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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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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二管家就苦着脸过来了,见了罗文君第一句话就就是:“少奶奶,这可怎么办啊?又出人命了!”
罗文君正扶着小屁孩穿外衫,经过一个晚上同床共枕的情谊,小屁孩已经开始对着罗文君咧嘴,流口水了。当然,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爱流口水的。罗文君捏着帕子把胳膊上沾着口水的地方擦了擦。
“出什么事了?”
奶娘脸色有点白,大概是听说了昨天的事,人们本就天性八卦,屁点儿大的事都能诌出一出大戏来,更别说昨天的命案了。
罗文君让奶娘把谢如海抱下去吃奶,奶娘连忙点头应下,抱着谢如海就转进了西厢房,谢如海的屋子里去,仿佛恨不得半点都不要听到最好。
二管家说:“四夫人恼恨这三个丫鬟,昨夜派人去打骂了一顿,今天一大早就让牙婆来,就要卖了去。谁知道,谁知道,开了门,竟然,竟然都死了!”
罗文君皱眉道:“怎么死的?会不会是鸳鸯的什么人复仇?”
“不不不,您、您不知道,只要看了那个场景,就知道,一定不是人做的!”
罗文君看着二管家吓的瑟瑟发抖,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是因为王妈妈去上京了,独留二管家一个人,有点不够胆气。然而,二管家这个人,虽然不够精明果敢一点,但是也是有能力的,应该不至于轻易被吓成这样。
想了想,罗文君道:“去找人把地方围起来,别让人进出,我一会儿过来看看。”
大约是谢府死人太多了,她竟然没有觉得太震惊,只是考虑到场面可能不是很美好,所以决定稍微吃一点点早膳再去。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嘛。
罗文君扒了一碗粥,就匆匆赶往现场。那是四房的倒座儿,一间小小的柴房里,不必进去就可以看到糊的破破烂烂的窗纸上面飞溅的血迹。经过一晚上的变化,一间变成了暗红色的,还未进门,就已经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比起昨天的场景,少了些恶臭,鸳鸯尸身的臭味,就像是有个什么腐烂了几天的东西藏在附近,就连血液里也浸染了些许。
而今天,罗文君看了看扶着墙吐的昏天黑地的几个婆子,她想,可能是确实挺惨的。
“你别进去了,我看看就出来。”罗文君对红桔道。
红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二管家诧异的看了罗文君主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少奶奶,要不您还是别看了,我给您叙述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罗文君摇摇头道:“不,我要亲眼看看,才能知道。”是不是非人做的。
虽然她看不出是不是妖物之类的,但是如果有鬼在这里逗留杀人,一定会留下大量的阴气和痕迹,被杀的人或许会不甘心,留下成为鬼。
红桔留在院子里,罗文君往前走靠近大门,二管家试图拦住她,但是没敢碰她半点,只能在一旁愁眉苦脸。
门槛上是一片血红,血液似乎是从门槛下面的缝隙流出屋子,渗透出来一点点,不仔细看是不很明显的。可能当时,三个人有过很激烈的挣扎,但为什么没有人听见呢?
二管家说,未免三个丫鬟的亲人来探视,或是做些什么,所以四夫人特地叫了两个婆子来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连饭都没有给,关了门,只在四夫人叫人来教训她们一顿的时候才打开一次。接着到了深夜,两个婆子在廊下守着守着太困了,就眯了一会儿,就到了天亮,这期间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什么异常。
罗文君站在啊门槛边上往里看,看到了三个或躺或趴的尸体,趴着的还好些,就是脑袋扭转的角度有点夸张,几乎是转了二百七十度。睁着一双没法瞑目的眼,无神的望着什么。她的嘴已经被撕烂了,红红黑黑的一片,露出些许白色的大概是牙齿或者是骨头之类的东西。
另一个躺在稻草堆上面,摊手摊脚,喉咙上有一条深深的划痕,几乎划断了她的脖子,罗文君猜测,大概也只有她的后颈剩下一点皮连着了。她的胸口被刨开,一块深红色的肉团丢在一旁,上面有些残缺,像是被什么咬了几口,又嫌弃的扔掉。
果然,一看就知道不能是人干的。
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买了堕胎药的丫鬟,她躺在门后,站在门槛边儿上只能看到她的半个身体,她的眼睛已经不见了,只有两个血呼啦的洞,脸上的神情十分扭曲,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惊惧的让她难以控制。
罗文君把门推开一些,看到了她红色的,一夜之间鼓起来的肚子。
高高鼓起的肚子旁边,有一些稻草杆子,她的肚子并不是真正怀孕那样的圆润的弧度,而是参差不齐的,仿佛是底下藏着什么不太整齐的东西。
罗文君吐了口浊气,她的身侧,是被挖出来的内脏,什么都有,糊在地上,如果没有仔细看,猛地踩进去,说不定就会踩到一点。
罗文君捂着嘴,匆匆的看了一眼,马上回头,扶着院门边上的一棵树,实在是忍不住呕吐起来。看吧看吧,早知道就不该吃那一碗粥,还不得吐了。
不过仔细想想,吃了粥才不饿,看了里面的场景,还是得吐,即使不吃也得吐胆汁儿。也没差了。
红桔扶着罗文君在外头的小厅坐下,立刻有人奉上香茶,让她漱漱口,再上来一盏清茶,罗文君抿了一口,连带着里面的茶叶也含在嘴里。过了一小会儿,才觉得好些。
二管家担忧的问道:“少奶奶现下觉得这么样?唉,老奴太过无能了,让少奶奶受了这样的罪。要不,这事儿还是老奴去找老夫人说,让四少爷或是四少爷来办吧?”
罗文君摇摇头,这却是不是人做的,别人是看不到的,但她却看到了满屋子都是爬行的痕迹。那个痕迹的颜色是黑红的,散发着一些腐臭,不如昨天的明显。但是一些痕迹可以看出来来自某种个头很小的东西。
她有了一个很不好的怀疑。
“昨天,让你叫人找出来的,鸳鸯怀的胎儿,找到了吗?”
二管家愣了一下道:“没有,稳婆说了,一二个月的胎儿可能太小了,可能化在血水里了,那满屋子都是她的血,指不定就在那一坨里了。”那屋子已经被封起来了,段时间内是没人敢住的。
罗文君叹了口气,鸳鸯才死不到半天,就满是腐臭味,只怕这个胎儿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若是它来报复三个丫鬟,很说得过去。
只是手段太残忍,罗文君不知道它还会不会作案,听闻有人说过,有鬼趁着妇人才怀孕的时候,侵占胎儿的身体,这样就能借着这个身体出身,重新做人。但又算是半个鬼,心里含有怨气,一定会和使它含怨的对象结仇,直至报复成功。
但,这样的鬼胎,如果没能成功出生,两种怨气合为一体,又有了肉身的束缚,可能会变得更加凶残。
罗文君心有不安,她虽然有柳条彩金镯,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用,只知道有了它,大概是能够让鬼气不能近身。所以谢如海才会突然这样亲近她。
这真是出生以来,第一遭遇到了罗文君处理不了的事。
她吩咐二管家让人去收敛三个丫鬟的尸体,仔细检查以后,和四夫人报备一声,叫来她们的家人,等到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就让她们自己安葬了吧。这样的天气,再耽误太久,只会发臭,而谢家这样的家族就不会允许让官府插手,找来仵作验尸。
二管家领命离开,红桔给罗文君又斟了一杯茶,问道:“现下要怎么办?不如去铜锣寺找几个大师来做做法事吧?”
罗文君说:“你听过谁请了大师来做这种法事的?”
那倒是没有,红桔皱着眉,铜锣寺的大师只接丧葬的时候念一念经,写一写经文这样的生意,确实没听说会驱邪什么的。
罗文君捏了捏手指,“回去,问问那个家伙去。”
红桔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去问道:“他醒了吗?”
“没”但是,没醒也得叫醒啊,要不然,这谢府还不得搞得翻天覆地了。
谢余航确实没有醒,他几乎进入了深度休眠,就是为了能早点恢复过来。被打的只剩下黑不溜秋一个球的谢余航感觉到了十分的羞愧。尤其是他这样的形态还出现在了媳妇面前,而媳妇被一只猫给勾搭了,居然没有认出他来,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要认出来太难。
但是意难平,谢余航发誓要尽快恢复自己英俊潇洒的模样。
然而,他被叫醒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他媳妇一定不会轻易叫醒他。
“府里好像进来了些别的东西,”罗文君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和谢余航说了一遍,期望从他这里了解到一些东西。
“腐臭味?”谢余航重复道,“应该是有恶鬼占了胎儿的肉身,然而不得出身,怨恨三个丫鬟,所以才会连夜下杀手,且手段残忍。”
“所以,黄莺被撕烂嘴,荷香被挖心,而最后一个,是她买的药,熬出来,所以她的肚子被刨开,塞进了一肚子的稻草,装作怀孕的模样。”
谢余航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来,只有他自己能知道是点了头的,在媳妇看来应该是他沉默了。所以他又开口道:“这样的恶鬼是不会轻易收手的,一定要找机会抓到他,杀了他!”
“那怎么办?那东西连个人形都没有,怎么找?而且,说出去老夫人和四房的都不会相信,而且,即使是找到了,恐怕也抓不到吧,三个丫鬟被杀的时候,外面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它的能力一定很强。”
谢余航皱着眉,他觉得宗祠可以一用,可以伤到他的力量也一定能够伤到这个鬼,可以这个鬼的凶性,可能发现被查找,会做出见人就杀的情况。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它消失了不是躲起来了,而是去找它的血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