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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奇怪的皇帝(5) 食客伙计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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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伙计伪装的歹人纷纷从隐蔽处抽出兵器,整个二楼彻底乱沉了一锅粥,但那些人的目标明显不是林深,看着林深周围侍卫身手不凡又明哲保身的样子,都很明智的直接冲向了林曦所在的包厢。
那些东瀛人刀刀狠辣,酒楼内有不少无辜的民众受了伤。
林深看在眼里,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秣陵闹事!
好在这样的局面很快便得到了控制,今日东市有大人物的消息,早在好几日前就送到九门提督处,这些人今日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整个二楼只兵荒马乱一会儿,很快,东市的捕头便冲进了酒楼。
她看到好几具尸体从林曦的所在的包间被抬了出来。
东市的捕头一来便开始盘查,林曦那一处更是被东市的捕头守的严严实实。
从林曦随身的侍卫还能大着声音呵斥进屋的捕头来看,他应该是没出什么事。
孔繁忠左右瞧了一下,看场面逐渐稳定下来,连忙上前和屋内的捕快打着招呼,他是鸿胪寺的官员,是有品阶在身的,想来这些捕快也不会为难他们。
林深就近找了个椅子直接坐下,温秀秀站在林深背后,袖中双手惊闻未定的交叉在一起。
楼下早就被把持的严严实实的的,乔一找到机会便后侧旁的窗口直接翻了上来,护在林深面前,小声说着刚才的遭遇。
这一行人的目标确实是庆王身上。
酒楼后方斜对面正好是一处茶馆雅间,正对着的就是庆王所在包间,那一处窗户正好开着,乔一观察一会,果然窗户内出现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左右观望许久,但重点却一直放在这间酒楼,听到动静后才将窗户关上。
乔一提了个心眼,想饶个路去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
那茶馆与酒楼之间背向,中间连接的只有一处窄巷,乔一甫一进入小巷时便觉得气氛十分诡异,巷内呆着的几个人眼神飞来飞去,却并不开口说话。
他当机立断退出巷子,打算回酒楼时,却被从巷子冲出来的人缠住,街上百姓摩肩接踵,那人耍的一手好唐刀,下手狠辣,一时半会他没办法脱身。
直到捕快围住了酒楼时,这人才避入了人群。
林深闻言点点头,如果是有东瀛人混在里面,那多半还是沿海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说到沿海,林深看向林曦所在的包间。
庆王当初封王时候的封地本应该是在宁夏,可后来,不知道老皇帝怎么想的,直接将山东划给了庆王,山东可是个好地方,鱼米之乡,是真正富庶的乐土。
这也是当初张志不肯放庆王回封地的原因之一。
最近朝廷在海关上的动作不小,在山东那边设立港口的也是林深最初的计划。
设立港口势必会增加驻扎兵力,林深有心发展海军,短时间庆王那边她就更不可能放回去了,她怕出乱子。
没想到在就算被锁在秣陵,林曦竟也会被倭寇摸上门来一场刺杀。
为什么是倭寇呢?
又是谁送这些倭寇来的秣陵呢?
这个国家如今正蒸蒸日上,她也正受益于这样的蒸蒸日上,她是着实害怕因为自己的一些决定为民众带来动荡,对于身下这个位置,她是如坐针毡远大于享受的,所以对于庆王,她始终觉得堵不如疏。
说句心里话,若是庆王更适合做皇帝,就是让她将这个皇位让给林曦也不是不可以,可这些时日的相处,一是她认为林曦根本不适合做帝王,二是只是她但凡有这样的心思,怕是早就被张志等人给毙了。
就在捕快快问询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林深的屁股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沉思着好像在想些什么,孔繁忠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刚才他上前去交谈过了,可那些捕快的态度非常坚定,不肯放他们走,孔繁忠有些为难的又退了回来。
孔繁忠吞了吞口水,人是他带来的,尽管他再害怕,也一直站在最前面,张望着屋内屋外最新的动态,看什么时候能将这些贵客脱困。
但他身后的贵客比他看到的还要淡定,乔一朝窗外探头,看到酒楼外九门提督郭维达轿子到了,立马持了令牌下了楼。
不多时,便看到乔一领着酒楼外驻足的郭维达上了二楼。
不知道说了什么后,郭维达下令直接清空二楼。
之后的场合就不是孔繁忠能参与的,乔一送了孔繁忠出了酒楼大门,便守在二楼楼梯处。
庆王也从包间内看到了如今二楼的场景,知道是走不掉了,只能闷着心绪将门打开。
乔一见状,恭敬拜礼后挡在楼梯口将手摆向另一个方向:“请!”
林深扬着声音,声音清亮无比: “庆皇叔,别来无恙啊。”
皇帝出现的如此巧合,林曦内心早就惊雷遍地。
他脖子缠着的纱布上还殷殷的浸出鲜血,映着那煞白的脸,看的林深都有些心疼。
眼看着大内侍卫已经将他围成了一圈,林曦缩了缩脖子,这才揉了揉鼻子,上前小声见礼:“参见皇上。”
“皇叔没被吓着吧?”林深喝了口茶,招呼林曦坐下,用手按了按他脖子上的伤口,看着林曦因痛皱起的眉头,笑道:“不过皇叔这看起来不像是吓到,倒像是有几分委屈啊。”
“哦?没有,没有。”林曦愣了下,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早就没了往常的镇静自若,瞪着眼直摆手,像是真的没吓住了似的:“臣没事,臣没事,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地见到皇上,真是圣恩庇佑,虚惊一场。”
这老狐狸,但她现在可没打算放过林曦,要是等林曦真反应过来,这件事的走向如何就很难控制了,庆王在京城被刺杀,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她这个大周天子。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压力。
林深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要让朕知道,是谁向朕最亲爱的皇叔下了这样狠的手,一定追究到底。”
林深挑了挑眉,默不做声地看着他,林曦不自然地干笑一声,舔了下干燥的唇。
空气中的寂静又过了几晌,忽然跑进一个小太监在王喜耳边说了几句,王喜忙哈着腰在皇上耳旁低声回了,林深脸色逐渐僵硬,冷笑着怒道:“招认了?这些从山东来的倭寇,骨头比朕想象的软嘛!”
说完,林深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曦一眼:“要是被朕揪出背后的人,哼!”
林曦腾地站起,白净的面皮上已经胀的通红,随后林曦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的震惊的举动,他竟然直直的跪到了林深的面前,惨淡着脸色道:“请皇上恕罪!”
秣陵过了个绝对不算平静的日子。
庆王被人刺杀的消息,让全城震动,民众讨伐倭寇的声浪推上了新的高峰。
可林深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扯出了庆王世子,林曦的大儿子林永星。
打算在山东建立港口的事是国家机密,加上林曦在京城,她自然是不会通知庆王府的。
她并不信任庆王府上上下下,生怕那庆王的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可有因必有果,事情做得再隐蔽,有心人要想要发现自然是不会忽略掉这些蛛丝马迹的。
建立港口不是一件小事,兵部、户部派遣至山东打探的人自然是庆王大儿子提高了十足的戒心。
打听到的消息说的是要建立船厂、建立港口。
可庆王如今还在皇上手中,谁知道京中皇帝是不是扯着建立港口的幌子来削藩?
然后这林永星竟然想出个“绝招”,找刺客假扮倭寇刺杀在京中的庆王,也不是想要自己这个父王死,就是想着出那么一档子事儿,这还得是在那种最热闹的场合,借手段逼皇帝放人,逼皇室不得削藩。
他是庆王的儿子,没有人能猜到是儿子要老子的命,他可以摘的干干净净的。
在这件事儿中,林曦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林深不得而知。但林曦现在应该是心如刀绞才是对的。
毕竟,庆王的命也差点交代在那处。
想的好一点,是庆王在位时候,山东府管理有问题,想的差一点,那可就是人伦纲常的怨恨了。
这件事儿就变得很有趣了。
想让林曦死的到底是不是林永星这件事,还得再查,不过张志说的一句话倒是让林深笑了。
“要这件事真是世子做的,那父亲是蠢,孩子则是又蠢又毒。”
这件事朝堂上众人倒是比林深更生气。
也是,大周自诩为天朝上国,如今,小小倭寇竟然浸入到了家门口,今日是刺杀庆王,明日呢?后日呢?
秣陵于他们如入无人之境,这是什么道理?路上的各处城守是在做什么?九门提督又在做什么?
接着数天朝内上下都忙个不停,对城防作出种种必要的措施,而九门提督郭维达因为此事的影响直接停职,实则暗作精密安排,将去山东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林深绕着书桌写写画画。
她两世经历都在现代,升斗小民没有经过刺杀这样惊险的事情。
究其原因,到底还是因为前世所在世界对信息管控的严苛。
就算是升斗小民都是有身份凭证的。
看着屋内被琉璃灯罩着的油灯,林深的思绪有些跳跃。
前世她从未听到有人饿死,而现今民众就只是有口饭吃就道她是明君,这实在天差地别。
想要更好的发展,科技才是是第一生产力。
林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有了别的使命。
温秀秀在一旁磨墨偷看,看着林深提笔在纸上画着一个硕大的光杆大树。
她和皇上十载夫妻,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贴近去了解她的丈夫。
她想和皇上亲近,就算只是这样的亲近也好。
“你在想什么?”林深收了笔,偏头看着眼前这个出神的女人。
后宫中的女人真的各有各的娇美,各有各的特色,只是心思都太深了,她没精力也没情趣去应付这些人的小意逢迎。
温秀秀很不错,很有主见也有思想的一个人,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对于她长时间不到后宫的事情,前朝后宫议论不断,温秀秀这一处也算是她的避风港。
这是她和温秀秀心照不宣的事情。
温秀秀放下手中的墨块,起身倒了一盏热茶递到林深手中,温声细气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皇上下笔很是笃定,心情似乎很高兴。”
林深接过了,正待喝一口,就听温秀秀又道:“皇上晚膳用的少,小厨房新做了小蛋糕,臣妾尝过,滋味倒是有上次皇上描述的一二,要不尝尝?”
她确实也饿了,闻言点点头。
温秀秀笑了笑,招手唤了贴身丫鬟吩咐道:“夜间灯光微弱,让宫人走路仔细些,不要洒了。”
林深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温秀秀,将温秀秀盯了个不自在。
突然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声,提笔在大树的三分之一处写下力透纸背的一个字“电”。
像是自问自答,林深轻声道:“比权谋手段、诡诈艺术深入人心更快的,怕就是人类对舒适生活的欲望了。”
说着掐了掐鼻梁,双眼一转,温和看向温秀秀道:“朕在想,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殿内烛火更亮,能十二个时辰经久不灭呢。”
温秀秀没想过林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却还是轻轻蹙着眉头十分认真地道:“皇上所想之物,臣妾想来也只有那夜明珠了。”
林深见着温秀秀在灯光下说不出的粉雕玉啄的秀美模样,心头无端的生出一股无关爱欲的怜爱,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以后你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