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6 老夫人生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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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生于九月初，荷花落尽，莲蓬已经成熟的时候。
石榴早已经红透，四房仍然没有喜讯。但老夫人的寿辰，全府上下还是要尽力操办一番的。
只是因为上京谢家不大好了，前些日子才走了个五老爷，家中气氛实在是没法好起来。尤其是老夫人自从五房离开去往省城之后再没有来过半封信件以后，就很快的虚弱下去。
因罗文君近来处处防备老夫人，所以不论四夫人怎么作妖，罗文君都牢牢把着管家大权，一手揽下操办寿宴的活儿。就想着这样一个全家人集合在一处的时候，能够优先掌握第一手消息，以免老夫人的人在寿宴的时候做什么手脚。
实在是上京谢家的惨状吓到了她，她没有办法不去防备更多。
老夫人身体不好，白日昏昏沉沉不大见人，经过绿茵传话，把寿宴定在了晚上。
罗文君提前唤出谢余航，让他去老夫人的院里盯着，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谢余航出去不久却急匆匆的回来道：“我知道那大鬼是什么来头了！”
罗文君一怔，就听见谢余航语气沉重的说道：“是我的祖父，他竟没有入阴间，投胎转世！”
自顾自的想了想又道：“难道上回就是他伤的我？可不对啊？刚才我见着他和老夫人说话来着，也没对我这么样啊？”
罗文君才想起来，因为听见的那番话太过惊悚可怕，所以并没有全部告诉谢余航，所以谢余航只知道老夫人怨恨着谢府的人之外别的并不十分知晓。而罗文君也只是猜测出老夫人可能是对她的丈夫做了些什么，并不知道宗祠里镇压着一个恶鬼。
“他们两见面了？”
“那哪能，若是见面了我还能回来和你说话？那定是一片血光，你死我活。他们两一个在自己的院里一个在宗祠里呢，放心吧。”说完谢余航忽然又盯着罗文君郑重道：“杀过人的鬼，尤其是执念深重的，尤其是恶鬼，尤为可怕，你一定要小心。”
罗文君点了点头。
可惜一整日，谢余航盯了整整一日，都没有看到老夫人的院里有人进出过，只绿茵在老夫人的卧室里进进出出好几回。
老夫人的院里是有小厨房的，而且老夫人念佛，院中设有小佛堂，所以常年吃斋念佛，院中的果蔬都是三日一进的。今天正好才是第二日，也就没有什么人进出了。
华灯初上，老夫人院里灯火阑珊，廊下挂了绘了花草的灯笼，并非是红色的。因为谢家接连办白事，丧期未过，不好大红大紫的操办。罗文君就换了库里的绘图灯笼，点了蜡烛挂上以后映出些图案，倒也显得热闹了些。
谢家这一年来可以说段时间内人丁稀少了。
大厅里头只摆了一张大桌子也就很够了，唯二的成年男丁，作为就在老夫人的左侧，右侧坐的是四夫人，接着就是罗文君，下面是四老爷的两个庶女。
大老爷留在桐城的庶女谢兰芝年岁不小了，大老爷早早没了，大夫人是不管她的，早就言明，让三夫人做主。三夫人是个要面子的人，就在谢素嘉出嫁后很快就寻了户有田的地主家读书的儿子，给嫁了出去，听说有了身孕，所以罗文君做主不让她来。
所以前两个月还满满的一桌人，如今只剩下这么几个了。
下人流水般端上各色菜肴，有凉菜，热菜，羹汤，甜点等等。除去谢素嘉的喜宴，这是今年来谢府可以说是最热闹喜气的时候了。
只是四房的几个主子精神都不大好，虽然得了上京的宅子和田地，却一时半会没敢去，也舍不下老夫人的那点私房，虽然分了家，却还总疑心老夫人还藏着什么。
既惦记着老人家的棺材本，还想着什么时候再添一二半女（四少爷），特别想要儿子的（四老爷）。时常在自己住处附近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更是常常在梦里梦见一些故人，这些故人褪去了往日的美丽温柔可人，撕扯掉皮囊，露出死时可怕的模样，吓的他们噩梦连连，总也好不了。
罗文君点了珍珠和奶娘一起照看谢如海，这样小的孩子没法上桌吃饭，就让他出来露个脸，逗趣两句，就送到厢房吃奶吃鸡蛋羹去了。
谢如海已经有一岁多了，长的白白胖胖，还特别喜欢笑，随便逗一逗就喜的露出无齿的粉红色的牙龈，咧开嘴就流出哈喇子。就连常看三房不顺眼的四夫人都忍不住一而再的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见着他笑就忍不住抿嘴笑。
罗文君看到绿茵搀扶着老夫人出来，她不许别人进屋去看她，只愿意隔着门和他们说话，除了自己院里的下人谁都不见。要不是真切的听到了声音，四老爷怕是要怀疑老娘已经没了，是一群下人在诓骗他。
老夫人几乎是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支愣出来的关节支撑着锦袍，看起来更加的瘦弱。气息也很不平稳，四老爷好几次差点吓的跳起来，上前抱着母亲叫大夫。
好在老夫人心里还有一股气，硬是撑着她，坐在主位上。她的目光环视一圈，冷冽如冰，刺的人浑身难受。罗文君心头更是咯噔一下，很有不太好的预感，找了个由头，说了两句吉祥的贺寿的话，让人把谢如海送下去了。
绿茵忽然躬身在老夫人面前，半晌才起身道：“老夫人说了，别拘束，开席吧。”
罗文君看着她安排的下人端了酒壶和能喝酒的斟酒，又听四老爷和四夫人带头给老夫人贺寿，送贺礼的环节应当是在饭后，所以这会儿就端了杯子敬酒。不敢让老夫人喝酒，四老爷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
接着就是四少爷夫妻，再然后才是罗文君。
这么一轮下来，差不多就酒足饭饱了。
罗文君估摸了一下时间，最容易下手的环节毫无波澜的过去了，虽然有些庆幸但也忍不住有些惊疑。
下人撤了席，端了香茶上来漱口。
老夫人一举一动都很困难，全程由绿茵伺候着。
漱口以后，大桌子也撤掉了，老夫人端坐在堂中，四老爷领着四夫人摇摇晃晃的上前，手一挥道：“东，东西拿上来。”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他们。
罗文君忽然脊背一凉，她猛地一醒神，扭头看向左侧博古架旁边的香炉，香炉香烟袅袅，乍一看还像是仙山云雾缥缈。
再一想，虽然同样是老夫人屋里常用的熏香，可也不该用了这么久，烟雾这样大，竟然没有下人去用香灰压一压。
她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借故抬手端了茶杯喝茶，却在袖子上倒了些茶水捂住口鼻，就算她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果然，不等四老爷说出他日思夜想，准备了好几天的祝寿词，就昏昏沉沉倒在地上，四夫人想去看他，却觉得脑子一沉也倒在了四老爷的身上。
罗文君猛地起身，就看到屋里的下人如同下饺子似得倒下，四少爷夫妻也趴俯在茶几上了。
罗文君抬眼看了一下，屋里还剩下几个人，除去老夫人和绿茵，其他的竟都是老夫人的人。罗文君想要趁机逃出去，她的作为离门还是比较近的，谁知道没走出两步，就感觉腿脚一软，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7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