要参加高考，还要读大学。”
　　“你？拉倒吧，你学习啥样我不知道？”韩杞林哈哈大笑，“倒数的，读屁大学。”
　　“小朋友还挺有志气的。”黄哥也没在意，收回烟，语重心长道，“上大学没什么用，不如听你爸的，早点出来赚钱，腰包鼓了要什么都有。”
　　“不。”韩箴不肯退让，“我要考大学。”
　　“考屁！”韩杞林脸上的笑意没了，愈发显得整个人苍老而阴郁。他一拍桌子，提高了语调：“你他妈是我儿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小箴最近学习很好……”爷爷奶奶试图阻拦，“打工的事，再商量商量吧。”
　　“那我回房了。”韩箴咬了咬牙，觉得继续吵下去只会正面冲突升级，打算忍了，“你们吃吧。”
　　“站住。”韩杞林的声音透着讥讽，“翅膀硬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明儿我就去学校给你办退学，教你看看什么是老子什么是儿子。”
　　韩箴一瞬间只觉得血液全冲到了头顶，脸却白透了，连手指尖都冰冷发抖。
　　他转过身来盯着韩杞林——这个人，在他未满18岁之前都是他合法监护人，他还有反抗的空间吗？
　　“你说什么？”韩箴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咬牙切齿，“说什么？”
　　“小箴，快回房吧，打工的事我们再商量。”奶奶起来拉着他往屋里推，“别惹你爸。”
　　“没有再商量，垃圾，读什么大学？”韩杞林哼了声，“浪费钱，我明天去给他办退学，下周就跟我们上南方打工去。”
　　“你垃圾了一辈子，还想让我也跟你一样？”韩箴忽然冷笑了声，提高了声音，“我跟你不一样，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有你！”
　　“让我退学，有本事你杀了我！”
　　“我就是死在这，也不会跟你去打什么鬼工！我……”
　　一只飞过来的瓷碗砸中了他的额头，碎裂在他的眼前，先是血色，然后就变成了茫茫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