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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秦五爷:又是他? ...

  •   红牡丹代替了依萍,登场应付客人们持续的安可声。临出场时红牡丹蹲下身来拍了拍她的肩,递给她一张干净的手帕,温声说让她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话罢提起裙子准备离开,但她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依萍道:“其实秦五爷是个好人,只要你好好干,他是不会亏待你的。”

      依萍扯开唇勉强地笑了笑,道:“谢谢。”可她心里却想,好好干?怎么个好好干法?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吗?

      她觉得可笑,却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她不像其他人家的女孩儿可以活在父母的庇佑之下安心过着自己的生活。她的家里有一个柔弱的母亲,她必须为她的母亲撑下去,哪怕代价是成为一个毫无说话权利的,任人摆布的歌女。

      是的,她必须忍。

      何书桓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他躺在化妆间内的一个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红色裙子,依萍则坐在沙发角,几乎在何书桓醒来的同时,她也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之前的她,骄傲固执还带着刺,可现在的她,像是被雨打湿了的花,需要怜惜和呵护。
      何书桓心头一动,可没等他说话,依萍就主动把他扶起来,许是之前哭得厉害,声音有些沙哑。她先说了声谢谢,接着道:“你的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何书桓愣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啊。”

      “你这个伤痕累累的样子如何撑回去?而且你是因为我受的伤,你帮了我,我回报你,这是应该的。况且。”依萍顿了顿,微微偏头道,“我不能让我妈看到我这幅样子。”

      她这样说,也是存了私心。她的眼睛肿得厉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事。她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让她妈担心,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管他何书桓是什么人,也只能赌一赌借他的地方避一避了。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何书桓也不再多说,点头无奈地笑道:“那好吧。”

      真要说的话,其实何书桓心里是高兴的。他想要去接近这个女孩儿,想要去保护这个女孩儿。他被她的歌声吸引,被她的倔强打动,她就像支带刺的玫瑰,尖锐却美丽,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他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想反抗。

      她的手扶着他,她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进他的大脑,温热,又柔软。其实他的伤并不重,但他不想告诉她,不想错失这个接近她的机会。于是他任由她扶着,鼻尖闻着由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觉得无比庆幸和满足。

      她扶着他出了舞厅,挥手叫了辆马车。她借力给他,两手相触,她的掌心不如其他女孩儿光滑,有着薄茧,不轻不重地磨着他,像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叫他心头忍不住窃喜。但他也怕伤了她,不动声色地收了些力回来,待坐下后朝她伸手。她却只了笑,提起裙子自己踏上了马车,坐在了他的对面。

      明显的客气和疏离。

      他收回手,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夜风吹来,拂乱了她的发丝。他极想将之别在耳后,却碍于关系不得不将这股冲动按压下来,只听她不轻不重地嗤笑一声,而后将乱发别在耳后,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白玫瑰,抑或黑玫瑰。如果你不乐意,也可以叫我牡丹,杜鹃。随你挑,我都接受。”

      他愣了愣,而后好笑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女孩子。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只好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了。不过你也说得没错,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想交的朋友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你,实实在在的你。”

      他的眉眼都生得好看,面庞干净清俊,为人温润有礼,尤其是他看着你的时候,仿佛眼里就只剩下了你一个,那般专注,没哪个女孩儿能抵得住。依萍不得不承认对他有些心动,为他的拔刀相助,为他的理解。

      至此,依萍望着他,真诚地道了一句:“谢谢。”

      得了这句谢谢的何书桓仿若得了珍宝般,心跳怦怦直响,连身上的疼都褪了个干净,只望着对方,望着在这月下那莹白如玉而又至真至诚的笑容。

      何书桓的家不远,半刻钟的时间就到了。两室一厅的小公寓,算不上宽敞但五脏俱全。
      但单身男士的公寓总避免不了乱,何书桓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点,颇为尴尬地趁着依萍为他倒水的间隙将沙发上乱仍的衣裤藏在沙发底下。

      “你这儿有医药箱吗?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但消消毒贴贴纱布什么的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不——不用了,其实我的伤并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何书桓连忙摆手拒绝。
      他当然是怕依萍看出他的伤势,认为他欺骗她,破坏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

      也恰在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士,穿着格纹衬衫,手捧着一个相机,斯文干净。看见依萍,他先是呆了呆,而后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何书桓扶额,在对方开口说话之前先拖着受伤的身体起来介绍道:“他叫杜飞,是我的同事兼室友。他也是个记者,不过总是冒冒失失的。”为免唐突佳人,他紧接着又介绍了依萍,“这位是——白玫瑰小姐。”

      依萍倒是落落大方,道:“你好。”
      杜飞揉了揉眼睛,然后大喜着在自个儿的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手,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无不欢喜地笑道:“你好,我叫杜飞。”
      依萍笑,握手交好,看得何书桓在一旁有些不是滋味。他都还没这样握过她的手呢,倒被杜飞这家伙捷足先登了。

      杜飞平日里虽然冒冒失失的,可察言观色的本领一点不差。眼见好友的表情有些奇怪,朝依萍呵呵笑了笑,拉着何书桓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个女孩子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何书桓倒是想点头承认,苦笑着刚想摇头否认,就听依萍似笑非笑地道:“杜先生,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帮了我,我送他回家,礼尚往来,仅此而已。”
      言语间好像又把关系拉远了一大步。
      何书桓简直想封住杜飞的嘴,可他只能尴尬地笑,不敢再说半个字,免得对方又把他推开千里之外。

      依萍虽然落魄,但傅文佩出身书香门第,乃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教出来的女儿自然守节懂礼。哪怕何书桓再好,她也不能丢了女孩儿的矜持,随随便便就应了他,是以她言行间才对何书桓颇多疏离,划清界限。

      “既然你的朋友回来了,那就请你的朋友替你料理一下伤口吧。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何书桓急道:“那你的眼睛?”
      “借你的热毛巾敷了一下,比刚才好多了。”
      “那我送你。”何书桓情急之下也不装虚弱了,急急忙忙冲到依萍身边,“这么晚让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我怎么能放心。”
      杜飞也在旁边附和:“对啊对啊,你这么漂亮,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帮凶?”

      依萍想想,觉得也是,遂点头应了。何书桓立即喜笑颜开,可下一刻依萍的目光就扫过了他,不轻不重地道:“看来你精神挺好的啊。”

      声音不大,但像重击击中了何书桓。他尴尬地笑,面对女孩儿头一次手足无措起来。依萍也没等他做出什么解释,转身开门就走了。他连忙紧跟其后。
      留在屋里的杜飞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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