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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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言笙没有明白于声为什么要说“好”，只是当等她想问的时候，于声已经又发过来两条一长一短的语音。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点开来听。
“你们别聊太晚，早点睡。”
“晚安。”
想着这本来也就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一开始即是她的心血来潮——董言笙便乖巧地应了，退出微信界面。
她原本想的是什么来着——
她想试着问一问他的态度，可是于声的反应和他料想的相去甚远。
董言笙的思绪被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打断，她垂眼，消息来自齐楚。
【齐楚：小学妹你睡了吗……】
【齐楚：刚才我忽然想起来个事儿，还是觉得要提醒你一下】
【齐楚：虽然也不是很着急但是我怕明天我又忘了】
董言笙轻笑一声，敲字回复过去。
【董言笙：学长好！我还没睡！怎么了呀？】
齐楚打字很快，董言笙才刚看完一条，他就发来了下一条——
【齐楚：你们的辅导员应该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吧】
【齐楚：你们专业的学生，大一是要选修第二外语的】
【齐楚：可能要再过几天才跟你们说】
【齐楚：不过你现在就可以先考虑起来了】
【齐楚：毕竟是要学一整年的呢】
董言笙微微挑眉。
【董言笙：所以是我们自己随便选的吗？】
【齐楚：嗯，日语法语和德语，不过你可以问一下于声哥】
董言笙注意到了这个称呼的变化，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齐楚的时候，他管于声叫小于老师的样子，轻轻牵唇笑了笑。
【董言笙：好的！！！】
【董言笙：[谢谢][谢谢]】
齐楚丢过来一个略搞笑的OK表情。
董言笙咬着下唇笑开了，回过去一个可爱的表情。
【齐楚：好啦那你早点睡吧】
【董言笙：好w学长晚安w】
【齐楚：晚安】
董言笙抿了抿唇，退出微信，一边设置明天早晨的闹钟，一边考虑着，等到明天去问一下于声关于自己的第二外语选什么好了。
不过如果现在问的话……
怕不是就肯定会被于声催着去睡觉了吧。
董言笙脑补着于声一本正经地跟她说熬夜的坏处，一边钻进了被窝。
在她的记忆里，于声好像一直喜欢和她讲各种各样的道理。
什么这个不好，那个有什么坏处，有时候她听得耳朵都要长出茧了——
董言笙翻了个身。
可是有他在，就是真的很好啊。
次日是周日，于声在家里收拾东西的的时候，接到了董言笙的电话。
抬手解了一颗扣子，于声拿起手机随意地靠在书桌上：“小笙。”
“于声，你在干什么啊？”
“没什么，我就，收拾收拾东西。”
“哦——”董言笙拖长了尾音，软软地钻进于声的耳朵。
“怎么了？”
“问你个事呀。”
“嗯。”
“是这样。”董言笙趴在桌子上，随手翻着刚刚去领回来的新生入学指南，“昨天齐楚学长跟我说，我们专业要学第二外语，日语法语德语三选一，他说我可以先想想，也可以问问你的意见。”
“那么，”于声放柔了声音，“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我没有啊。”董言笙换了个方向趴着，“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反正都不会，所以才来问问你呀。”
于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
那就，“选法语吧。”
“嗯？”
“因为我会一点。”
“你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教你。”
当后来她的室友们在讨论选什么第二外语的时候，董言笙把于声的这几句话说了出来，收到了以下反应——
“刚开学就要吃狗粮吗？！”
“我的妈耶这也可以？”
“小笙笙我们要挂你了。”
董言笙：“……”
怎么了嘛。
不过很快，董言笙的室友们就对她每天晚上都要给于声打电话，而且频率甚至比她打给爸妈要高得多这件事情习以为常了，还因为他总是苦口婆心地劝她少吃外卖被熬夜，便笑称于声听上去像是她的爸爸。
而当董言笙站在寝室的阳台上，在电话里笑着跟于声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于声？”
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还在累计，没挂断呀。
“于声？你睡着了吗？”
“……”
电话那头依旧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
“当然没有。”
他柔声道。
“你刚才讲，你的室友说，”于声顿了一会儿，“我像你爸爸？”
董言笙笑了：“嗯，她们说你是个慈祥的老父亲。”
于声又不说话了。
“喂，”董言笙有些不满地嘟囔道，“你怎么又——”
“你觉得呢。”
于声冷不丁开口，声音里似乎带了浅浅的笑，“那你觉得，我像不像老父亲？”
董言笙怔了一会儿。
“还好吧。”她的语气轻快，“嗯，就有的时候是蛮像的。”
“有时候？”于声低低重复，“比如？”
“就比如你叫我少吃外卖多去食堂的时候。”
“就比如你让我早点睡觉不要熬夜的时候。”
“就比如你让我早上不要睡懒觉的时候。”
“还有比如你叫我上课认真听不要玩手机的时候。”
“再有就是你，嗯……”
一阵短暂的沉默。
于声的声音明显带着笑：“再有？嗯？”
董言笙鼓了鼓嘴，小声道：“没有啦。”
于声笑了，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地出声喊她。
“小笙。”
“嗯？”
“我是为了你好。”
声音里带着浅浅无奈的笑意。
这句话就真的很像老父亲了——
董言笙忍着没有笑出来，微微牵起唇角，轻声道：“嗯，我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你一直都是为我好。
“行了，不早了，你别——”
于声的话戛然而止。
别？别什么？
董言笙眨了眨眼睛，随即恍然大悟。
“于声！”她笑嘻嘻的叫他。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笑意，硬着头皮淡淡地应：“嗯。”
“你刚刚是不是想叫我别熬夜，早点睡！”
……是。
“我刚才说这句话太像老父亲了，所以你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对不对！”
……对。
“嘻嘻嘻嘻。”
笑什么。
“于声你好可爱啊。”
……咳。
“于声。”她软软地喊他。
“嗯？”
“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于声默了片刻，诚实地道：“我，在想要怎么说。”
董言笙笑了，眯起眼睛，感受着迎面吹过来的一阵微凉的夜风。
“好了啦，我这就回去睡觉。”
董言笙声音甜甜，带着十足撒娇的意味。
于声笑了：“好。”
“你也是。”
于声点了点头，复又温声应了：“嗯，我也准备睡了，晚安。”
“晚安。”
于声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来自微信里齐楚的未读信息。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
【齐楚：于声哥，咱们约周三下午行吗？】
【齐楚：周三我只有上午有课】
他垂眼，回复过去。
【于声：可以是可以，不过周三下午有别人要来录歌】
齐楚回得很快——
【齐楚：啊，那怎么办啊……】
【齐楚：那要不然中午可以吗？】
于声想了想，轻轻敲了几个字。
【于声：也可以，周三中午我来学校找你，一起吃个饭，顺便沟通一下】
【齐楚：你来我们学校会不会不太麻烦了啊……】
【齐楚：工作室离这边好像也不是很近唉……】
【于声：没事】
【于声：周三下午来录歌的是时七】
【于声：正好小笙很喜欢她，我答应她带她去听】
【于声：所以我也正好顺路，过来接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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