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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山南水北谓 ...

  •   “……沈公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知何时,莫小柯已经出现在院落的一角,脸色很不好看。

      顾笙跟着花慕离开之后,他不知为何,一直也静不下心来。于是犹豫片刻之后,便决定跟上来看看情况。只是这高山流水庄的庄子实在是大了些,他又不好直接问庄内的下人他们的去向,只能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庄内乱撞。直到远远地听到打斗声后,他才寻着声音找了过来。

      方才顾笙发疯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惊讶之余,他又下意识地看向沈般,见这人神色自然的很,似乎是对此事早已知情。

      即便这人和顾师兄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也才相识不久,距离心意相通无话不谈还远得很,为何会清楚连他这个一起长大的师弟都不清楚的隐秘之事。

      沈般看了过来,对着他摇了摇头,硬是把他满心的疑问又给压了下去:“之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方便。”又似有所指地看了钟文和一眼:“这是道方门的私事。”

      说是私事,便是指顾笙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和高山流水庄无关了。他这样说,似乎又有警告旁人不许插手的意思。

      钟文和只冷哼了一声,单手一甩,便挣脱了紧紧缠绕在他手上的琴弦:“几月不见,功夫不仅没有长进,还松懈成了这般地步,真是个不知上进的废物。”

      这人说起话来实在难听的很,但因为容貌过于明艳华贵,却也让人难以心生厌恶。换句话说,就是若不是因为他长得足够好看,走在街上早就被人打了一百次了。

      “能打过你就够了。”

      沈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人过于恶劣的秉性,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顾笙不知不觉间竟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眉头微微皱起,眼周布满清晰可见的倦色。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沈般想了想,将人打横抱在了怀中,头正靠在他的颈间。

      见此莫小柯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

      “成何体统!还不快放我师兄下来!”

      “他需要好好休息。”

      “你不在乎自己也就罢了,总该顾及我师兄的名声,这让外人瞧见了还不知要如何非议!”

      “没关系,他们看到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那也不行!”

      怎能将他师兄像女子一样抱着,简直是轻薄……不对,是有辱斯文!

      钟文和冷眼瞧着这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转过头来,将怒火迁怒于一旁的两人:“我这才离开多久,你们就敢闹出这样的事来?若再在芳华寺待上几日,你们怕不是要上房揭瓦、要把整个山庄给拆得七零八落了不成!”

      花慕与花沁:“……”

      “不说话?你们两个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臭丫头去哪儿了?”

      “我让她拦着庄内和道方门的弟子,所以她现在应该去找乐叔了。”沈般适时地插了一句进来。

      钟文和额上的青筋一跳:“她倒是聪明,知道去找靠山。”

      在整座高山流水庄中,若说最有威信之人,并非是“众望所归的庄主”沈般,也并非现任的庄主钟文和,而是一个二十年来将他们所有人含辛茹苦地养大、为高山流水庄付出一生的人。

      就算是现在的钟文和,也绝不可以忤逆他。

      在他们之中,也就只有沈般有胆子让他失望,让他的希望落空。因为他对沈般总是全然宽容的,仿佛恨不得将这世上一切的好东西都尽数取来给他一般。

      “阁下想必是钟庄主了?”莫小柯对钟文和抱拳行礼道:“在下莫小柯,道方门七弟子。今日之事,不知钟庄主究竟何意?”

      “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莫公子见谅。” 面对外人,钟文和倒是客气了不少:“有关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给道方门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轻纵。”

      原本莫小柯是想为顾笙之事发作的,此时却在与沈般的一打岔后冷静了下来。虽然心里憋屈的很,但此时的确不是与对方闹翻的好时机。只要沈般与高山流水庄还没有恩断义绝,只要他与顾笙还没有分道扬镳,他便不能拉下这个脸来做恶人,让他们左右为难。

      而且这位钟庄主也的确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莫小柯不禁在心中腹诽,也不知高山流水庄是不是根据颜值选人的。最好看的当庄主,仅次于他的当护法,再相差一级的就只是普通门人。越好看的人,在高山流水庄内的地位也就越高。

      那也不对,按沈般的样貌,应该连入门都艰难。

      “好,那我便再信钟庄主这一次。”莫小柯将视线转向了沈般怀中的顾笙:“只是我师兄缘何会突然昏迷,可是中了什么毒?”

      对花慕的蛇阵他还心有余悸,在场的除却他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用毒的高手。

      “顾公子没有中毒,或许……他只是太累了。”花慕在一旁轻声说道。

      莫小柯:……骗谁呢。

      确定顾笙的脉象正常后,他才暂时地放下心来。只是顾笙的内力有些奇怪,除却莫小柯最为熟悉的道天诀外,似乎还有另外一股暴戾的力量暗藏在他体内,此时隐隐有冲破牢笼的迹象。

      他从前不是没有给顾笙把过脉,也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股内力。按理说以道天诀中正醇和、兼容万物的特性,若是学了第二门功法,也该与其合二为一才对。此时两者却是分化对立、水火不容,实在是让人不解。

      “怎么样?”

      “师兄的确无碍。”莫小柯放下顾笙的手腕后,瞪了死抱着顾笙不放的沈般一眼,才对钟文和道:“我先带他回去,希望钟庄主最后作出的解释,能让人足够满意。”

      道方门虽然不愿在外树敌,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嗯,没错,你们一定要好好给个解释才行。”沈般在一旁点头附和:“钟文和,都听清楚了没有。”

      钟文和:“……闭嘴。”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莫小柯:“……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沈般抱着顾笙,跟着莫小柯一同离开。花沁这时才想起莫小柯身上还中着毒的事情,正想出言提醒,却被花慕扯住了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边钟文和正背对着他们,倒是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

      “庄主为何会提前回庄?”花慕轻声问道。

      “我早就猜到花韵不会安分,于是提前结束祭拜从芳华寺赶了回来,就想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打算。”说完钟文和冷哼了一声:“若我不在,今日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花慕与花沁只得沉默不言。

      “罚你们抄写三千遍门规,以后记清楚了,高山流水庄永远都是钟家的东西。不过一个外人,哪里轮得到她来兴风作浪。”

      “……是。”

      待急着去兴师问罪的钟大庄主也离开后,花沁不解地问花韵:“你拦着我做什么?莫公子身上还中着毒,要尽早解了才行。”

      “毒应该已经解了。”花慕摇了摇头:“现在他身上什么东西都不会有。”

      从钟文和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计划便已经失败了。以花韵的性子,即便明知道瞒不过去,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让钟文和问她的罪。

      恐怕早在莫小柯走进这座小院前她便销毁了所有证据,甚至可能是她主动将莫小柯引来的也说不定。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将“在道方门关门弟子身上下毒”这件事当作从未发生过,即便日后与顾笙对峙,她也可以谎称那只不过是说来欺骗他的谎言。

      只有了解她的人才清楚,这个人从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且是个言出必行的狠辣性格。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们在暗中究竟有何计划,为何连我都要瞒着?”

      “……总之她不会害你,更不会害高山流水庄便是了。”

      花慕望着沈般远去的方向,喃喃地说道。

      真好啊,

      又见到少爷了。

      只可惜连再与他说上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她起身来到蛇堆前,拾起那条曾被顾笙捏在手中的毒蛇,指尖划过冰冷的鳞片。那畜生已然没了气息,目眦欲裂,死状甚惨。

      看来道方门也并非他们所宣称的那样清白。

      这边钟文和急匆匆地来到乐叔的院落前,站在门口,向把守的两名弟子问道:“乐叔此时可在里面?”

      “回庄主,乐总管正在佛堂内诵经。”

      “方才花韵可是来过?”

      “……不曾。”

      钟文和微微皱眉,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翠玉扳指:“你们一个个的,胆子还真不小啊。”

      “还望庄主不要让属下难做。”两名弟子连忙单膝跪地,额角隐隐冒出了冷汗。

      这边气氛凝重,就在钟文和快要爆发时,乐叔幽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可是文和回来了,那便进来罢。”

      钟文和这才放过了两人,远远地朝佛堂的方向拜了拜:“遵命。”

      在他的记忆中,老人每日除却管理庄内事务之外,便是在这佛堂里念经祈福,平日里连菜刀都不会拿,就像大户人家颐养天年的老太爷一般并无分别。

      可他曾听闻庄内资历老的下人提起,曾经乐叔还是个对鬼神毫无敬畏之心的恣意豪放之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血雨腥风,还得了个“狂刀”的名头。只因老庄主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才硬是收敛了自己的那一身江湖痞气,在庄内讨了个闲职做做。再后来,他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将长刀封入匣内,成为了高山流水庄的总管,学起了他曾最瞧不起的那些繁文缛节,靠一人之力努力维持整座山庄的运作。

      此时的乐叔一身极为朴素的衣衫,跪在佛像之前,闭着双眼,手握佛珠,老神在在的念着经文。被供在祠堂内的除却佛像之外,还有十三部从芳华寺请回来的经文,叠成高高的一摞。

      人真的是会变的,而且会变得彻底。

      “才刚回庄,便来我这里兴师问罪了。”老人眼皮动也不动,幽幽地开口道。

      “文和不敢。”钟文和连忙拜道:“只是这次花韵实在是胆大包天,我若不严惩,又怎能给道方门和门下弟子一个交代。”

      乐叔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他晾在一边,口中诵经声不绝,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钟文和更是一动都不敢动,单膝跪在原地。

      良久后,乐叔才终于开口道:“花韵的计划,我早已知道了。”

      “……嗯,文和明白。”

      想要拦截道方门的车队,即便能瞒得住他这个庄主,却也瞒不住高山流水庄的大总管。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他默许了花韵的胡作非为。

      “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总是一点就通。”乐叔低声叹道:“老夫此举,你可曾有感到不公?”

      “哪里有公不公平之说。”钟文和的神色不变:“这山庄本就应该是沈般的,鸠占鹊巢,才是不公平。”

      佛堂后的帘子微微一动,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插手今日之事,是老夫的错。老夫还是个埋在二十年前坟堆里的活死人,这江湖早该是你们年轻的天下了。”乐叔抬起眼皮,神色沧桑而疲惫:“花韵失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有打算。”

      “我已想好了。”钟文和点了点头:“此时该与道方门交好。”

      “……说出你的理由。”

      道方门正陷入内忧外患之中,更被人在暗中算计,抓住顾笙这个把柄,以“毒君子”之事大肆宣扬,坏了这百年名门的声誉。而高山流水庄此时正根基不稳,绝不应该和这样一个门派扯上关系。

      “理由很简单。”钟文和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因为沈般喜欢。”

      沈般喜欢顾笙,所以他们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断绝两人之间的关系,要么与道方门交好与其站在一起,否则便一定会与沈般渐行渐远。

      “既然花韵已经失败,那只有走第二条路。今后道方门在武林中急需更多的盟友,所以此时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拒绝我们的示好。”钟文和侃侃地说道:“且高山流水庄此时也需要盟友,所以此举我们也并不算太吃亏。”

      “但少爷绝不能和顾笙一直厮混下去。”乐叔斩钉截铁地道:“高山流水庄的香火,绝不能断送在老奴手中。”

      让顾笙暂时留在高山流水庄,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绝不能让沈般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娶妻生子,让山庄后继无人。

      可若他真的对女子毫无兴趣,也不能逼着他成亲罢。

      钟文和心中如此道,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可硬逼着他也不会有效果,只会让他与庄里产生更深的隔阂。”

      毕竟他是个太过无情的人,又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太过聪明。若是他觉得没道理的事情,即便以死相逼,他的眼皮也不会多眨一下。而与之相应的,若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即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会觉得值得。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乐叔,钟文和压根不想管这个混人,只想放他自生自灭去,愿意喜欢谁便喜欢谁。他自己都还没说亲事,为何要去替一个混蛋的龙阳之好操心?这混账玩意儿就喜欢给他找麻烦。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局面稳定下来之后,再将两人分开也不迟。顾笙此人背负之事众多,即便他此时放不下沈般,但等感情冷下来之后,以后若两者当中只能选一个,他便不得不放下了。届时好聚好散,沈般也会愿意回庄。”

      乐叔沉默不语,似乎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钟文和想了想,还是从袖中取出了那封信,递给乐叔。

      待老人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也罢,那就按你所想的去做罢,我不会再插手了。”

      “是。”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让少爷不再执迷不悟,那便是要了老奴这条性命也是值得的。”乐叔不禁叹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很优秀。只要齐心协力,我高山流水庄必能再次走上武林至尊之位。高山流水庄,一个人都少不得。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老奴除了这山庄内的杂务之外,也不想再多管些什么了”

      “……是。”

      钟文和接连应了声,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知道,花韵就偷偷地藏在佛堂侧的屏风之后,方才他与乐叔的交谈应该都被她听在耳中。既然乐叔已经表态,那她以后应当也不会太过放肆才对。

      至于与道方门之间的关系……这真是一个大麻烦。

      下意识地看向袖中的信件,钟文和的脸色再次变得晦暗不明。

      而此时来自道方门的两个“麻烦”似乎还没有自觉,一个还意识不清地躺在床上,另外一个则神情凝重地听完沈般讲述他与顾笙一路从京城回道方门的经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顾师兄体内有妖邪的事情门主和沈师姐他们是清楚的?”莫小柯不禁有些疑惑:“那为何又要瞒着我。”

      细细想来,从小到大,的确有几次顾笙的态度会与以往有些许的不同,有时也会莫名其妙的被顾景云关禁闭,只是他不曾往这个方向想过。

      既然沈师姐清楚,那大师兄应当也是知道的。可既然他们连自己都隐瞒,那么道方门内清楚这件事的恐怕也最多不超过五个人。

      莫小柯刚来高山流水庄的时候性格还极为阴沉内敛,除去文秀之外极少与其他的师兄弟接触。直到年龄渐长后才慢慢好转,与顾笙的关系也逐渐亲近起来。因此对于顾笙的过去,他并不算太了解。顾笙不曾提起,他也就从未深究。

      如果仅仅是“妖邪”作祟,何必将消息封锁的如此严密,连他也要瞒?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应当比他所想的更加严重。

      “我不知道。”沈般摇了摇头:“不过你至少比尹施柔和雨流杏知道的要早,已经值得骄傲了,不必太难过。”

      莫小柯:……这还有什么可攀比的。

      “方才发生的事情,我替高山流水庄向你致歉。”沈般的语气如往常一般平平淡淡,但莫小柯还是能从中感到一丝愧意:“虽然他们不是无心的,但毕竟是我的亲人朋友,以后若是再犯,我可以以死谢罪。”

      “……也没有这么夸张。”

      莫小柯已经吩咐了周翰明,今日之事要先瞒着道方门的其他弟子,只通知他们在高山流水庄要再多留上几日。虽然是局外人,但他也看得清楚,高山流水庄内部如今是一片混乱,连一个能真正当家做主的人也没有。只有在今日钟文和出现之后,这诺大一个门派才仿佛第一次有了一个能够依靠的主心骨。

      就连他自己都希望,钟文和能给他一个合理的、不需要两家翻脸的交代。

      “为什么高山流水庄一定要你回来当庄主呢。”莫小柯发自内心地问道:“无论怎么看,钟庄主都要比你更加合适。”

      “……你也并不是唯一这样想的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莫小柯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接着便是女子的声音:“沈长老,属下弦秋,不知现在可否方便进来。”

      “嗯。”

      推开门后,便见女人婷婷袅袅地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虽是荆钗布裙,眉眼却是楚楚动人,让人升起怜惜之心。

      “原来你还在呢,我还以为花沁不会放过你的。”

      “……嗯,属下运气好。” 弦秋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

      “看你男装时的身材也算得上高大伟岸,是怎么塞进这么一身罗裙里的。”

      弦秋尴尬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碗,试图转移话题:“顾公子可好些了?听说他受了伤,庄主命我送药过来,说是给顾公子补补气血。”

      沈般将药碗接了过来,想也没想便递给了一旁的莫小柯:“有毒吗?”

      莫小柯凑近边缘仔细嗅了嗅:“没有,只是普通的补药。”

      “沈长老何必这样怀疑属下。”弦秋不禁苦笑。

      “你又为何做回了女子打扮?”沈般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衣裙:“行动起来,裙摆总是不太方便。”

      “若不是如此,花沁长老又怎会对属下手下留情呢。”

      “……也对。” 沈般点了点头:“我方才还想不通你做此打扮的原因,就猜是否是花韵将你派来,让你对莫小柯用美人计。”

      莫小柯:???

      弦秋:……勾引莫公子的意义何在?

      “因为我与顾笙对彼此矢志不渝,所以美人计只可能对他有用。”

      这话莫小柯一听便有些炸毛:“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师兄现在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你不愿认清事实也罢,只要以后他都是我的,现在的名份我也不会计较。”

      莫小柯:……

      弦秋:……我什么都没听到。

      顾笙:“咳咳!”

      他才刚醒,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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