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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飞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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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师尊刚刚在跟戴师叔说什么呢?”
温玉贤一挑眉,“大人间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小孩子管了。”
陶淼故作害怕道:“我是怕师父动了凡心,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师娘。”
“什么情啊爱的,男男女女的,不健康。”
“哦,是嘛,可是上次木师叔给我看了一本书,我还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木齐云?那家伙能给他看什么书?
“上面两个人叠着坐着啊,还有一个人趴着一个人在后面什么的。”
开玩笑的吧!
“他给你看的书叫什么?”
“嘶,好像叫风月经什么的。”
虽然陶淼内心已经四百岁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知道的,但是木齐云他娘的给小孩子看这种书是个什么意思?
温玉贤一手扣上他的脑袋狠狠的揉了两圈。
“你少唬我,木齐云才不会给你看这样的书。”
陶淼吐了吐舌头。
“人不大,鬼点子倒是多。”
温玉贤狠敲了一下他的头,领着他上正殿。
众人都先见着戴齐墨气呼呼的进来了,温玉贤才悠悠闲闲的领着徒弟进来,几人眼神里又多了一番交流。
风齐鸣见了陶淼又问了他些修行上的事,看起来很是用心。
随后遣众人移步九曲演武台,即是那问天宗第一演武场,直径六十丈,约为标准四百米跑道大小。
下到炼气筑基,上到元婴分神,皆能上场一试。
风齐鸣先领着一干弟子出了殿门,长老们赘在后面陆陆续续的跟了出去。
木齐云跟在队伍中间,忽觉胳膊被一个力道拽的一外,转头一看,皱了眉头。
“你干嘛?”
“你慢些走,我跟你说个事。”
温玉贤眼瞅着戴齐墨跑前面去了才慢了脚步扯了木齐云过来讲话。
“什么事?”
“倒时候戴师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是就行了,别的别多说,就当帮哥哥一个忙。”
木齐云眯起眼睛,侧目问道:“你出去和她说什么了?”
温玉贤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一言难尽。”
“她不是准备和你办结道大典吗?”
“结什么啊结,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咦,你这话别跟我说,有本事你当着她的面说。”
那我还真没这本事,头发都快愁掉的温玉贤思忖了片刻,又道:“老四不是挺喜欢她的吗?我这叫成人之美。”
“切,得了吧,你这叫撩完就跑,还留下一堆破烂摊子让别人收拾。”
温玉贤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但是他也没办法啊,他也很绝望。
“师尊不喜欢戴师叔?”别的师兄弟都凑到前头一起玩闹去了,唯独陶淼一直跟着他们走在后面,听他们说了半天这才开口。
温玉贤看向他。
“师尊是之前喜欢现在不喜欢,还是一直都不喜欢?”陶淼又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陶淼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好似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说法:“那日弟子偶听得师尊得了前世今生的启发,想来师尊莫不是看透了前缘才有此一说?”
这真是帮温玉贤找了个好台阶下。
木齐云也听着玄乎,问他道:“你说的难不成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温玉贤一口咬定。
木齐云的眼神里多了些思虑。
“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你以前喜欢那些个环肥燕瘦的,我还道戴齐墨看上你是眼瞎,现在倒是不出去勾三搭四了,有长进!”
陶淼听他说道环肥燕瘦的时候眼睛往温玉贤腰臀上扫了一圈,敛了眼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玉贤只觉得这人尽是多嘴,简直想把他的嘴给堵上,木齐云也不看他脸色又叽里呱啦分析了一大通,最后问道:“那你跟戴师妹这样说看她信不信?”
“她肯定不信,你都不信的东西她怎么会信?”
木齐云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师兄鄙视了。
“要是跟她说我梦到了前世还不如说我是个断袖。”温玉贤十分感慨的嘀咕了一句。
陶淼在他身后轻轻勾了勾嘴角。
“那你大概会被她分尸。”木齐云回了他一句。
九曲在问天宗西南方,四面大山围了一个盆,山势从上至下渐缓,人工开凿的席位错落有致,更有绝独风景则是那挂篮样的东西。
温玉贤看着心痒痒,那破书他看了这么久,为数不多的觉得格外有意思的便是这九曲演武场上的挂壁观景台——飞汀。
锻压木制的观景房从外头看便像只八角骰子,撑向外的窗扇下镂空的雕花用百叶帘掩着。
里头空间不小,可以坐下三四个人,中间一张矮桌,四方摆着软垫,旁边小格里又放着些吃的玩的,茶品果脯,玲珑扇坠样样不缺,既风雅又趣味。
一落八个骰子赘在一条线上,从每座山的最上头一直落到离最近的看台五丈高处。
上能窥得云霭层叠,下能一览形势大局,不少宗门长老来了都争着一坐。
然而能坐上去的都要那么点权势,这一点设计的,就是温齐梁。
毕竟论起赚钱,还是他最拿手。
温玉贤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商业人才干嘛非要作死当反派,真是吃饱了撑的。
不管怎么说,这人还是值得表扬一下的,让他有幸目睹让人心心念念的飞汀。
一干人从两山中狭窄的过道中进了九曲,九峰下属近千名弟子已然在列,陶淼手上用了点劲把温玉贤拽的往下低了低。
温玉贤正盯着飞汀研究呢,有些不耐烦的半蹲下来,侧耳附过去:“什么事?”
“师尊就没什么想对弟子说的?”
温玉贤看着前面佩着剑已经开始比划的众弟子,想出了三个词——放水,放水,记得放水。
陶淼嘴角一抽转身往前走,又被温玉贤拉回来。
“放水放的不要太明显。”
“......好。”
现在没有外面的宗派,座次也就随意些,不少有些名气的弟子三五成群的到飞汀上等着看他们的师弟师妹们表演。
看起来确实和文艺汇演一样热闹。
三岁一个段,从六岁开始算,陶淼得分到第二组里去了。
招天的曲目很长,有意来竞选的多多少少都让自家徒弟背过了,就剩陶淼是临时抱佛脚把曲谱和动作匆匆看了一遍。
天性深沉隐忍的他难得的叹了口气。
“师尊,我觉得你实在是太高估我了,这个我真的用不着放水。”
是了,原作两次都没提到陶淼竞选演武童子的事,现在看来这个局面略坑。
但是这不关他的事,温玉贤想着,还不是因为你跟掌门师兄多了什么py交易导致的。
“掌门师伯的厚爱,你也不好辜负啊。”
陶淼啪的一声把两对开的玉简合上,仰头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
温玉贤看着他就差没落下两行泪来。
“背不下来就算了,又没叫你非要当什么演武童子。”
陶淼幽幽转头:“我这是为了师尊您的名誉啊,您总不想我才上去就掉下来吧。”
温玉贤摸摸鼻子,“我又不在乎。”他眼睛往上一瞟,苍空之下一行白鹭绕着山壁飞了一圈,点缀着飞汀显出一番仙界气派来。
他心思一动,“要不就别背了,我带你去上面玩玩,反正时间还早,一会也轮不到你。”
陶淼别回了脖子,奇道:“上面有什么好玩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
“师尊是自己想去才拉上我的吧?干嘛不去找木师叔,戴师叔什么的?”
温玉贤听这语气酸溜溜的,不明白这家伙咋还吃起醋来了。
“那行啊,你不想去我就去找他们呗。”
陶淼瞪他一眼,“我去。”
温玉贤笑笑,“走啦走啦。”
他伸手把陶淼抱起来,陶淼愣了一瞬,又乖乖的不动了。
飞汀上来往弟子众多,有见着他的,先打个招呼再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
温玉贤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些什么,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今日像是见了稀罕物似的。
顾不得揣摩这些弟子的心思,在半山腰处找了个空着的飞汀,他带着陶淼坐了进去。
飞汀里是有些机巧的,比如说身后的险峻峭壁变成了一副瀑布幻景,眼前桌案上一个投影镜正好能投出九曲的全貌。
现在场中才是第一个弟子上去舞剑,模样倒是不错,就是气质差了点。
温玉贤把天窗打开,把百叶拉上去,又从小格里拿了块留音石出来,正唱到人间的《登科曲》的第五段:崔小生暗投公侯贾,折枝不得惨遭嫌。
是说那人间有一崔姓学生上京谋求差事不成,反而被家里人嫌弃,得了个流落街头的结局。
然而这调子实在是诙谐的很,听了不觉引人发笑。
把靠垫垫在背后,温玉贤舒舒服服往后一躺,把陶淼当个抱枕放在腿上抱着,捏了一把,还觉得少了点肉。
小动物,还是要白白胖胖的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