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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 这天,小奶 ...

  •   这天,小奶猫踩着屋檐再次造访涤尘院,涤尘院里,罗文君正在和梅氏说话,说起谢云泽这段日子在学堂读书,总觉得有些阴凉。梅氏寻思着给他做一件马褂,总好过在学堂里觉得冷,多穿一件出来就热的满头大汗。

      罗文君很喜欢各式各样的小马褂,尤其是小孩穿的,正兴致勃勃的给梅氏出主意,一会儿要给袖口上镶边,一会儿要在左胸口挂条银链子。

      梅氏哭笑不得,直说让她给自己的便宜儿子谢如海做去。

      红桔这个时候过来,脸上的神色尤其奇怪,她走到罗文君身边,低声道:“屋里来了只猫儿,抓破了您的衣裳。”

      罗文君一愣,霎时间就想起那只小奶猫,可那小奶猫可不像是这样调皮的猫。她看红桔给她使眼色,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和梅氏告了罪先行离开。

      回到屋里,只见一只熟悉花色的小奶猫端端正正的坐在窗下的长案上,长案上摆了个圆肚儿花瓶,里头装了一束花园里再的鲜花,一枝长长的菖蒲朝着小奶猫微微下垂。小奶猫很努力的摆出庄重的模样。

      只是它总忍不住扭头去看菖蒲的样子,暴露了它蠢蠢欲动的爪子。

      看到罗文君过来,登时眼睛一亮,娇娇的唤了一声:喵嗷~

      却还是端端正正的坐着,就像是装成大人模样的孩子,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看到好吃的好玩的还坚持着保持仪态。眼睛却不太管得住的样子。

      罗文君一笑,对它伸出手来,它却偏头避开,站起身,从身后叼出一个红底金边的荷包,放到罗文君的手上。然后又乖乖巧巧的坐下来,歪着头,等着罗文君打开荷包。

      “咦?”罗文君打开荷包一看,竟是一个柳条状的细镯子。这镯子看起来非金非银,颜色更像是罗文君前世见过的彩金。镯子本身是一条由粗到细的枝条模样,边上参差不齐的圆短的尾巴尖尖的柳叶,首尾相连,看起来很有些野趣。

      罗文君捏着镯子问猫:“给我的?”

      “喵喵,喵嗷。”它伸出爪子拨了拨勾在罗文君小指头上的荷包。

      罗文君一脸懵,还是听不懂猫语。猫也知道她学不会这门外语,也不强求,只盯着荷包看。红桔忽然道:“会不会荷包里还有东西?”

      “怎么会,你看没了镯子,这荷包不久扁扁的了?”罗文君说着拉开荷包的系带,往里看,果真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张细薄的纸条,上面写着:“柳条打鬼,暂借卿一用。”

      罗文君看了更加茫然,打什么鬼?箱子那个吗?已经快被打没了好吧。

      忽然,罗文君和红桔对视一眼,难道是打伤谢余航的也是只鬼不成?原本罗文君就以为是谢余航夜里出门闲逛,惹到了什么大鬼,后来回想宗祠方向出现的光,反倒是怀疑是谢余航触碰到了什么道家的阵法或者是法宝。

      现下看来,说不定真是什么恶鬼出来作乱了,镖局这位老板娘,送来的东西总是很有些作用的,譬如那块玉璧。

      是的,她终于知道这只小猫原来是镖局的猫,纸条下方署名了的。罗文君内心感慨万千,暗暗记下老板娘给予帮助的恩情,在这个异世,能够得到同一个世界的老乡的帮助,真是一件让人感动的,想要哭一场。

      罗文君对红桔说道:“这段日子你小心些,别去那些阴森可怕的地方,夜里就到这里来,就说是这段日子都由你来守夜。老板娘既送了这镯子来,总是有些用处的,咱们两一块儿我才能放心。”

      又让她去打听最近府里有什么奇怪的事,若真有,也好以此提醒梅氏领着两个小孩多注意一些,免得不小心冲撞了什么。

      红桔意会,领命去,顺便到厨房给小猫要来一碟香酥小鱼儿,吃的小猫忘了勾的它爪子痒痒的菖蒲,低头猛吃。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也没什么人意外受伤,或是受了惊吓,倒是难得的平静。尤其是后面小院子的那一位,近来也是安生了许多,前些日子,凡是经过那院子,总能听到她呵斥骂人的声音,这几天倒是安静了些,下人们都在说是她娘家倒了,如今终于是晓得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罗文君摇摇头,叹道:“不管她,总归是再好不到哪里去了。”

      若是行事机密也就罢了,罗文君冷眼看着,至少三夫人和吴姨娘都是心知肚明的,再加上鸡飞狗跳的四房一家子,谢家大半的人都知晓了这件事。不过是不得不把这种阴司事儿压在心底,轻易不敢让人知道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桐城倒是一日既往,没什么大波澜。四老爷还是每日到学堂去给小学生们上课,和老友一起喝喝酒听听戏,偶尔看看花楼里的姐儿,回来就睡书房。因他只四少爷一个儿子,所以担心四夫人护子心切,特特把怀孕的丫鬟送到了老夫人院里,气的四夫人又砸了一套茶具。

      四少爷依旧在努力播种,四少奶奶奋力,想尽办法想要揽回丈夫的心,一面又对亲故吗兼婆婆心生恨意,把个四房闹的鸡飞狗跳。

      三夫人有了吴姨娘的贴身相伴,脾气倒是好了许多,只除了总看四房不顺眼,偶尔还要添把火以外,也就是理一理家事,照看谢如海罢了。

      老夫人那边,这几日也说夏日人总是疲乏,让他们都不必去打扰,关了院门,也不晓得关了门是不是就能够凉爽些。

      四老爷浪归浪的,该做的事还是不含糊的。自从听说舅家和吴家接连出事,四老爷就打发了人去上京问消息,又安排了人在省城,一旦有什么新的消息就立刻送回来。

      这一天,他就是到自家的茶楼里等着打听消息的人来,这里是离城门最近的茶楼,寻常生意都很不错。他就坐在二楼的雅间,楼下熙熙攘攘,四老爷慢悠悠的喝了口香茶,心想:就算是上京谢家真有什么变故,有这些产业在还怕什么,只要子女出息些,总有机会再爬上去的。

      他素来过惯了富贵的日子,少见人间疾苦,又没什么大志向,以为有家资就早晚都能当官发财。

      这一日,留在省城的小厮忽然快马加鞭回来,这本是来回报消息的时候,四老爷每月的这一天都会在这里等着,可今日来的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小厮身边竟是他二哥谢承运的庶子谢余林。

      谢余林脸色青白,风尘仆仆,只背了一个小包袱,下了马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马蹄下。

      四老爷虎了一跳,赶忙叫人下去把谢余林搀扶进来,急忙叫人去找来大夫。

      谢余林见了四老爷就松了口气,勉强行了一礼道:“侄儿见过四叔。”

      “好好好,不必这么多礼。你这急急忙忙回来是怎么了?路上难道都没有歇息?看你这样子,哪还有谢家少爷的模样,怎么连个伺候的下人也没带?”

      谢余林苦笑一声,他一个庶子,主母趁着父亲不在,要磋磨他,他还能怎么样,谁让自己的生母就在主母手底下呢。他从来只有答应的份儿,哪有讨价还价的时候。想起家中主母慈爱柔和的嗓音下面的蛇蝎心肠,谢余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叹了口气道:“侄儿急匆匆回来,却是有些事要与四叔亲口相告。”

      四老爷神色一禀,晓得这是有些不大好了的意思,他挥了挥手道:“那便先行回府,府里说话更放心,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行人又改坐马车,回到了谢府,这个时候谢余林已经有些撑不住整个人都是歪在马车上了,他低头闷闷的咳了两声,更觉得喉咙痒的厉害,着急忙慌的伸手去拿马车里小几上凹槽里放着的茶壶和茶杯,越是急忙,手越是慌乱,喉咙里忍不住的咳嗽。水都倒在了手上,还是四老爷看不下去,亲自给他倒了水这才喝上一口。

      喝了这一口,又好些了,谢余林忽然有了一些不大好的预感,他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不着痕迹的按了按手腕,手底下的脉搏快的仿佛有一颗珠子就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他青白着脸,喘了口气道:“侄儿怕是不好了,四叔你听我说,嗬,四姑奶奶,四姑奶奶的夫君武斯桂,没了。”

      “什么?没了?就是咱家的四姑爷?你说没了?”四老爷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谢余林艰难的点了点头,道:“不太光彩,说是被狐朋狗友撺掇的上了青楼,第二天才被发现的,陪他的那个粉头儿当夜就惊恐自尽了,仵作看过,说是,说是马上风。”

      “马上风?这怎么可能?”四老爷惊悚的问道,说真的,三嫂就是他见过最心疼女儿的人,这个女婿可是三嫂千挑万选才选中的人,说是文采了得,下一科就要参加春闱,且把握不小的,怎么突然就上青楼死在粉头身上了呢?

      “没人相信,但是,五城兵马司锁了楼里的人,都说这是他第二次来,挑的也不是上次那个姐儿。谁知道就出了事,不过,祖母派人不知道哪儿打听了来,说是特地找了太医一并查看,说是四姑爷成亲以后身体虚了许多,那几日正好四姑奶奶不方便,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撺掇着进了楼里。”

      四老爷已经是苦着脸了,他是知道自家三嫂是个心高气傲的,就指着女儿过的好了能扒拉她一下,脱离桐城到上京去。谁知道,如今,竟是也当了寡妇。

      谢余林又道:“祖母的意思是,武家那边要四姑奶奶留下守寡,我来时,还在闹,因为祖母是答应了让四姑奶奶守寡的,偏不知道那个丫鬟怀疑姑爷的死也姑奶奶有关,武家夫人失了儿子,几乎要疯,闹着要姑奶奶殉节。”

      四老爷登时大怒,狠狠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骂道:“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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