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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死穴(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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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门扉突然被打开,谢敏心中一紧,下意识想去拽范居鄞,然而门外早就是一声尖叫。
那厢的婢女端着的铜盆差点儿手滑砸在地上:“诈,诈尸……”
“他是怎么回事?诈尸?”谢轻筠的目光来回一阵打量。
谢敏却还是稳妥自在的坐在椅子上,一脸风轻云淡:“什么诈尸,说话别那么难听,这是失魂症。”
范居鄞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敏胡说八道。
谢轻筠:“失魂症?失魂症的人会有尸僵症状?”
谢敏:“他自小就是,一到晚上就丢魂,有好几次差点儿找不回来呢?”
谢轻筠一脸你当我傻的样子。
谢敏却不管不顾,摆出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也了解不到什么,谢轻筠也懒得再追究下去,蹙了眉头,正色道:“兄长可还记得昨晚你答应我的事?”
谢敏:“什么事?”
谢轻筠:“……”
“哦。”半晌,谢敏回过神来:“我知道了。”
“那兄长可想好了?”
“想好了。”谢敏点头:“不行。”
谢轻筠也不生气,仍旧一副温和的样子:“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谢敏:“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的老管家李伯忽然匆匆跑了进来,只是看到谢敏时约莫愣了愣,接着也不知道该走向哪边。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谢轻筠打破了李伯的为难。
后者朝他点了点头道:“二郎君,府外来了人,说是想见……”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眼谢敏。
谢轻筠心中知会:“你待在这里哪也不准去,我出去看看。”
手上拿着的扇子,“唰”的一声滑开,谢敏摆手对他笑了笑。
待到谢轻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谢敏再转过身来,抬头看着范居鄞道:“你没生气吧?”
范居鄞垂眸朝他挑眉:“我怎么敢?”
谢敏:“……”没生气才怪了。
伸手拽了拽他袖子,谢敏死皮赖脸:“你别生气,我自小没和人同过床,一时难免……”
范居鄞:“哦。”
谢敏:“……”
心中斟酌着措辞,刚打算出声时,范居鄞却朝他蹙眉:“别动,有人。”
谢敏僵着身子未动,眼睁睁看着范居鄞一身黑衣从范二的□□里脱离而出,他下意识抱住那具软倒的尸体,看着范居鄞朝门外的花柱旁追去。
就这片刻的功夫,谢轻筠已经回了正厅,身后还带着一个人,仔细看,那人似乎是胡记棺材铺的老板娘,胡夫人。
几日不见,没了往昔凌厉霸道的样子,此时的胡夫人看着有些憔悴。
谢轻筠转过身来,正好看见谢敏怀里软倒的尸体,略一皱眉:“白天也丢魂?”
谢敏一怔,接着点了点头:“嗯。”
这一路追了过去,差不多能把谢府的整个后花园游走一遍,却不见丝毫的人影。
只是鼻息间残存的那抹气息却异常的强烈,就像是有人一直暗中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抹气息不融于谢府,属于外来者。
范居鄞转过身去,也不再多做停留,回到正厅时,正好遇见随后一同进来的丹阳子,然后后者如同装瞎一般无视他附上了范二的身体。
谈话的瞬间,范二的尸体突然僵直着从谢敏怀里起身,周围的人都跟着吓了一跳。
谢敏:“不用害怕,正常,正常。”
胡夫人在一旁坐下后,对着谢敏似乎颇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谢郎君,上回是我失礼了,你别见怪。”
谢敏:“小事而已,我能理解,不知胡夫人来找我有何贵干?”
胡夫人:“其实我想请郎君帮忙作法……”
谢敏:“……”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不知道自己有会作法的本事。
一旁的丹阳子暗中对他使了个眼色,谢敏随即张口答应:“好说,一切都好说。”
“话说你们是怎么说服了胡夫人的?”待到天色已晚,送走了胡夫人,谢敏才得以回了房。
这几日虽然暗地里是谢轻筠控制着他,可明面上谢敏还算是自由的,毕竟这么大一个家主的名头放在这里,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把他怎么样。
范居鄞从□□中脱身而出,看了他一眼:“只是替她改了些风水格局,顺道挡煞送走了霉运,帮了一把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谢敏倒是知道胡夫人有个儿子叫胡满贯,在西大街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胡夫人爱子心切一向颇为宠溺,却偏偏越宠越没出息。
虽然范居鄞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是谢敏觉得还是不简单:“你怎么帮他的?”
“东方震宫,长子之位,布砂流湖,招财改运旺姻缘。”
虽然一向对着风水玄学不怎么信服,此时从范居鄞嘴里听闻,竟莫名觉得奇特:“不过,这改运一时也不是说改就改,这么快见效胡夫人难道不会怀疑你们是骗子么?”
“我被人叫神棍这么多年,不还是有一堆人拿钱找我算命改风水啊。”
门扉突然被挤开一条缝,接着钻进来一只灰扑扑的身影。
只不过谢敏的注意力此时却尽数被那只朝他跑过来的煤球吸引住了。
“唉,这才分离了多久,就这么缠人了,我给它喂鱼骨头它都不看我一眼。”丹阳子忍不住抱怨出声。
谢敏笑了笑,蹭了蹭小白软软的毛发,异常的温和:“小白嘴刁,不吃鱼骨头。”
软绵绵的煤球缩成一团在他怀里滚了滚,似乎在熟悉来自主人身上的气息。
“你方才不是走了么,怎么混进来的?”
丹阳子颇为得意的一笑:“还不是我……”
范居鄞忍不住在旁轻嗤了一声。丹阳子顿时拉下老脸来:“我翻墙进来的。”
谢敏看着丹阳子和范居鄞,沉默半晌竟轻声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了。”
原本就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现在机缘巧合之下相遇在一起,为了这些事替他解决,谢敏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之人。
丹阳子连忙笑笑:“谢郎君客气了,我……”
“你不用言谢,这后面还少不了你。”范居鄞突然在一旁冷飕飕的道。
丹阳子刚露出的笑容又收了回去,谢敏看他:“还需要什么?”
范居鄞:“我们出人力,你出财力,明日到棺材铺去订两百副棺材,将那城隍庙附近的坟地全部重填一遍,让死去的人安息。”
谢敏抽了抽嘴角:“让我作法的意思就这?”
范居鄞不以为意:“你不是有的是钱么,出手帮柳州府百姓解决一下问题,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谢敏:“……”说的好像钱是从地上捡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