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5、第14章 山洞的秘密

　　小李出来的时候，赵子涵已经站在离洞口约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怔怔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小李见状忙跑了过去，随后顺着赵子涵的视线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颗心差点跳到嗓子眼，在离他们不远处，正躺着八九个人，而这些人正是昨天下午上山搜索的队员。
　　小李刚要往下跑去救人，却被赵子涵拦住。
　　“等等！”
　　“干什么？在不救会出事的！”小李着急的喊。
　　“我知道，但是你不感觉他们躺着的姿势很怪异吗？”
　　经赵子涵一说，小李这才发现，是的，他们这些人躺着的姿势的确很怪异，头一律朝里，脚向外，胳膊和腿都紧紧的并在一起，不可能有人睡觉或者晕倒后还能保持着这种姿势，除非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都被人绑了起来，或者是，已经死了。
　　赵子涵看着小李铁青的面色，平静的说，“我先下去看看，你注意把这些人的姿势给记下来，明白吗？”
　　小李看着赵子涵平静异常的面孔，心里不在那么慌张，“我和你一起吧？”小李说。
　　“不了，如果我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马上带领他们撤退，回去叫救援。”赵子涵说完，小李有些担心，想了一下说，“好的，副队你自己小心点！”
　　赵子涵看着躺在不远处的队员，心里涌上一股非常不详的感觉，昨天下午，他们走后，吴队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在离吴队他们近了一点后，赵子涵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个味道，和刚才在山洞里闻到的一样。他怔一下，牢牢的看着这些躺在前面的队员，心里全是沉重。
　　由于昨夜下过雨的原因，下山的路很湿也很滑，吴队他们躺在山脚下，看样子好像还没有上过山，或者是上过山后，又遇到了什么然后又下来了。
　　在离吴队他们还有十几米远的样子时，赵子涵的头突然一阵晕玄，他停下步子，站了一会，在这种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眼前像是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刹时，他的身上全是冷汗。
　　“副队，你没事吧？”山上的小李看到了赵子涵的异常大声的问。
　　赵子涵想说话，可是嘴却根本张不开，腿也不听使唤，就这样一软，他一头栽到了地上。
　　黑暗，四处全是黑暗。
　　赵子涵不停的跑，一直不停的跑。
　　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拼命的跑。
　　脚下的路，湿湿腻腻，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突然，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重重的跌在地上，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子下面软软的，毛绒绒的，本能的反应让赵子涵弹跳起来。压在他身子下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哥，你没事吧？”一个女子清清幽幽的说话。
　　“没事，这小子，睡觉还这么不老实，压死我了！”男人的声音有些许抱怨。
　　赵子涵诧异，他这又是在哪里？
　　“喂，别装了，醒了没有？”男人使劲的摇了摇赵子涵僵直的身子。
　　赵子涵猛然一颤，睁开眼，看到了是一张他熟悉的面孔，梁海。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子一脸回不过神的表情。
　　“不应该这样说吧，应该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我！”梁海回了他一句。
　　赵子涵困惑的看了一眼梁海，在他的身后，站着穿着白褂子的梅子。
　　“哥，你一边去，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梅子拉开一边的梁海，站到赵子涵的面前问。
　　赵子涵有些不自然，慢慢的摇了摇头，“还好。我现在在哪里？”
　　“你在我们村的医院里！”梅子淡淡的道。
　　“医院？我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他们还在山上救人，也是他们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赵子涵听梅子说完，欲要下床，可是双腿一软，一头栽到了地上，咚的一声，让梅子一阵手忙脚乱。
　　“我这是怎么回事？”赵子涵被梁海和梅子扶到床上后，狼狈的问。
　　“没什么大事，疲劳过度引起的脑部缺氧导致晕迷，多休息就好了！”梅子解释完后，赵子涵听看了一眼窗外问，“现在几点了？”
　　梅子看了看手表后回答，“六点多了！”
　　正说着，赵子涵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局长打来的，局长知道他醒后，让他好好休息，案子他在派别人调查就可以了。
　　赵子涵连忙谢绝，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不会耽误查案的。
　　“你怎么这么拼命啊？”梁海在赵子涵挂断电话后问。
　　“没办法，情况特殊。”赵子涵说着又要下床，但是被梅子给按住了。
　　“不行，你不能下床，你不为自己负责，我也要为我的病人负责。”梅子板着脸。这让赵子涵的心里突然一阵没由来的温暖。
　　“子涵，你急什么啊？要查什么我帮你吧！”梁海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赵子涵听后想了想，问，“你们后山上面有个山洞，你知道吗？”
　　“后山上面有山洞？真的假的？这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啊。”赵子涵愣一下，又听到梁海说。“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关于瘦猴的事情，想不想知道啊？”
　　“什么事情？”
　　“道听途说而来的，可信度三颗星，要不要听？”
　　“听”赵子涵点着头说。
　　“有两条消息，有人说昨天晚上见到瘦猴回过家，但一直没有见他出来，还有一条就是，他们说瘦猴杀死胡大和梁河是为了夺取他们手中的天书。”
　　“瘦猴现在在家里？”
　　“也许是，也许不是，道听途说而已！”梁海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梁海看着赵子涵跑出门去后，拦住了欲要追出去的梅子，梅子若有所思的望一眼梁海，心里全是说不清的担心。
　　梁海看着梅子的表情，心里突然又像是失去了些什么。这一切，只能交给宿命了。
　　赵子涵向村民打听着，找到了瘦猴的家，这是一个低矮的老房子，单看外面，就已经知道这个家庭的生活条件。赵子涵没有敲门，试着推了推院门，院门没有关，赵子涵小心的推开门，轻声的走了进去。
　　房子里已经上了灯，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人进来了，透过玻璃窗户，赵子涵看到炕上正盘坐着一个穿着对襟衣的老人，赵子涵猜想这应该就是瘦猴的父亲了。
　　赵子涵小心的向前走了几步，躲到窗边，细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直到这个时候，赵子涵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梁海说瘦猴是在昨天晚上回到过家里，那么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瘦猴怎么还有可能呆在家里呢？正想着，他却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哀哀怨怨的感觉，时断时续。
　　赵子涵侧过身子，嘲着窗户里面看了看，屋里的老人盘着腿，闭着眼睛，一脸憔容，声音不像是他发出来的。如果是这样，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屋里还有第二个人。赵子涵仔细的看了看房子屋门处，这个房子很小，除了老人的这间屋子外，旁边还有一间，但是那个窗户里面没有开灯。但是他无法确认，这个房子有没有后门。
　　不一会，哭声没了，赵子涵愕然，连忙推开屋门冲了进去。果然有后门，有一个黑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落慌而逃，赵子涵想要追出去，但是却突然听到屋里的老人说话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你不属于这里，快点走吧！”这个声音有些粗糙刺耳，赵子涵浑身一颤，走到老人所在的房间内，仔细的打量着面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
　　“山洞里说话的人就是你吧？”赵子涵目光犀利的问。
　　“是的！”老人的回答让赵子涵有些意外。
　　“你是什么人？刚才跑出去的是不是瘦猴？”赵子涵敏感的问道，并掏出了随身的手铐。
　　“我是瘦猴的父亲，刚才跑出去的就是瘦猴！”老人说着，睁开了眼，在赵子涵碰触到老人的目光时，如雷轰顶，混沌的记忆猛然间被唤醒了。
　　赵子涵看着老人的眼睛，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油条铺的老板娘也曾用这种目光看过他。幽幽冥冥，毫无温暖，但是却闪烁着让人心寒的东西。
　　老人像是感觉到了赵子涵的想法，微微叹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很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在知道这些东西后，马上离开这里，离的越远越好！”
　　赵子涵的心一抽，有些吃惊，“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离开这里？”
　　“我只是不希望，你也落得一个我们的下场！”老人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你们？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山洞存在蹊跷，我也不想瞒你了，反正我也活不过今晚了。”老人说着，沉重叹息。
　　“有人要杀你吗？你为什么活不过今晚了？”
　　“没有人要杀我，刚才你看到我的眼睛后，你有联想到什么吗？”老人的问话，让赵子涵禁不住一颤。
　　“像动物的眼睛，或者说是，红坟蛇的眼睛，幽冥一般。”老人听着赵子涵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的笑了笑。
　　“怪不得他没有杀你，原来他是想让你帮助我们解脱，可是他不知道，这样只会害死你。”老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什么？他是谁？”赵子涵谨慎的问，试图从老人这里知道更多的事情。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人说着，睁开了眼睛，赵子涵看着老人已然蓄满泪水的双眼，心里有些复杂。
　　“二十七年前，我和邻村的一个姑娘结婚了，新婚当夜，这个姑娘突然拿出一颗药丸给我，让我吃下，说是吃了这颗药丸就可以生男孩，那个时候，男重女轻的思想非常的严重，我当时信以为真，就吃了下去，可是没几天，我的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小红点，我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因为太热，而生出来的热疙瘩。可是很快，我的身体开始起皮，并且慢慢的变的越来越痒，越来越痒，这种感觉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我抓破了皮，挠破了肉，都不见效果，看了也不知道多少次医生，吃了也不知道多少药，可就是治不好。奇痒难耐的感觉，让我好几次都想到轻生，可是每次都被人救下，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种怪病会和那粒药丸有关，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娘对我说，这个病能忍你就忍，忍不过娘也不会怪你，但是你总得给我们梁家留个后吧，要不然娘怎么有脸去见梁家的祖宗们。娘说完这话，我才想起来，新婚的当夜，我曾吃过一粒药丸，于是我马上去找瘦猴他娘问原因，这药是什么药，可瘦猴的娘，支支唔唔，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问他是谁给的，她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老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幽幽的看着赵子涵。
　　“这个人是谁？”赵子涵问。
　　“你能帮我把桌上的那杯水拿过来吗？”老人没有回答赵子涵的问题，而是看向桌上的水杯说。赵子涵连忙给老人拿了过来，老人喝了一口后，长叹一口气。
　　“这个人就是罗无天，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阴婚师，我娘知道后，找到了罗无天，问他我吃的是什么东西？罗无天没有回答娘，而是又给了娘一粒黑色的药丸，他说只要我吃下这粒药就可以转好，娘当时虽然很气，可也没有办法，拿着药回来后犹豫着让不让我吃，我那个时候也不管那么多了，还没等娘反应过来就抢来了，那怕他给的是毒药我也不怕。娘见我吃下后，在我面前把瘦猴他娘狠狠的毒打了一顿，也就是从那之后，瘦猴的娘的精神就出现了些问题。我当时很无奈，毕竟瘦猴的娘也是好心才找罗无天求了这么一味药。我吃过药没几天，病居然真的好了，娘曾经要把瘦猴的娘赶回家去，被我制止住了，不久他就怀了瘦猴。”
　　“老伯，为什么瘦猴的娘要去求那些药？”赵子涵打断了老人的话问。
　　“因为那段日子，我们这里，所有人生的孩子都是女儿，几乎是没有儿子的。”
　　“照这么看来，你们生了瘦猴，就是因为这粒药的原因？”赵子涵诧异的问。
　　“也可以这么说吧，在我们有了瘦猴之后，其他人也听了这个方子，都去找罗无天求药，很快，村子出生了不少男婴。”老人说着，又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了。
　　“那么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眼睛，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家里有了孩子，娘自然是很高兴，一切也都相安无事下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瘦猴长到六岁时，我的身体又出了奇痒无比的感觉，瘦猴的娘马上找到罗无天，这次要来的是一粒白色药丸，在我吃下去后，痒是止住了，可是眼睛却开始发生了变化，就成了我现在的样子。”老人说完，幽幽的看着赵子涵，目光有些邪恶。
　　“故事结束了吗？”赵子涵有些紧张的问。
　　老人摇了摇头，“梁河和胡二都不是瘦猴杀的，孩子都是无辜的，如果有什么错，都算到我的头上吧！”
　　“不是瘦猴杀的，那么是你杀的吗？”
　　“不是，你抓不到他的，我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你们会死更多人的。”
　　“他是谁？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赵子涵的语调有些强硬。
　　老人看着赵子涵，突然笑了，“好奇心太强，不是一件好事，瘦猴就是因此而走进这个圈套的！”
　　“既然是圈套，你为什么不救他？”
　　“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老人说着，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说故事还没有结束吗？下面还发生过什么？”
　　“如果你不想那七个警察的死成为一个开始，你就马上离开这里！”赵子涵听着老人的话，心里有些不安。
　　“你刚才不是说要告诉我山洞的事情吗？”
　　“他就住在山洞里面，山洞里喂养了大量的红坟蛇，山洞地势非常的复杂，他可以轻易的变化山洞的形状，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瘦猴不是杀人凶手，他只是他棋盘上的一粒棋子，如果你不想也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你赶快走吧！”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人说着，睁开了眼睛，看着赵子涵，赵子涵看到他闪烁的目光渐渐的散涣开来，很快就如死灰一般，像是一只已经熄灭掉的烟头，不在有任何光泽。
　　赵子涵连忙上前，试了试他的脉搏气息，老人真的走了。但是也有可能是假死。赵子涵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把电话打给了局长，局长听后，说马上会派人过去，让赵子涵不要走开。
　　老人口中的他，究竟是谁？会是那个黑衣人吗？
　　赵子涵一震，想到了什么，拔通了小李的电话，“你们现在在哪里？”赵子涵有些慌张的问。
　　“你醒了，我们现在还在死亡谷里，这边工作很快就结束了，还剩一下一个人，我们很快就把他从山洞里抬回去。
　　“什么？你们把他们都一个个的从死亡谷顺着山洞抬了出来？”
　　“是啊，死亡谷里的路无法走，土太松，加上下过雨，一走就陷到大腿了！”
　　赵子涵听着小李的话，头皮一阵发麻，老人说山洞里喂养了大量的红坟蛇，如果——，想到这个如果，赵子涵浑身一片冰冷。
　　“喂，副队，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忙了！”
　　此时赵子涵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根本就张不开口。
　　“喂，副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信号不好是不是？”小李说着电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