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弃者》黄泉夜语

30、38%

　　鬼与人的差距，就如同剑豪与平民，而其中还有着种族的差距。

　　新撰组的落败显而易见，然而他们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们本就是为了守护而聚集在一起的，即使面对鬼族，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援军来了。

　　这里距离新撰组的本宅不算太远，连绵不绝的刀剑撞击声早就传了开来，周围的住户个个都是紧闭门扉，甚至熄灭火照。

　　大神打架，小鬼遭殃，为了避免祸及自身，他们需要小心再小心，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牵连进去，丢了小命，到时候他们连哭没得哭去。

　　乱世，再小心都不为过。

　　而他们的避让也给了交战双方一个方便的战场，新撰组的大宅中冲出了一队身着浅葱色羽织的人，而其中有几个明显异于常人的人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白色的发，如鬼般闪烁着红芒的眼睛在黑夜里越发显得渗人，他们的面容扭曲狰狞，仿佛时刻承受着超过极限的痛苦，向着恶鬼转化。

　　即使不再似人，仍留有理智的他们还是和新撰组的人呆在一起，但他们不自觉得互相保持着一丝间隙。

　　喝下了变若水，化身罗刹的新撰组成员，速度与鬼族相差无几，哪怕有着限制也够他们奋力一搏。

　　他们交手的速度很快，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见刀刃反射的寒光一略而过，晃花了眼，耳边刀剑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寂静是深夜里更加明显，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绵延出数里才渐渐消去。

　　快速而猛烈的战斗使他们的体力很快告罄，汗水从他们的额角缓缓滑下，他们保持了对峙的姿态。

　　从人类转变为罗刹的过程是痛苦的，再加上他们原本的精神负担，他们身上的负面情绪逐渐积累起来。

　　在沢田纲吉的眼中，他们被黑色的雾气缠绕着，甚至看不清他们原本的模样，那些雾气显出怪诞的样子，形似妖怪，却迟迟没有产生真正属于自己的意识。

　　到底只是负面情绪而非妖怪。

　　鬼族，到底是属于人的部分，还是变异了呢。

　　日本是个神奇的地方，这块土地上的妖怪可以因为人们的信仰而变成神灵，神灵也可以因为无人信仰而堕落成妖怪恶鬼。

　　那么，被人们长久谣传恐惧的这群“人”可能已经真正被改变了种群，化身为真正的鬼了吧。

　　沢田纲吉趁着无人注意，思考起了他们的来历。非人和非人是有关联的，人们和他们生活的世界不同，一些奇异的事情只有非人们才明白并且留存，而人类只会因为恐惧而去逃避或者摧毁。

　　他回去的可能性也许就在他们身上，甚至还或许能够知道妖怪们的事情。

　　不是人类，解除了限制的罗刹，他们的愤怒，杀意，嗜血等情绪越发浓郁，表现在外的就是他们周身的黑雾越发浓重，沢田纲吉几乎都要看不见罗刹们的身影了。

　　略微喘息着，罗刹泛着红芒的眼眸紧紧盯着风间千景，青筋暴起的手指用力抓住剑柄，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没能够在风间千景动起来的一刹那挡住他的剑，只能看着锋利的剑刃划破细嫩的皮肤。

　　雪村千鹤无措的站在木桥边，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闪开，就被划了一下，红的血，白的肤，刺眼得让新撰组的人都有片刻的暴动，如果不是被一个领头的人制止了，怕是他们会一拥而上，都去送死。

　　风间千景没有管他们，仅仅盯着雪村的伤口看，在注意到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后，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你果然是鬼族，而且还是稀有的女性。那我就必须将你带回去了。”

　　他换了个姿势，使握剑的手能够更好的把握住剑柄，以便随时出手，“那么，你是乖乖跟我们走呢？还是等我们把你抓回去？”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雪村到现在为止依旧不明白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冲着她来，一脸迷惑。

　　风间千景脸上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笑的脸透出一股冷意，“这可由不得你。”

　　再次动手的风间千景速度明显快了一截，挥刀的动作也变快了，凌厉的攻击毫不留情的向着新撰组的人落了下去，经过一番搏斗已经筋疲力尽的罗刹根本来不及救援，最终还是一个明显是领头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勉力挡下。

　　风间千景在交手而分身乏术，但他带来的同伴却也不是干等着的，他们追逐着新撰组和雪村千鹤而去。

　　偶尔有几个撑不住变若水的威力，而真正堕落成恶鬼的新撰组成员遗落下，拼着最后的意志留下来，作为最后的屏障，然而终究只是炮灰，刀术浅薄的他们哪怕有了强大的力量也终究被鬼一刀斩杀。

　　他们追逐着那些人离开，沢田纲吉留了下来，观察着死后人的变化。只见他的尸体上冒出来一团半透明的物质，渐渐汇成一个满脸迷茫的人形，而不等他回神，他又有了剧烈的变化，身形颤抖，面孔扭曲，看着就能让人知道他正在体会的那种痛苦有多么强烈了。

　　已经有了一个变异雏形的他很快就被察觉，在看见他被何人斩杀前，沢田纲吉先一步被拉离原地，因为距离限制，虽然这个限制正在一步步放松，但到底还是存在，所以他就像被拉紧的橡皮筋一端，在放松后飞快的靠近另一端，那个鬼族。

　　他没有看清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同样没有看清他，不过因为沢田纲吉知道死神的存在，而对方不知道他，所以，沢田纲吉也就比他们多了解一些。

　　敌明我暗，他更占优势。

　　“你去了哪里？”山崎拓真嘴角微笑的角度不变，打量他的目光却一点点冷了下去，“你能够离开了？”

　　“距离在加大。”沢田纲吉坦然道，没有犹豫，没有隐瞒，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哪怕是光是灵体状态，他也是强过这些“鬼族”的。

　　山崎拓真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说假话，便不再关注他。对于他而言，沢田纲吉是莫名其妙黏上他的、知道了一些麻烦事的存在，如果不是对方特殊的形态性质限制了，他可能早就解决了他。

　　妖怪隐匿，阴阳没落，死神仍存。

　　回想着这些变化，沢田纲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