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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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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贤揽着陶淼到榻上,两手扣住他的脉门探了一探,灵气流转顺畅,看来是没有意外。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松的并不完全,陶淼这个筑基太突然了,一般人是灵气聚集充裕等待开悟的契机,而他刚好反了过来,开悟了,灵气却不够。
而此刻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帮他提供灵气。
温玉贤想了想,就地把随身带着的乾坤袋摸索了一遍,把能拿出来的灵石全都拿了出来,而他自己坐在陶淼对面,把陶淼的手抬了起来输送灵力。
陶淼的额头上冒着冷汗,这次筑基因为缺少灵力的缘故实在算不上轻松,何况他又是驳杂的五灵根,每一缕灵气进来都会被分成五分,实在是很大的消耗。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掌心传来,他偷偷的半睁开了眼。
那人面色平静,在他面前正襟危坐,看起来很是正经,然而平日里又时常出现一些跳脱之举。
身上的经脉虽然隐隐约约的疼着,陶淼还是止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面的人没睁眼,眉头却蹙了起来,语气似乎有些不快的说道:“笑什么笑,专心。”
陶淼抿了抿唇,没回应他的话,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
有了灵石提供灵力加上温玉贤自己当了个提灵力机,后面的过程倒是轻松了不少。
陶淼的面色也从一开始的苍白渐渐转为平常,神情也放松了不少,那份笑意却不曾减淡。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大概要归功于陶淼已经提前洗髓,煅体不至于太痛苦,扩张经脉也显得更为容易。
大概七八个时辰之后,陶淼体内疯狂吸纳灵气的丹田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存着灵气的漩涡扩大了一圈。
这便算是筑基成功了。
这算是折腾了一夜,窗外啁啾声传入陶淼的耳朵,十分有活力。
“感觉怎么样?”温玉贤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随口问了句。
陶淼把盘着的莲花座拆开,一下子扑到他怀里,闷声闷气的嘟囔了一句:“好累。”
果然是有事没事都要撒个娇的,温玉贤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没事了。
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没事就起来,今天还有比试呢。”
陶淼哼哼了两声,赖着没动,胳膊还环上了温玉贤的腰。
温玉贤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把陶淼扯开,便听到陶淼闷闷地问道:“师尊,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温玉贤有点弄不清楚陶淼是几个意思。
“我想我会走上一条分外孤独的路,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这条路,不能被仇恨与情爱所累,但又极力地渴望温暖,他就是这样雄心勃勃又纠结踌躇。
温玉贤的眼尖敛了下来,他问道:“那是哪一条路呢?”
陶淼不语。
温玉贤却隐隐能猜到,是要带领魔族复兴,但是又不敢确定。他想他是猜不透陶淼想要干什么的。
“既然这是一条分外孤独的路,那必然只能你一个人走。何况我护不了你一生一世,”他顿了顿,“但我会竭尽所能。”
陶淼埋在他怀里,轻轻勾了勾嘴角,这个人的承诺总是那么狡猾,可他的眼睛却意外的有些热。
陶淼就着他的衣服擦了一把脸,抬起头蹦下了床,在温玉贤反应过来之前冲出了门,门外传来他的声音:“师尊我先去比赛了。”
温玉贤看着他一闪而过的身影,轻笑了一声。
温玉贤:零零七,他刚刚是不是哭了?看来我煽情的很成功啊。
零零七的兴致似乎不是很高,他嗯了一声。
温玉贤:啧,你最近怎么无精打采的?修佛了?
零零七:......我在想到时候怎么给你收尸。
温玉贤:至于吗?
零零七:你知道他是魔族的吧?你还竭尽所能的护他?智障吗?
温玉贤不以为意: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把他往正途上掰吗?黑化值都降了两百多了,你做个计算题,十一年之后一百以下完全没问题嘛。
何况三水实在是个可塑之才,你看人家都还在炼气他就筑基了,这种看着自己儿子碾压同龄人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爽。
到时候陶淼扬名天下,我还可以告诉别人这是我儿子,哦,不,我徒弟。
零零七看着完全沉浸在当爹的喜悦中的某人似乎已经预料到某种不可言说的结局,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提醒温玉贤这是个耽美小说。
算了,还是不提醒了,让这个智障自己作。
准备看好戏的零零七全力附和起了温玉贤当爹的美妙幻想。
温玉贤絮絮叨叨了一路,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等到了九曲,他的好队友木齐云又跳了出来,面上的惊讶还没完全收敛起来。
他压着嗓子嚷嚷了一句:“你徒弟真筑基了?”
“不然?”
“吃药了吧!不可能啊,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比我的筑基丹更厉害的筑基丹?”
木齐云一脸纠结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别想了,没吃药。”温玉贤看不下去,打断了他。
“那他怎么就筑基了!”
陶淼筑基这个消息已经传了一夜了,木齐云现在还在震惊当中,看来昨天忍着没来金银峰问一遍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温齐梁,你不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折腾你徒弟吧?”木齐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的问他。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吗?你以前......”木齐云说到一半闭嘴了,看着温玉贤略微迷茫的神色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面色变得有些奇怪,讪讪的闭了嘴。
说实在话,木齐云这么突兀的收声反倒叫人奇怪,温玉贤自然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要去问,挑了个平常点的话题,两人又说起别的来。
场上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你过来一剑我过去一刀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打的好没意思。
温玉贤环视了一周熙熙攘攘的准备区,不少弟子师父都聚集在那,有送水送吃的,还有些教导鼓励的,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陶淼,就对上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那双眸子看着他,倒映着熙攘人群和巍峨山峰的瞳孔同样映着他的样子。
陶淼朝他笑了笑。
场上正好叫道陶淼的名字,陶淼朝他做了个口型:别担心。
温玉贤默默的坐了回去,终于想起了自己忘掉的东西。
陶淼叫他别担心自然不假,因为陶淼已经筑基了,但同时问题也出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木齐云,“你现在是个什么境界?”
木齐云被他问的一愣,“化神后期,怎么了?”
“......”温玉贤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整个门派似乎就他修为最低,以陶淼这个速度,过不了多少年就会超越他了,真是叫人惆怅。
陶淼在台上又揍了一个小朋友,温玉贤看着那个小朋友飞出去的轨迹,感到一丝心疼。
这最后一场也是淘汰制,五十个人两两为对手,一次砍一半,对手抽签决定。而从第二轮起就必定有个人会轮空。
陶淼大概是加持了幸运Buff,连续两次抽到轮空,等到再次上场的时候,已经是七进四了。
陶淼看了一眼抽到的对手,竟然是沈景,不禁摇头笑了笑,看来他们中只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九曲中央,最大的比试台上,一身白衣的沈景站在那,右手将背负着的剑取了下来。
他的手紧握着剑,而他站在方形场地的正中央。
他不过比陶淼稍大一些,面容还十分稚嫩,然而眼神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凌厉,他看向正在向他走来的少年。
那少年也是一身白衣,背负之剑根本无法和沈景手中的比,那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威力的铁剑。沈景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少年在他面前站定。沈景盯着他的剑,眉头皱的更深了。
“师叔应该给你换吧剑的。”
陶淼不以为意的笑笑,“怎么?怕我赢不了你?”
沈景听他这么说,皱起的眉头瞬间放下了,很是豪迈的笑了笑,高声道:
“哈哈哈,这话说的好,试试就知道!”
陶淼唇角带着笑,将剑从背后抽出,挽了个剑花,剑尖点地。
“来吧。”
他的声音夹杂在吹响的号角声中,这场为期三个月的赌约便要在今日见了分晓。
一个是得了飞剑传承炼气后期的精英弟子,一个是刚刚完成筑基得到天道认可的天才,不管是谁输谁赢,这场比试都会足够精彩。
温玉贤坐在看台上,看着不远处的远齐军,那人的面色似乎不太好,这本该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是这人非要挑事,但此刻他的反应又很平静,好似完全不担心。
难道是有什么后招?温玉贤转回脑袋,心里不由得为远齐军的表现打上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