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要脸还是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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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不知道自己偷偷使用的阴阳术已经被朋友看出来了，她正忙于和胧车讨价还价。
“姑获鸟，你和镜姬、涅槃都签订一次契约吧，他们都是非常脆弱的孩子，拜托你了。对了，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位犬神也很不错，我给你把它叫进——”
“停停停!”姑获鸟连忙喊停。
姑获鸟的系统包裹内只剩五张蓝符和三百多枚勾玉，每100枚勾玉可以兑换一张蓝符。灰色的“破碎的符咒”倒是有足足几十张，但灰符并无卵用。
也就是说，她总共还有八次与别的妖怪签订契约的机会。
而通过蓝符签订的契约还是一次性的，召唤对方一次，或者被对方召唤一次，契约就作废了。
所以对蓝符姑获鸟是能省就省。她通常会把签订契约的机会留给最亲近的朋友，这样，如果他们遇到了危险，就可以召唤她，让她来保护他们。
假如碰上了不要脸的陌生妖怪，非要涎着脸凑上来求保护求契约，姑获鸟肯定会一爪子踹翻它们!
但是如果这个不要脸的妖怪，正好是朋友呢？
姑获鸟简直想骂娘。
胧车，就是这么个不要脸的朋友!
胧车不仅自己与姑获鸟签订了契约，还极力撺掇手下和姑获鸟契约。现在，胧车又把两只幼崽塞了过来!
当她是托儿所啊？
可是姑获鸟还真不好就这么拒绝胧车，当年胧车对她的帮助只多不少!
她与胧车吵了一架后，终于妥协了:“最多两次。”
胧车也吵得心神俱疲。这位百鬼之主对着冰凉的夜风张开嘴，哼哧哼哧地喘了几下，引得手下们纷纷凑上前，又是担心询问，又是给她擦汗。
“好吧。”
胧车也退了一步:“两次就两次，现在那两个外人在，不是很方便。过一段时间，我把这两个孩子送到你那儿去。”
“你才知道不方便啊？谁叫你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类的面喊我。”
姑获鸟抱怨了一句，靠在车壁上喘匀了气，才散了结界，慢慢地走回她的座位上。
面对大天狗和博雅时，她总有点心虚——他们肯定看出了自己的隐瞒。可是契约这件事，还真没到能对他们和盘托出的时机。
姑获鸟斟酌了下措辞，轻声说道:“博雅，你的行李都在吗？胧车也是往伊豆那个方向去的，我们不如乘坐胧车过去，怎么样？”
“姑获鸟你在说什么啊？老娘什么时候说了要去伊豆，而且我们从来不搭送人类——”
“你说什么？”女妖眯着眼微笑。
胧车突然哑火。
博雅打了个哈欠，往后一挪，便倚在了车壁上。
“我的弓箭和笛子都在身上，行李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今天一整天都挂在空中吹风，他其实也累得很厉害，上半身这一靠，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于是行李也懒得去取了。
姑获鸟对他的潇洒目瞪口呆，大天狗则是见怪不怪，对她低声说道:“你也休息吧。”
说罢，也阖上了淡蓝色的眼睛。
胧车的速度比姑获鸟和大天狗的飞行速度要慢一些，但胜在稳定。尤其是夜晚，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飙车。
没过多久，清新的山风渐渐落在后面，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咸味的海风。随着山脉与丘陵的隐没，地势也变得更加平坦。
胧车将姑获鸟他们直接送到了沿海的小镇上。
此时正值黎明，温驯的晨光笼罩着飞鸟与云。
小妖怪们前几天就已经离开了，留在胧车内的妖怪仅有针女一位。分别之前，针女将一个小袋子交给姑获鸟，冲她眨了眨眼睛:“给你的。”
姑获鸟一接过，系统就在她耳边呐喊起来。
“叮!玩家获得三星御魂[涅槃之火]×2，二星御魂[镜姬]×1，三星御魂[镜姬]×2，五星御魂[针女]×1！”
“叮!恭喜玩家首次获得五星御魂!”
姑获鸟一愣，眼神有些复杂。她收起小袋子，微微笑了起来:“礼物我收下了，这枚五星的御魂……是我见到过最高品质的御魂，针女也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御魂师。也替我谢谢那两个孩子，制作御魂时一定很不容易吧？这份心意，我收到了。”
她乍一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内心的感动。
针女摇了摇头:“姑获鸟大人，您完全不用害羞，这完全是首领逼我们做的。”
姑获鸟:……我擦。
没等她恼羞成怒，针女又咯咯笑了起来:“开个玩笑，骗您的。您看，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我们就是喜欢您，想送一些礼物给给您，您不用放在心上。”
姑获鸟缓过神来，还是决定恼羞成怒:“好啊，不会放在心上。”
“您如果还是不好意思，挑些好东西回礼给我们就行……”
针女爬回了胧车，那恶劣的笑声却钻出了车外，一直钻到姑获鸟的耳朵里。直到胧车飞走，姑获鸟的耳朵还是有点发痒。
“……谁不好意思啊。”
她揉了揉耳朵，走向等在一旁的大天狗和博雅。
由于在胧车上养足了精神，姑获鸟一行人没有再耽搁，直奔“据说出现过章鱼妖怪”的海岸。
是的，他们准备讨伐的目标，就是一只章鱼怪。
海边的空气非常清爽，凉津津地泼在面上，叫人一下子精神了。
大天狗在遇到居民之前，就将翅膀收了起来。姑获鸟想着反正海边已经出现妖怪了，而且说不准一会儿还要迎战，便懒得变成幼鸟状态，将翅膀往宽大的袖子里一藏，一脚踩上了沙滩。
市女笠的纱绢被海风撩动，女妖蔚蓝的眼瞳时隐时现。
没走几步，海岸处忽然变得嘈杂起来。起早捕鱼的渔民们慌慌张张地从船上跳了下来，纷纷跑回了小镇。
姑获鸟随手拦住其中一个:“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满头大汗，急得直跳脚。他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见是位漂亮的女人，霎时呆了呆，脸色缓和了稍许:“鱼头妖怪又上岸了!这些天真是忒倒霉，还没送走那只怪章鱼，又来一尊瘟神!”
“哗啦——”
海浪猛地翻卷到一丈来高，气势汹汹地拍了下来，竟然在平坦沙滩上凿出一道浅坑。
“吼呜嗷呜嗷嗷嗷嗷嗷——”
从激烈起落的浪潮之下，传来了野兽般的嗥叫声。
才刚下船的几个人惊骇地大叫起来，连滚带爬地逃了过来。和姑获鸟说话的人也立刻变了脸色，就要去抓她的手腕:“别杵在这儿了，跑快点!”
然而他只抓到了一张羽毛滑顺的温热翅膀，表情一下子定格了:“你……”
“——妖怪啊！”对方终于反应过来，凄厉地叫喊着，一把甩开了她的翅膀，跌跌撞撞地，扎进了逃难的人群里。
“……”
姑获鸟抖了抖被捏疼的翅膀，追上了另外两位同伴:“不要笑。”
她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大天狗顿时勾起了嘴角，博雅更是不客气，直接笑出了声。
女妖撇了撇嘴，侧过身来，给逃难的人流让路。
等到附近的人跑得一干二净了，巨浪才逐渐平息下来。一时间，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出来!”
大天狗当然不会被这副表象给骗了，冲着海水冷冷地喝了一声，见那暗中的妖怪没有回应，抬手就要来一道风袭——
姑获鸟赶紧阻止了他:“那不是作乱的妖怪，是我的朋友。”
下一刻，海水陡然喧腾起来，一叠又一叠的白浪，从海洋中刹那间绽放开来，声势颇为浩大。
水浪向两旁分开，暴露出了常年深埋于海底的沙土，以及鱼首人身的大妖怪。
那妖物身躯庞大，通体覆盖着赤红的鱼皮，一条修长的鱼尾巴从衣摆后滑了出来。
SR，海坊主，Lv.22。
海坊主，俗称海怪，在这一片沿海地区，可谓是臭名昭著。当他在暴风雨中破浪而出的时候，那副人不人鱼不鱼的模样，可真是够怕人的。
渔民出海作业的时候，最怕碰上的，就是这海坊主。每次他一出现，就预示着人们要大难临头了。
久而久之，一旦听到他的吼叫声，大家都自觉地收拾渔具走人。
如今，那张对人类来说太过怪异的鱼脸上，却对着姑获鸟露出了堪称慈祥的表情。
他捋着长长的触须，从鱼唇中发出人语:“唉，小鸟啊，你可算来了，小鱼可是天天盼着你……咦，等等——你、你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了？！”
海坊主猛地将触须揪直了，下一瞬，红彤彤的脸上流露出无比同情和怜爱的表情:“没关系，伯伯不会嫌弃你的。你的脸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了，不过还是很……很对称的……”
姑获鸟:……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要脸还是不要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