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各种短篇》玉在山

43、如临大敌

　　【戚顾古代】如临大敌

　　戚少商身上的X毒是走到半路发作的。

　　彼时他头上一片天、脚下一片地，手里牵着一匹马，身边还有一个铁手。

　　铁手道：“不如我用内力替你镇一镇毒性？”

　　戚少商下腹火烧一般，看见树都恨不得去蹭两下，赶紧摇头：“多谢铁兄，我自己打坐就好。”

　　恰巧左近就有破庙一间，戚少商也不客气，直直进去占了大殿，对着那早落了金漆的佛像盘腿落座，口里念了两句清心咒。

　　铁手颇为体贴，向戚少商道：“我在外头守着。”

　　戚少商急喘两声：“铁兄且慢。”

　　铁手问：“可是要我帮忙？”

　　戚少商叹气道：“这邪门玩意儿真厉害，还请铁兄拿根绳子把我绑了，好免得我失态。”

　　铁手从善如流，将他牢牢捆好，替他掩了门窗，自己去了外头。

　　戚少商这才松一口气，咬紧牙关宁神静气，身上汗水一层层出，浸得衣衫紧紧贴在肌肉上，连绳索都吃了水沉重起来。

　　谁知他运功一周，毫无作用，下处没了遮掩直直挺立，脑海里昏昏沉沉，眼睛是看着佛像，可那佛像恍惚一看竟穿了一身宽大青衫，那袖子飘飘扬扬拂得戚少商浑身滚烫，慌得他急忙甩头好摆脱这幻像；谁知再一看，那佛像又生出蜿蜿蜒蜒的卷发来，简直要把戚少商的心魂都缠了去。

　　戚少商大骇，一面恨铁手绑得太紧，不能让自己甩自己一个巴掌清醒清醒，一面又庆幸铁手绑得够紧，省得自己一个不清醒上去抱住这佛像，那可就糟糕至极。

　　他这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忽然听得窗棂一响，一道黑影披着月光，嗖一下蹿了进来；戚少商一惊，正在腹诽铁手忒不靠谱竟放了人进来，就看见一只大花猫踱到他面前，仰着头冲他叫唤了一声。

　　戚少商瞪着那猫：“走开！”

　　猫一抖耳朵，愈加上前一步。

　　戚少商正待发怒，忽然不知何处来了一双手，把那猫拦腰拎起，掐住它后颈就往窗外一丢，外头立刻扑棱棱一阵乱响。

　　那只手紧接着就转了回来，在戚少商肩膀上拍了一下：“我还以为铁手是在看守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却是我们戚少商戚大侠。”

　　戚少商被这一下拍得酥了半个身体，说话声音都哑了：“顾，顾惜朝。”

　　顾惜朝围着他看了一圈，伸了一个指头把他身上绳索轻轻一勾：“戚大侠这是犯了什么事，叫人绑成这个样子？”

　　戚少商竭力不去看他，瓮声瓮气道：“还没犯；你要是不赶紧走，我就要犯了。”

　　顾惜朝听了他这话，轻笑一声，反而往戚少商身边一站：“急什么，兴许我这个通缉要犯能教你些逃命的好法子呢。”

　　戚少商身体动了动，好把高高隆起的部分掩在阴影里，郁闷道：“这事儿你教不了我。”

　　顾惜朝冷笑道：“原来戚大侠看不上顾某。”

　　戚少商喉头发苦，心道我要是看不上你就好了，我就是中了邪地偏要看上你，今日这事还不晓得要怎么收场。

　　顾惜朝见他不做声，只当他默认。哪怕对戚少商这种态度早有预料，他竟也没想到戚少商连正眼看他都不肯，心中克制不住生出恼怒来，当即恶声恶气道：“戚少商，你说，你现在动弹不得，我若是要取你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戚少商心神一荡，脱口而出：“那你来杀。”

　　顾惜朝反倒一愣：“戚少商，你中邪了？”

　　戚少商回过神来，自悔失言，又心虚万分，生怕顾惜朝从这四个字里听出他的心思来，赶紧补救，讥讽道：“原来顾公子没有了毒药暗器，就连明刀明枪杀我都不敢了。”

　　“究竟是谁不敢杀谁？”顾惜朝不服，抬手往戚少商额头一探，只觉入手滚烫，“原来戚大侠这是生了毛病，难怪说胡话呢——铁手也不管你？”

　　戚少商一时竟舍不得他微凉的手掌离开，目光到底还是忍不住放到了顾惜朝脸上：“顾惜朝，你这人既不怕死、又不吃教训，能活到今天也是难得。”

　　顾惜朝见他终于正眼看自己，笑容里倒有了几分诚挚，拍拍戚少商的胸口：“不如我同当初一般，在你这里放一把火？”

　　戚少商把他这笑颜看在眼里，只觉又嚣张又妩媚，顿时太阳穴一阵乱跳，身上的热度快要把绳索烧断，不得不咬破了舌尖才算堪堪压住那股邪火。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如今这状况，恐怕在顾惜朝手中走不了两个回合，只好割城让地：“你要歇息就自己找地方歇着去，要是把铁手招进来，你也讨不了好。”

　　他已经注意到顾惜朝眼睛底下泛着青色，嘴唇也很白，想来也是疲倦至极，因此提了一个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的建议，谁知——

　　谁知顾惜朝居然这么混蛋！

　　顾惜朝把又破又脏的大殿看了一遍，走到戚少商身后，就地一坐：“看来看去，还是戚大侠这儿好些。”

　　戚少商汗毛倒竖，只觉顾惜朝的背脊离他不过毫厘。这种距离让他清晰地品尝到那个身体上的温度和气息，他绷紧了身体，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全身关节都在作响，恨不能一把将挨在自己背后的那个入侵者按到地上去，狠狠撕碎。

　　顾惜朝终于觉出他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侧转身子看他：“戚少商，你怎么了？”

　　他动作很小，奈何与戚少商离得太近，一转身，肩膀就碰在戚少商身上，不轻不重。

　　然而只这一下，仿佛被碰到了死穴，戚少商低吼一声，双手握拳，青筋根根暴起，真气翻涌，硬生生把绳索震裂了一股。

　　顾惜朝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多说，伸手想探一探他的脉象；偏偏戚少商手腕上汗水淋漓，滑不留手，他抓了几次才算抓住，几根手指在戚少商手背上划来划去，顿时听得他喘息声又大了几分。

　　顾惜朝焦躁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铁手才要绑着你？”

　　他的猜测颇为准确，戚少商却实在不好意思把这个“变故”宣之于口，只能盯住了顾惜朝按在他手腕上的那支手指，心中妄想不已，嘴上却道：“顾公子自顾不暇，还是少管闲事。”

　　然而他这般遮掩，顾惜朝却更要刨根问底：“怎么，莫非是戚大侠有什么把柄，生怕落在顾某手里？”

　　他这句话将将说完，脸色忽然一白，抬头吃惊地看向戚少商。

　　戚少商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坏事了，索性坦然道：“你现在晓得铁手为何要绑我了？不想被我x，就离我远点。”

　　顾惜朝瞠目结舌：“你……你怎么如此粗俗！”

　　戚少商看他居然还抓着自己手腕不放，眼里冒火：“老子当过五年土匪，土匪平时干些什么，你不知道？”

　　顾惜朝难以置信：“此处离城镇不过五里地，你忍到城里叫个姑娘都忍不了？”

　　戚少商身上一阵阵战栗：“我这不是正在忍着？”

　　顾惜朝看了一会儿他淋漓的汗水，隐忍的脸，身上勒紧的绳索，以及隔着衣衫依旧显得雄伟壮观的那个部分，忽然挑眉一笑：“大当家，你忍得可辛苦？”

　　戚少商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紧张与戒备。

　　狼烟中沙场上那种恶战前的紧张与戒备。

　　顾惜朝果然要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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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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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再次罢了手：“你不会。”

　　戚少商只觉半条命都被他捏走，喘息道：“我怎么不会？”

　　顾惜朝轻轻握住了戚少商攥在身后的拳头，指尖动了动，想要把它掰开。

　　戚少商惊得一个激灵，怒道：“你作什么！”

　　顾惜朝问：“怎么，不敢松开手？”

　　戚少商哼了一声：“我松不松手，关你什么事？”

　　顾惜朝试了几次，到底比不过他的力气，没能把那拳头打开，只好去抚摸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其实这绳子早就叫你挣断了吧，你不过是握着断口，自己假装把自己绑了起来。”

　　戚少商又被识破，正要骂他不识好歹，却看见顾惜朝神色里满是落寞与感怀。

　　顾惜朝叹了口气，靠在戚少商背上：“别说是我，就是此时当真有个姑娘，你也不会动她……绑着你的从来不是绳索，是你的侠义。”

　　他安静地靠着戚少商，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小憩起来，仿佛一点都不怕身边这人会被欲望冲昏头作出什么事来。

　　这种亲密的触碰暂时缓解了戚少商血液里咆哮的欲望，他慢慢松开拳头，绳索一圈圈从身上掉落，只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记。

　　他侧头看着顾惜朝，低声问：“你这次……是刚巧路过，还是特意来找我？”

　　顾惜朝依旧闭着眼睛：“刚巧路过。”

　　戚少商把他从自己背上抖下来，伸了胳膊将他抱住：“六月里你才这样‘刚巧’过。”

　　顾惜朝道：“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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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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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少商心神稍宁，总算从那种叫欲念逼到疯魔的边缘回来，翻了个身，把顾惜朝搁在自己胸口抱住，轻轻抚摸他的背脊，嘴里却厉声道：“今天是我心软放过你，这笔账先记下，等你好了，我再来管你收！”

　　顾惜朝又去探他脉象，只觉平稳许多，想起身把衣服穿起来：“你要是能跑到边关来收这账，算你能耐。”

　　戚少商把他一拉：“别走，再让我抱会儿，我还难受着呢。”

　　顾惜朝就又回去他臂弯里：“总是要走的。”

　　“有一会儿是一会儿。”

　　于是顾惜朝安静地卧在他胸口。

　　戚少商这一回总算静下心，重新运功把残毒压住，再加上手边有顾惜朝抱着能望梅止渴，倒是比之前好过不少。

　　方才的混乱动荡不见影踪，顾惜朝叫戚少商的体温暖得昏昏欲睡，忽然听见戚少商问他：“你几时动身？”

　　顾惜朝道：“你不是未卜先知？”

　　戚少商在他腰上捏了捏：“懒得算，你到了地方，给个讯我，免得我找错了耽误时间。”

　　顾惜朝怔忡一时：“怎么，你真要来？”

　　戚少商额头抵在他头顶，正色道：“你以为欠了我债，跑去边关就能赖掉了？”

　　大殿里那尊斑驳的佛祖金身拈花不语。

　　Fin

　　月黑风高。

　　铁游夏抱着一只大花猫忧心忡忡往身后的破庙里看了一眼。

　　——戚少商受个刀伤棍伤的意识不清喊喊顾惜朝也就算了，没想到中了淫毒居然也要喊顾惜朝！

　　猫：emmm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