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依萍：他骚扰我。 秦五爷：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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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事件后，依萍就收敛了许多。
其实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她应该立马辞职不干。但现在的她不能，她迫切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她想好了，即便秦五爷叫她多唱多少首，她都能应下来。
但幸运的是，哪怕客人的安可声再高涨，秦五爷也没再要求她多唱。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白玫瑰，我不要听什么蒙蒙雨，我要听假——正——经——”
一曲毕，她站在台上正要退场之时，一个男人忽然站起来。他口齿不清，行动间摇摇晃晃，酒不醉人人自醉，显然是借着醉意耍流氓。
她嗤笑了下，而后双手环胸挑眉笑道：“假正经？你是说那首假惺惺，假惺惺……”她随口唱了两句。“对对对。”那个男人摇头晃脑地跟着唱，“就是那首假惺惺，假惺惺……”
“对不起先生。”她似笑非笑，睨着对方，“我们这儿没有假惺惺，只有真猩猩。”
其他人哄堂大笑。那个男人意识到她在嘲笑他，酒顿时醒了大半，怒得摔了桌子，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她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她好笑，“这意思难道不是很明显么？你看，大家都听懂了。”
话罢，其他人又是大笑，其中不乏有好事者站起来道：“对啊，白玫瑰小姐的话我们都听懂了，如果这位先生没听懂的话，我告诉你吧。白玫瑰小姐的意思是说，你就是那只真猩猩。哈哈哈——”
没哪个男人能忍受被羞辱的滋味。他气得咬牙切齿，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台来要她给个说法。
说法？流氓调戏女孩子不成还要女孩子给个说法？
她觉得可笑，正要开口好好教训教训对方时，一群黑衣保镖忽然涌了出来将那个醉酒闹事的男人给扣住了。她正觉得痛快，人群中就让出了条道，一个人缓缓出现。
穿着马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平易近人。
是秦五爷。
“谁在闹事？”
但有一种人天生似乎就有令人害怕的本领。他不过只朝她扫了一眼，她那些滚到喉咙边上的话就顿时给逼得吞了回去。
“你是谁？”
那个男人胆子大，挣不脱保镖的掣肘，就半眯着眼对着秦五爷大声质问。
秦五爷也不生气，大概是因为这种小事并不值得他动肝火，瞥了一眼后淡道：“我是秦五爷。”
“秦五爷？”那个男人大着舌头重复。下一刻秦五爷就道：“把他丢出去，以后我不想在大上海再看见他。”
处理得干净又利落，接着秦五爷就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白玫瑰是秦某人的人。谁要是找白玫瑰的麻烦，就是找我秦某人的麻烦。”
依萍觉着秦五爷这是在帮她。
她没理由不这么想。秦五爷是个生意人，既然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哪儿有把客人赶出去的道理。这不是在间接告诉其他人，但凡招惹她这朵白玫瑰的，都是跟他秦五爷作对吗？
可她真是想错了。
因为她前脚退了场到了后台，后脚秦五爷就跟了进来。
不是来夸赞她的。
是来警告她的。
他一进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低沉了几分。她抿着唇，掌心沁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她等着他的发落，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半分动作。他只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许久之后，他开了口。
“事不过三。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是什么后果。”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可没人敢怀疑他的话。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现在是因为她唱的歌十分叫座，为他揽进了不少生意，所以他暂时还不想动她。事不过三，这就是他给她最后的警告，若是她再任性，哪怕她还有利用价值，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像丢刚才那个男人一样把她丢出去。
“我知道了。”依萍低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五爷走后，后台重又恢复了纷乱。忙着上台的，忙着换装的，当然也有忙着来八卦的。几个还穿着大红石榴裙的女人满眼暧昧地围了上来，抿唇笑道：“秦五爷对你可真好。”
依萍觉得有些好笑：“好？”叹了口气，“如果没赶我走就算好的话，这我承认。”
“你可别说，你三番四次地惹怒秦五爷都没事儿，这不是好是什么。”红牡丹在旁道。其他人听了也跟着频频点头：“是啊，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丢进黄浦江喂鱼去了。”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秦五爷护短得很。但凡动了他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虽说是这样吧，但是——”红牡丹停了化妆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依萍。依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她道：“你总是有些特别的。”
这种特别在什么地方呢？
什么样的特别才会让秦五爷另眼相待呢？
依萍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容貌。秦五爷是上海数一数二的人物，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她这点姿色就跟清粥小菜似的，根本不起眼。
那么她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她的歌喉了。
她是大上海的台柱，她能为大上海带来甚过以往的利益。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而不是什么所谓的‘青睐’。
这才是她屡次惹怒秦五爷，却不被赶出去的原因。
只是饶是秦五爷放了话，也总有护不到她的时候。
大上海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既有阔绰豁达的君子，也有龌龊奸佞的小人。不巧的是，她那晚惹上的正好就是个小人。
出了大上海，刚刚走过拐角，一群人就冲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就是那晚她出言讽刺之人。
“白玫瑰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啊，不如让我们来送送你啊？”
典型流氓行径的开场白。
依萍不动声色地扫了周围一眼，这里距离大上海不远，若是她大声叫的话说不定会有人听到。于是她换上笑脸，道：“好啊，我从小就怕黑，求之不得呢。”
那人也没想到她竟会这么顺从，愣了一愣而后就低低地笑了：“果真是好一个清纯佳人白玫瑰呢。”
他伸手过来搂她的肩，她后退了一步避开，装作颇为惊诧地看向他们的身后：“咦，秦五爷？”
大概是秦五爷的名号太响，他们愣了几愣，这也给了她足够的时机突出重围。不过他们反应快，她跑出没几步他们就追了上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贱人！”
她大呼：“救命——”
他们立即捂上了她的嘴，强拉硬扯地拖进深巷。她拼命挣扎，硬是让她咬破了捂住她嘴的掌心，嘴里一股血腥味泛滥开来的同时，一个巴掌也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她被一脚踢倒在地，地上尖利的石子深深砸入手心。可她管不及那些，只抓住一切机会大喊：“救命——”
兴许是她的声音真的挺大引来了注意，也兴许是她的运气好，她的求救声真的被人听到了。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隐约看见有人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依萍：他骚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