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6、第15章 蛇舌

　　错乱的脚步声传过来时，赵子涵连忙躲到了屋子的黑暗处。
　　会是谁？局长派过来的人，不可能这么快过来的。
　　“老实点，快走！”有人喊了一句。
　　赵子涵听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声音，看到有两个人押着一个人走进了屋里。
　　“副队。”来人进到屋里就喊了他一声。
　　借着光线，赵子涵从门缝中看出去，居然是陶哥和肥猪，被他们押住的人正耷拉着头，赵子涵从门后的黑暗处露出身来。
　　“怎么是你们？”赵子涵说着，不由的大吃一惊。“你们居然把瘦猴给抓住了！”
　　“是啊，局长下午派我们过来的，我们在这里守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动静，没想到最后把你等来了，你这一来，这家伙就现身了。”陶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问，“刚才你怎么没有追出去啊？”
　　赵子涵没有说话，看了看屋里的老人说，“我被他喊住了！”
　　瘦猴在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后，抬起头，挣扎了一下，肥猪见状，狠狠的揍了他一拳，瘦猴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让你跑那么快，累死你爷爷我了！”肥猪见他倒在地上后，又骂了一句。
　　陶哥没有说什么，走进屋里，看了看老人，对赵子涵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死了？赵子涵点点头，这时却突然听到瘦猴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
　　“什么？这个老头死了？”肥猪拖着瘦猴跨进屋里，看着盘膝而坐的老人，说，“靠，死还死的这么洋相，快给你老爹磕个头，送个行。”
　　肥猪把瘦猴摁到了地上，非让瘦猴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赵子涵望着瘦猴流血的额头，有些看不下去，说，“肥猪，别闹了。”
　　“副队，这小子可是杀了我们队里七个人啊，他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偿还的！”肥猪说着，一脚踢在了瘦猴的身上，把瘦猴踢出了一米多远。
　　“人不是我杀的。”瘦猴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肥猪说。
　　“妈的你小子瞪什么瞪，在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就说是被蛇吃了！”肥猪说着又要上去揍他，被陶哥拦住。
　　“肥猪，你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就是想揍人！妈的这小子，就是欠揍。”
　　在刚才肥猪揍瘦猴的第一下时，赵子涵就已经察觉到了肥猪的反常，平时的肥猪，一向胆小，别说揍人抓人就连审人，他也都要排到最后面。
　　“肥猪，冷静点，现在瘦猴是我们的重案犯，审完在打也不迟！”赵子涵说着上前扶起地上的瘦猴，用手把瘦猴额头上的血迹擦了一下问，“你刚才说你父亲连死都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你，是什么真相？”
　　瘦猴瞪着赵子涵，急促的喘息着大喊，“我没有杀人！”
　　“妈的，你没有杀人，那是谁啊？”肥猪突然大骂了一句。
　　“肥猪，你冷静点！”陶哥又一次劝道。
　　“告诉你，妈的，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要不然老子非捏死你！”肥猪一脸蛮肉，凶凶的喊。
　　“肥猪你先出去。”赵子涵背对着肥猪说，陶哥一边盯着赵子涵和瘦猴，一边把肥猪推到一边的房间里。之后站在赵子涵的身后，警惕的看着瘦猴，以免他在耍什么花招。
　　“人不是你杀的，那么是谁杀的？”赵子涵正色道。
　　“是他，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他拿着一把弯刀，就像死神的弯刀一样，是他砍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头，他也伤到了我，不信，你看我的胸部。”瘦猴说着挺直了身子，让赵子涵看他胸前的伤口。
　　赵子涵刚要伸手过去拉开他的衣服看，却被陶哥喊住，“副队，小心点。”赵子涵停了一下，看着瘦猴凄楚的样子，轻轻的拉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胸前果然有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看上去有些恐怖。
　　“看到了吗？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瘦猴的眼泪鼻涕全都跑到了脸上。
　　“单凭这一点，是无法证明你不是凶手！”赵子涵放下他的衣服，淡淡的说。
　　“那么需要什么证据啊，你快问啊，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瘦猴泪眼模糊的说，赵子涵看了看周围，拿起桌上的一块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你先告诉你，你父亲有什么事情到死也不愿意告诉你？”赵子涵说着，看到瘦猴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我的身世，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瘦猴的话让赵子涵有些惊讶，“就算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他们也已经把你养大了，你又何必去问那么多呢？”赵子涵说完看到瘦猴怔了一下，“我知道，我很知足，但是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赵子涵看着瘦猴通红的眼睛，问，“你哪里和别人不同了吗？”
　　“我有两个舌头。”瘦猴说着，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赵子涵看着吓得差点跌坐在了地上。瘦猴居然伸出一条黑红色的信子，长长的上下来回动弹，样子诡异极了。
　　“你是什么东西？”身后的陶哥怯怯的问了一句。
　　瘦猴收回舌头，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头，“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哈哈，我是个什么东西！”
　　赵子涵望着瘦猴的样子，平静一些后，问，“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年前！”
　　“怎么发现的？”
　　“那次和人打架，被人打在嘴上后，嘴就一直肿着，在我从派出所回来后，一个月后消肿了，后来就发现了这条舌头。”瘦猴说着，脸上全是悲怆的痛苦。
　　“你和谁打的架？”赵子涵锁着眉头问。
　　“和罗叔的儿子，大宝！”瘦猴说完，赵子涵突然想到了什么。
　　“罗叔叫什么名字？”
　　“罗无天！”
　　这个名字从瘦猴的嘴里说出来后，让赵子涵的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罗无天，看来要马上调查这个人。
　　“副队，这个小子老实吗？”肥猪在这个时候探进头来问。赵子涵看到瘦猴在听到肥猪的声音，浑身禁不住一颤。
　　“肥猪，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现场，局长派的人很快就过来了，我现在要去调查一下罗无天这个人，你们两个把这里一交接后，马上过去找我！记住，肥猪不能在动粗了！”赵子涵说着，像是有些不放心，又对陶哥说，“陶哥，你多长点心，千万别在出什么事了！”
　　“副队，你放心吧，局长已经把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告诉我们了！”陶哥说完，赵子涵顿了一下，又问瘦猴，“昨天在车上发生什么事情了？胡大呢？”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浑身都是血，并没有见到胡大，后来我自己顺着山洞跑了回来，却发现你们正在抓我，我很害怕，可我没有杀人，于是我就跑了。”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曾经被我们抓起过？”
　　“是的！”瘦猴一边说一边连连的点头。
　　“副队，要这么说的话，那么胡大——”陶哥有些不确定的说。
　　“我想我们是不是都想错了！”肥猪若有所思的插了一句。
　　赵子涵愕然，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警笛鸣叫的声音，很快，局长出现在了赵子涵他们的面前。在把瘦猴锁上脚镣押上车后，局长把赵子涵叫到了一边说，“昨天晚上出现在医院的黑衣人抓到了，确实是村长的女儿，不过，村长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死了！”
　　“什么？村长死了，他有说什么或留下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不过据村长的女儿交待，她只是依着村长的话去做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长要写这四个字给他们。”
　　话正说着，局长的手机响了，赵子涵听到局长说，“好的，我们现在就在桥家村，你们尽快吧，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收线后，局长看着面前有些困惑的赵子涵说，“小李他们已经把人都从死亡谷里救出来了，吴队他们都不明原因的晕迷，过会他们会送到村里的医院里，待回你过去看看吧！”
　　局长像是能看透赵子涵的思想一样，淡淡的说。
　　“好的，局长，那么丢失的尸骨呢？也是村长的女儿干的吗？”
　　“是的，她也承认了，不过我有些怀疑。好了，详细的等晚上开会说。”局长说罢，跳上押送瘦猴的警车，很快警车呼啸着离去。
　　瘦猴的父亲已被初步鉴定为正常死亡，尸体也被警车运走了。
　　赵子涵看着警车慢慢的消失，突然听到肥猪说，“他爷爷的，老子的鞋上什么时候沾上了这么只恶心的死蛇！”
　　肥猪把死蛇装进了袋子后，问，“要这只破蛇干什么？副队？”
　　“蔡主任要用的！”
　　“他要这个干什么？这只死蛇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红坟蛇？”肥猪说着，忽然一怔。说，“这种蛇怎么会出现在村子里？难道这个村子要遭殃了？”
　　肥猪的话，正是赵子涵一直担心的问题，这是只蛇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赵子涵看着透明袋子里，黑白相间的血腥颜色，胃里有些恶心。
　　“肥猪，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陶哥说道。
　　“我到是想说好听的，如果说点好听的，那七个人就能活过来，我天天说好听的。”赵子涵听着肥猪有些气奋的语气，问，“肥猪，这只蛇你是什么时候踩在脚下的？”
　　“我也不知道，我打那小猴崽子的时候还没有呢，应该就是刚才搬尸体时弄的！”肥猪的话，让赵子涵心里一惊，连忙掏出手机，“局长，刚才肥猪踩死了一只红坟蛇，快点让车停下，检查一下老人的尸体吧！”
　　局长听后，像是有些慌张，挂上了电话。
　　“妈的，真他妈邪了门了。”肥猪骂了一句，赵子涵看他一眼说，“我们现在马上去找罗无天。”
　　在和村里人打听到罗无天住在什么地方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罗无天家住在村子的西面，单独的一间大房子，和左右两面的邻居都隔着很远，两层高黑色的瓦房，远远的看上去有些怪异。
　　“这个人那里弄这么多钱，还住别墅！”肥猪看到这个房子后，像是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陶哥和赵子涵同时看了一眼肥猪，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