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29、第28章 母体

　　“小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赵子涵站起身，眉头皱的很紧。
　　小晴低下了头，好像在哭。
　　“妈呀，是人是鬼你倒吱声啊。”肥猪站在赵子涵的身后怯怯的问，肥猪现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闯进了那个电影拍摄基地，如若不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
　　“杀了我。”小晴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很柔，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惊悚感。肥猪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冷战，有风在这时吹过，树木摇摆着发出一阵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肥猪紧张的扯了扯赵子涵的衣服。
　　赵子涵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了肥猪，靠近小晴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
　　“杀了我。”小晴又重复。
　　赵子涵打量着小晴蛇身人头的样子，心里有点难过，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小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是他相信，不管是谁，天网恢恢，疏而不露，总有一天，那些人会食到自己的恶果的。
　　“我不会杀你。”赵子涵的语气很坚定，“我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小晴抬起脸，看上去很悲伤，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点也看不到生命的迹象。空空洞洞的，暗射出一股寒意，像极了红坟蛇。
　　“杀了我。”小晴同样的重复。
　　“喂，你不会只会说这三个字吧，你想死，你也得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想死吧？”肥猪终于忍不住问。
　　小晴把视线在次的落到了肥猪的脸上，肥猪冷不防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不杀我，你们是走不出这里的。”小晴看看肥猪，又看看赵子涵，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很快就要生了。”
　　“你要生了，孩子是谁的？”肥猪问完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小晴的□□钻了出来，细细的长长的，一条又一条。
　　“杀了我，我不想在这么痛苦的活着了。”小晴哭了，眼泪是红色的，血一样的颜色，看得赵子涵一阵惊心动魄，但是冥冥之中赵子涵有种强烈的感觉，小晴绝对不能死，她肯定知道很多他无法想象的事情。
　　“你不能死。”赵子涵拉住了小晴细长的胳膊，小晴的胳膊很凉，这让赵子涵的手颤抖了一下，“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我会替你报仇。”
　　小晴摇摇头，一滴红色的眼泪滴在了赵子涵的手指上，很快的渗入到了他的皮肤里，但是赵子涵没有察觉。
　　此时的肥猪，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他看着不断从小晴□□钻出来的蛇，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眼见着一条又一条的红坟蛇在地上盘成了团，他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很痛，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副队——。”肥猪颤抖的喊，“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
　　赵子涵看着满脸惊恐的肥猪，又看看表情怪异的小晴，说，“小晴，你让我救你，所以我才去砸那只天蚕蛋，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去帮助你的。”
　　“你看到我生出来的东西了吗？这么多年了，每个月，我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我想死，但我根本死不了，你们杀了我，取出我体内的蛇胆吃下去，这样我就解脱了，这些蛇也不会伤害你们。”
　　小晴喘息着，肚子渐渐的小了下去，赵子涵望着地上密密麻麻一片黑白相交的小蛇，头皮一阵发麻。
　　“这样真的能帮助你吗？“赵子涵的心里很不安，他无法想象为什么有人要这么残忍的将小晴变成这个样子，而他，也从来没有杀过人。
　　“是的，快点吧，不然的话那个东西很快就会过来的，到时候你们必死无疑。”小晴很着急，地上的小蛇在这个时候开始向四处散去，有一条小蛇从肥猪的脚上游了过去，凉凉的感觉让肥猪冷不防的乍跳起来。
　　“副队，我们快点走吧。”肥猪的声音，夹带着微微的哭腔。
　　赵子涵没有理睬肥猪，而是敏感的觉察到了什么，“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是一条蛇，很大的蛇。”小晴用力的拉住了赵子涵的胳膊，“求求你，快杀了我吧，我不想在这样活下去了。”
　　小晴的脸上全是血，有着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
　　赵子涵望着小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的，我是个警察。”
　　“求求你。”小晴低下了头，身体颤抖的厉害。
　　“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那个夏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子涵想着梁海之前对自己说过的事情，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我不知道，他们全都穿着黑衣服。”小晴说完抬起了头，眼睛里一片阴冷的血红，突然的她用自己的尾巴卷住了赵子涵，在赵子涵还没明白过来小晴想要干什么时，小晴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嘲着他的头咬了下去。
　　“啊——”千钧一发之时，肥猪大吼着撞在了小晴的身上，小晴应声倒地，但是赵子涵扔被他卷在身体里。肥猪见状，一拳打在了小晴的肚子上，小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随后放开赵子涵向肥猪扑了过去。肥猪一个躲闪不及，被小晴咬住了屁股，痛的肥猪嗷嗷直叫。
　　此时赵子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掐住了小晴的脖子，小晴松开了嘴，肥猪怒吼的转过身，一脚踢在小晴的头上，赵子涵的手被震的一阵发麻，血自小晴的嘴里涌上了来，黑黑的，散发着一股腥臭，赵子涵害怕的松开了手，愣愣的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小晴，脑子里一片空白。
　　“副队，你没事吧？”肥猪悟着自己的屁股，气喘的问发愣的赵子涵。
　　“我没事。”赵子涵木木的说，说完之后，他听到小晴说了声，“谢谢，吃了蛇胆。”然后小晴的身体停止了抽搐，脑袋歪到了一边。
　　赵子涵的眼睛红了，原来刚才小晴是故意的。
　　沙沙沙，沙沙沙，树林里突然响起一片骚动，肥猪看着周围这一双双亮起来的绿森林的眼睛，喉咙起浮了一下。肥猪不安的把身子靠近赵子涵，“副队，我看我们还是吃了蛇胆吧，不然这些东西不会放过我们的。”
　　赵子涵没有说话，视线牢牢的锁在这一双双绿森林的眼睛上。肥猪见赵子涵没反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小晴的肚子就砸了下去。每砸一下，赵子涵的身体就颤抖一下，他感觉这块石头好像砸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很痛，也很心酸。
　　一阵怪异的风在这个时候吹了过来，风中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正在小晴肚子里找蛇胆的肥猪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哆嗦。
　　赵子涵目不转晴的看着突然亮起在树森里的，那双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的眼睛，屏住了自己的气息。他想，这应该就是小晴说的那条很大的蛇了。
　　血红色的眼睛，一步步的逼近了他们，这一刻，赵子涵的心里很平静，他觉得真相好像离他又近了一步。
　　待这个血红色的眼睛停止前进时，肥猪把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拿到了赵子涵的面前，“找到了副队，快点吃下它。”
　　赵子涵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望着渐渐出现在他视线中的大蛇，肥猪觉察到了不对，随着赵子涵的视线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借着火把的光线，肥猪看到这条蛇的身子和他的腰围居然差不多。
　　“副——。”肥猪还未来得及说出队这个字，大蛇的头就俯冲下来，浓重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肥猪想叫，但没有叫出来声。
　　蛇头停在赵子涵的面前，大蛇用两个血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赵子涵，赵子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背直窜上来。
　　肥猪的冷汗下雨一样的冒了出来，他颤抖的将手中的蛇胆撕成两瓣，忍着腥气快速的吞下了一块，然后一把拉过发愣的赵子涵毫不犹豫的对着赵子涵的口就塞了进去。
　　赵子涵被蛇胆噎住了，待他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在看这条大蛇，居然还和刚才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赵子涵想拉着肥猪跑，但是两个人的腿上都用不上力。两人在摔了几次后，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副——副——队，你说我们是不是死定了。”肥猪拉着赵子涵的胳膊结巴的问。
　　“我也不知道。”赵子涵顿一下，回头望着这个石雕一样的大蛇，想想又说，“我看它好像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估计是我们吃了蛇胆的原因。”说着肥猪感觉自己的胸腔涌上了一股暖意，似乎有一股气流正在他的体内游走，突然的他想起了神雕大侠杨过。
　　赵子涵在此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很难过，似乎是把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赵子涵看着倒在一边的小晴，又看看那条大蛇，笃定下自己后站起身，嘲着大蛇走了过去。
　　“副队你疯了。”肥猪想拉住赵子涵，但是没拉住。
　　赵子涵靠近大蛇后，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摸了摸大蛇的脑袋，大蛇动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很喜欢这种抚摸。
　　“她死了。”赵子涵说着心里愈加难过起来，大蛇在此时猛然的直立起身子，看了赵子涵一眼，伸出了它的信子舔了赵子涵一下便离开了。
　　树林里响起一阵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起风了，火把上的火焰跳跃着熄灭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肥猪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小心的喊了声，“副队，你有没有事。”
　　赵子涵摸着自己刚才被大蛇舔过的地方，一脸回不过神的表情，黑暗里，他觉察到自己流下了一滴泪水。
　　“副队，你听没有听到我说话啊？”肥猪小心的向赵子涵的身边移动过去，突然的他感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顺着他的腿爬了上来，肥猪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红坟蛇，他停住了步子，感觉到这个东西顺着他的腿爬到了他的腰间，“妈的，我和你拼了。”肥猪吆喝着一把捏住了爬在自己腰间的东西，大力的甩了出去。但是，在肥猪往外甩的同时，这个东西却缠住了他的胳膊，而且越缠越紧。
　　“肥猪，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子涵猛然间从某种木讷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随即他掏出打火机点亮了，借着小小的火光，他看到一条黑色的蛇正卷在肥猪的胳膊上，看上去勒的很紧，因为肥猪胳膊上的肉都被勒成了莲藕的环节状。
　　赵子涵急急的跑到肥猪的身边，试图帮他把蛇给拿下来，但是蛇缠的很紧。
　　“忍住了。”赵子涵用打火机烧蛇，痛的肥猪啊啊直叫，不过蛇似乎没有要松开的迹像，反而缠的越来越紧了。赵子涵移开打火机，看着肥猪被烧的通红的胳膊，心里一阵不安。
　　“有没有刀子。”肥猪着急的问，现在他感觉觉自己的这只胳膊有种麻麻的滋味，他知道，如果他的胳膊在这样长时间的血液不流通的话，很有可能就废掉了。
　　“没有，我用口咬。”不由分说的，赵子涵把打火机放进口袋，然后用手用力的掰开肥猪胳膊上的肉块，嘲着蛇身咬了下去。
　　“啊——”肥猪尖叫了一声，“副队，你咬到我了。”
　　肥猪吆喝的同时，发觉自己的胳膊有种很胀的感觉，他知道这是血液畅通的结果，赵子涵在此时也觉察到了什么，忙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亮了。
　　此时肥猪胳膊上的蛇，竟然没有了。
　　“那去了？”肥猪和赵子涵面面相觑。
　　“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赵子涵说着向刚才火把灭掉的地方走去，将灭掉的火把又重新点燃了。
　　“副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肥猪喘息着，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心里一阵发毛。
　　“我想这应该是蛇窝。”
　　“什么？”
　　“我们快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遗弃的火把，不要担心，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离开这里的。”赵子涵说这话，纯属是在安慰肥猪，他们能走出这里吗？他问自己，他相信即便是蛇不伤害他们，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他想起了在死亡谷里射到的那个黑衣人，中弹了却能在很短的时间爬起来，而且还没有流血。他还想起了诊所里异变的同事，这次，他们要面对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