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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044章茶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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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淅淅沥沥的雨声没了,荣泽认真瞧了会,屋里烛光暗淡,根本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下雨。他出屋去,站在石阶上,好像雨停了。
有风吹拂沾衣而过,透着秋寒,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进屋穿了个披风。
趁着没下雨,他要去田里看看禾苗。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荣泽进了玉戒,从小屋里拿出一个手表,手表上有道柔亮的光,勉强可以照清脚下的路。
庄子前面的禾苗都撒过了灵泉,现在去的是庄子的右边。
近几日雨水充足,即使没有灵泉,田里的禾苗也长的飞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肉眼可以看出明显的变化。
来看你们喽。
荣泽笑着边撒灵泉边在心里轻轻的说话。
禾苗不会说话,但它们会随风摇曳,掌心触碰,仿佛是它们在撒娇,细细的痒意。
正玩得开心,忽然听见自左边传来的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靠近。
他不害怕,只是有点好奇。
会是什么呢?
喔,是几只巴掌大的小田鸡,学名是小田鸡,一般喊禾鸡秧鸡,特别小,跟小麻雀差不多大。
“是不是知道这边有吃的?”荣泽打趣的问它们,招了招手:“过来吧,也给你们吃一点,长得肥嘟嘟,不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让庄子里的人抓住,到时候就变成一道美味的菜了。”
禾鸡特别的胆小,任何一点动静,它们会受惊似的飞快跑掉。
却不害怕荣泽,豆大的眼睛盯着他,一点点的靠近。
“来,过来,让我摸摸小脑袋。”
小小的禾鸡,好几只,慢慢的到了荣泽的面前。有一只格外的大胆,真的走到了他的手掌下,手掌往下压一压,便能触碰到毛茸茸的小脑袋。
真的好小。
十一岁的荣泽,手掌不算大,禾鸡在他的手掌下很显娇小。
那瞬间,心头软乎乎,他说:“我能抱一下你吗?我想把你握在手心里。”
禾鸡约摸是没有听懂,并没有给出相应的反应,但它没有走开,荣泽就试探的小心翼翼地握起它,禾鸡很听话,乖乖地,由着他抓起。
好小啊,小的好可爱。
“你好啊。”看着站在手掌心里的小东西,他笑着打招呼,食指上出现一滴灵泉,凑到了禾鸡的嘴边:“请你吃好吃的。”
乖巧的禾鸡有了反应,一下一下啄着食指上的灵泉。
待禾鸡吃完灵泉,荣泽拿食指温柔的抚了抚它的小脑袋:“不能多吃,小可爱,回家去吧,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来这边,这边人多,去没人的地方。”
他把禾鸡放到了田里,其余的禾鸡纷纷靠了过来,扑棱着小翅膀往他手心里飞,颇有几分争先恐后的意思。
“不抱啦,时间不够,禾苗们也要吃灵泉。”
挥撒的灵泉,如雨如雾,落在绿绿的禾苗上,可爱的禾鸡身上,落在了田里,田里有浅浅的水,风吹着水面,水缓缓流动,于是越来越多的禾苗吃到灵泉。
“要去下一亩田,拜拜。”
荣泽顺着窄窄的田埂慢慢的走,走了没几步,他就发现禾鸡们跟在身后,一跳一跳,好急切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不能吃太多灵泉,长得太肥容易被下锅。”
禾鸡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想跟着,为什么要跟着,估计它们也不懂。
荣泽沿着窄窄的田埂撒灵泉,禾鸡们亦步亦趋的跟着,赶不走,他也没办法。
之前撒了十几亩,约摸还有百来亩田,全部撒完,手表告诉他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我要去湖边,你们还跟吗?”
禾鸡们一跳一跳的跟着。
跨过沟渠上了乡道小道,荣泽回头看,禾鸡们站在田埂上没有动,仰着小脑袋,豆大的眼睛,看着他。
“拜拜。”
大步往前走,虽然没有再回头,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寂静的夜色里,跟了一路的窸窸窣窣,没了。
大约是回家了吧。
荣泽没忍住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柔亮的灯光照着身后的路,没有一跳一跳的小小身影。
可爱的小家伙们。
夜里的湖边,风大些,秋寒愈重,裹紧身上的披风,沿湖撒灵泉。
湖里的鱼不太安分,跃出水面,又瞬间落进湖里,响起一声咕咚,夜深人静这点响声格外刺耳。
荣泽问:“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看看谁在给你们扔好吃的?”
开始只有一条鱼,一次又一次的从湖里跃出水面,渐渐的,两条三条四条……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光靠我的手表柔光,你们看不见我长什么样,老老实实的吃灵泉。”荣泽不敢撒太多,万一生了灵智怎么办?自古多有痴情鲤鱼精。
沿着湖马马虎虎的撒了圈灵泉,再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难怪越来越冷。”荣泽加快脚步,顾不得地上的泥泞,鞋子湿了就湿了,箱子里还有双棉鞋。
庄子里静悄悄,都在睡觉,也担心有人没睡,快要进庄子时关掉了手表的柔光,这点路他可以摸黑走。
回到屋里,脱了又脏又湿的鞋子,温热的手握住冰凉的脚,就这么穿干净的鞋袜好像有点不卫生。
进了玉戒奢侈的用灵泉洗脚,穿好鞋袜回到屋里,脱了鞋子钻进被窝,真暖和,累了半宿沾枕就睡。
七老爷要走了,喻继有些不舍,不敢表露出来,趁着老太爷七老爷在堂屋吃早饭,他进屋收拾出一个包裹,一套春裳一双棉鞋,这几日他夜夜熬灯油,总算是做出了衣裳和鞋子。
车夫替老太爷搬箱笼,他就替七老爷搬箱笼,搬箱笼时,把衣裳和鞋子放在里面。
庄子上的人不知道老太爷七老爷今天走,便是知道,他们也还是要下地干活,每日的农活不可耽搁,耽搁一日会影响地里的收成,收成不好,日子就不好过。
目送着驴车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驴车,喻继进了庄子里,回了家,他先去七老爷住的屋。
平日里三间正房都会关起来,主家来了才打开。
拆好的被褥,洗干净晒足日头收箱子里,桌上的壶碗,屋里的脸盆等,所有日常用品都要洗干净收妥当,最后是屋里大扫除,他在床底下发现一双脏棉鞋。
是七老爷的鞋子,还有些湿。
喻继看着手里沾满泥泞的湿鞋,白天下雨七老爷没有出门,倒是晚上,天蒙蒙灰就不见了身影,原来不是回屋睡觉是去外头了吗?
脏的鞋袜放地上,整个屋子角角落落扫了一遍。
他没有往深里想为什么,笑着将鞋袜洗的干干净净,能为七老爷做事,他很快乐。
明年七老爷来,这鞋袜还能穿吗?
七老爷正是长个头的时候,该是不能穿了吧。不知他纳的鞋,明年春天七老爷穿合不合脚。
昨儿睡得太晚,习惯了早起,差不多的时间也还是醒了,但人很困,坐在摇摇晃晃的驴车里荣泽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荣老太爷皱着眉头说话:“昨晚睡得那么早,还这么困,没睡好?”
下了雨,天一日比一日冷,他伸手探了下小儿的额头,温温热热是正常的体温。
“有没有哪不舒服?”
有,脚有点酸胀,走了太多路。荣泽摇了摇头:“阿父我睡会。”
“睡吧睡吧。”荣老太爷翻出个薄毯盖在了小儿身上。
青湖庄到茶庄坐驴车得三个时辰,有点远,到了茶庄,想要回家就很近了,一个多时辰到荣宅。
午时过半,驴车进了茶庄。
说是睡觉荣泽并没有睡好,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难受,一进庄子他就往屋里去,得躺床上缓缓,这一觉睡得比早上起来时还要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