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依萍：唱得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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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
依萍听见面前这个男人惊讶的声音，她想有什么好惊讶的，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翻白眼，但下一刻男人就扯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朝前一带，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扔进了电车里面。好在里面都是人，她被别人接住没跌倒没受伤。
“依萍？”
只是好死不死接住她的人恰好是她不想面对的人。她觉得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出门果然还是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谢谢。”
依萍站起来，脚底板却是一凉。抽了抽眼角，扫了一遍，才从电车某个座椅下面看到自己的一只尖头小红皮鞋。
那可是她千辛万苦才买来的新鞋啊。
“依萍，你做什么？不要过去，很危险。”
陆如萍扯住她的胳膊，企图制止她过去送架的行动。她呲了呲牙，回头好声好气地对陆如萍道：“我去捡鞋。”
兴许是这句话与预想的差距太大，陆如萍一时没反应过来，依萍也趁机挣脱出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鞋捡了回来。不过动作太快，撞到了人。然后一声闷哼，她回头一看，发现是方才的那个男人。
呵呵，活该。
此时电车停下，她提着鞋推开人群，从电车的另一个门下了车。那群黑衣打手依旧在和人纠缠着，而那个男人看见她下了车，惊讶之后，便对她露出一个笑。
她视而不见，掉头就走。
但是，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她的面前。
是一个黑色胶卷。
她抬头看了看当空的烈日，然后弯腰捡起了胶卷。
然后。
丢进了垃圾桶。
她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这样一来，也没了去找方瑜的心思，她干脆回家。自从有了工作后，傅文佩也没再帮人洗衣服贴补家用，她回来时傅文佩正好在看书。
傅文佩以前就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娴静。看过的书，得到的涵养，不会比现在任何一个女人差。
只是她终究是老了，眼睛不大看得清书上的字了。
依萍寻思着哪天给她买一副眼镜回来，还要买几件衣服回来，她都好久没穿新衣服了。
——她应该过上好生活的。
这是依萍今天日记写的最后一句话。
在家陪了傅文佩三天后，依萍如约来到了大上海舞厅。
门口的侍应生见是她，将她引进了后台。她一边打量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一边跟在侍应生身后，踏进了后台。
与舞厅里的暗影缤纷不同，后台颇为杂乱而刺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匆忙和紧张，但每个人的装扮都是华丽而妩媚。
而从此刻开始，她也成为了她们中的一员。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化妆台上有专门为她备好的服装道具，她一边化妆一边眼角瞥着这些东西。
大上海不愧是大上海，可真大手笔。
台前音乐毕，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今晚是她首秀，主持人先介绍了她的名字，然后就以一种兴奋激动的口吻勾起观众对她的兴趣。
“准备好了吗？”
“那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迎接我们的新星——白玫瑰小姐！”
她踏出去，在舞台中央站定。
音乐起，灯光落。
她看不清台下的人，台下的人却能将她看得清清楚楚。看她衣袖轻飘，看她轻启红唇，看她仙得魅得像志怪故事里的妖精。
有人随着她的歌声跟唱，有人随着她的歌声跳舞，但若是真正看着她，就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她的喜怒哀乐低回婉转，她的一切一切。
秦五爷也看着台上的她。
他想起那天她站在他面前，抬着下巴自信地说她会成为大上海舞厅的台柱。
一曲毕，她鞠躬退场。
他低头笑了。
依萍回到后台，客人送的花篮早已将整个化妆室都塞得密不透风。同在后台的姑娘笑着地她说恭喜，她头一次面对这阵仗，有些无措。好不容易挤到了自己的化妆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平复了下紧张。
是的，她紧张，非常紧张。
饶是她那么信誓旦旦，她依旧紧张，依旧害怕。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别人的看法，也害怕唱错，害怕唱差，害怕丢掉这份工作。
但现在好了，客人对她很满意，说明她至少暂时保住了这份工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呼口气，安心地笑了。
“没想到竟然是你。”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身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她的身后，正笑看着她。
这男人她见过，就是那天电车里遇到的人。她还把他的胶卷给丢进了垃圾桶。
莫不是来寻仇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看向镜子里面的他。
老实说，他长得挺不错，也有气质，看上去像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看见了她笑，便弯腰将手撑在了桌角，以一种颇为亲密的姿势将她包围，饶有兴趣地道：“你唱得很好听。”
她略觉无语，但依然笑回：“谢谢。”
他伸出一只手来，笑道：“你好，我叫何书桓。”
她伸手与之相握，笑道：“你好，我叫白玫瑰。”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片刻，但接着他就笑了。
那笑很好理解，大概就是哦这姑娘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呢。或者是还真是有趣，这姑娘已经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不管哪种，依萍都懒得应付。
果断抽回手继续卸妆。他迟迟不走，她连客套的笑都懒得挂了。
傅文佩还在家等着她，她必须早点回去。
但是侍应生进来止住了她卸妆的动作，客气地说：“白玫瑰小姐，外面的客人都在叫安可，秦五爷让你再唱两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依萍：唱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