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弃者》黄泉夜语

31、间奏（38%）

　　不远处的京都，是天皇贵族聚集的中心，蓬勃的妖气在这里聚集，从千年前残留下来的妖怪们在这里落地生根，随之而生的是愈加强烈的妖气。

　　京都一直都是妖怪们活跃的中心，无他，这里人多，不论是作为食物，还是他们亲近人类，这里都是一个好地方。

　　人间的多彩与生机勃勃，远超冥界的单调与死气沉沉，吸引着那些向往繁华热闹的妖怪。

　　而对于那些非自愿进入冥界的存在而言，人间一直都是他们想要占领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因为对人间危险太大而被放逐进地狱的野心勃勃的妖怪们来说，人间对他们有着莫名的强大吸引力。

　　在繁华之下，他们伺机而动，一个不注意就骚动着想要引诱人类打开地狱之门。此刻，他们成功了。

　　地狱之门，被人类打开了。

　　黑沉沉的大门伫立着，其上缠绕着惨白的人骨与粗重的铁索，在一片妖气中显得阴沉诡秘，普通人看不见它，阴阳师等有灵力之人因为浓郁的妖气而无法透过它看清楚，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野心勃勃的人，被来自地狱关押之地的妖怪蛊惑，或痴迷于强大的力量、唾手可得的权势、财富，或追求长生与无病无灾，各种各样的理由促使着他们相信了妖怪们的承诺。

　　微微开启了一条门缝的地狱之门，那强烈的妖气一瞬间涌向人间，引起的变化足以被居于冥府的大妖怪们察觉，下一刻，他们出手了。

　　开启的大门被强硬的遏止，甚至在他们的用力下缓缓被关上，喷涌而出的妖气也被迅速抽离，在他们的运作下，地狱之门的开启对人间的影响微乎其微。

　　随着主要的几个妖怪被重新抓回了关押之地，大门渐渐合上，他们只来得及丢下一样东西，而后，大妖怪就关闭了门扉，地狱之门重新退隐，冥府与人间的通道再一次被隔断。

　　但是，在门开启的那段时间，显露出来的空间通道里，和妖气一起流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被抽离，不知名的召唤在他的耳边响起。

　　“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随着山崎拓真一起追出来的沢田纲吉此刻正在京都，距离中心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凭借非人类的速度与体质，他能够很快就赶回去，遑论他还有着特殊的方式。

　　即使是鬼族对于这段距离也是不值一提。

　　他和山崎拓真保持着距离，被牵扯着前进，而那种咒语一种在他耳边保持着平稳的音调。

　　从喃喃低语变得洪亮浑厚，震耳欲聋的咒语不像人声，却更加对他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吸引力，而更令他震惊的，是那种熟悉感。

　　那是有过他痕迹的世界！

　　在他心神摇曳的刹那，一个黑色圆形物体混进了他的灵体内，在接触的瞬间就和他融为一体，而他却没有看见。

　　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此世之恶盘踞的地方，它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不是过去那种伪装，而是像察觉到不可战胜的天敌那样，不由自主却真实的恐惧着。

　　黑色的珠子悄无声息的没入黑泥，然后，它平静了下来，甚至让人产生了它很温顺的错觉。

　　无形的波动与它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着，黑泥以可以看到的速度变得纯粹，寄宿其中的混浊意志像遇见了阳光的雪花一样，快速消融。

　　连带着沢田纲吉身上被世界安上的限制也一起消融。

　　思考着的沢田纲吉，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身体，还有和身体在一起的另一半的灵体，眼中有着一丝讶异，而后平静下来。

　　虽然不能立刻回去，但是既然能够感应到了，那么总会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咒语念到了结尾，那一边对他的召唤越来越微弱，沢田纲吉有些犹豫。

　　要不要去？

　　那股熟悉的冰冷中透着的温暖，唯有他最初的世界才会给予他这种感觉。

　　那是他的原点！

　　但是……

　　应不应该回去？回去了又能够夺回自己的一切吗？他斗得过那些篡位者吗？还有幕后之人？就算能够，那那些还是他熟悉的吗？连世界都给了他那么冰冷的感觉，他们……又是怎样的？他……

　　现在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眼见着呼唤的削弱，他一咬牙，趁着最后的机会踏上了召唤。

　　就算这部分灵体被摧毁了，剩下的那部分灵体也能够诞生“沢田纲吉”，只不过从头再来罢了。

　　跨入的最后一刻，他脑中有的是这种想法。

　　空虚，死寂，一眼望去只有满眼的，像是死了的黑色。

　　一年，还是十年百年，又或是一瞬间，他被脱离了那个地方，呆愣愣地站在阵图上，好半响才恢复思考能力，第一个想法是：“那是什么？”

　　第二个反应才是观察自身所在。

　　狭小的日式居室，门窗紧闭，一片昏暗中只能嗅到浓郁的血腥气，模模糊糊的看见地上有几滩液体，而房屋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沢田纲吉趁着夜深人静，无人发觉，掀开窗帘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在街上游荡的沢田纲吉，没有花时间去找什么所谓的master，正确来说，他并不属于这次召唤目标，而是因为不明的时空错位将他暂时性的牵引过来，藕断丝连，哪怕世界被修改，他被取代，他还是从这个世界诞生，和这里有着联系。

　　而这些在看到阵图的那一刻，他就推测出来了，时间一到，他就会被排挤出去。

　　寂静的夜晚，这个城市里的人都在沉睡，而从者们都才刚刚被召唤出来，处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和普通的城市没有什么不同，有些老旧的建筑，相似的民居，四通八达的巷子，只是比那时候要完整而有生机。

　　沢田纲吉静静站在转角的阴暗处，看着路灯下，它的脚下一抹光亮不变。

　　此世之恶平静得毫无动作，就像它不存在一样。

　　他有些恍惚，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就像只有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了，一切都还是原样。

　　这里是冬木市，圣杯战争发生的地方，也是“沢田纲吉”的死亡之所，甚至是整个城市的埋骨之地。

　　被污染的城市。

　　……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