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了一次妖》青青柳叶儿

9、手段 三个泼皮的

　　热池内的水翻涌着，热气蒸蒸上来，无需添柴，便能虽时进来洗。

　　林若垣在地池外站的乏了，发气的拍了拍发嗲的白晟，“你要抱我多久。”

　　白晟被猛然的拍击震的回过神来，松开了林若垣，木楞的盯着林若垣从他身旁走了。

　　送来的衣袍还在地上。

　　白晟更担心林若垣真的生气，追步上了石梯，跑过步步石梯，去到他的屋子内，林若垣翻他的旧衣，翻出全套群青色的，眼角带着微笑，似乎挺喜欢。

　　林若垣看到过来的白晟，挪了挪唇，“我没有衣裳，穿你的不介意吧！”

　　白晟一下笑了，笑散了先前的不愉快，“不会介意，赶明儿我再命人给你做裁做几身新的。”

　　林若垣面色柔软开，眨开睫毛，明动道：“冬衣够穿了，白大哥无需再给我做，我想说，我真没进窑子，你若是担心我的为人，怕我为人不实在，品行不端，去问接我回来的明德，明德忠实于你，说什么定然是字字都真，我也不多说了，天冷的很，先穿好衣裳。”

　　白晟今日过于冲动，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变得暴躁，虚着心看一眼林若垣，他没再生气了，步出睡屋，明德不知错在哪儿，外面天气冷，选择炉火旺亮的屋内跪着，一到待客厅便看到了。

　　明德见白晟出来，跪的身板笔直，一副不论有错没错任打任罚的老实模样。

　　白晟淡淡环扫了明德一眼，坐去主位，“明德，去传彭朗过来我这儿。”

　　彭朗负责拟办城主供奉一事，白晟提起他，再大的事儿也没有追究了。

　　明德弹站起来，五大三粗的笑起来，“明德这就去找彭朗。”

　　白晟捧起一杯茶未喝，林若垣结着身侧的衣带出来，身后的长发过肩贴臀，随着他走动，为他增色不少。

　　林若垣拾起怀朔借给他的素银簪子，塞进了袖袋内，坐去主人位的右座，“彭朗不在，供奉的约书做好后我明日再过来打手印，写名儿。”

　　白晟眨看林若垣：“我才刚让明德去请彭朗了。”

　　“彭叔何时能来”，林若垣真想回了，待天黑路滑，路上不好走，早回早安心。

　　白晟翘起腿，浅抿了口茶，茶在齿颊馥郁，香香的道：“很快的，若垣你安心的坐在这，再等一会儿。”

　　林若垣端茶喝，肚子一阵咕噜，今日吃了一顿饱饭，现时饿了，这儿有茶点塞嘴，抓了半块红豆糕，弯过脑袋，背对着白晟三口两口吞食掉，咳了声，正坐回来，明德端了文房四宝过来。

　　明德身后跟着彭朗。

　　彭朗侧身，一张长案先抬进来，摆放在待客厅的正中心。

　　帮手的仆从摆好桌子，退走至待客厅外才敢转身离开。

　　彭朗看了眼摆笔砚的明德，怀中的两份约书，一份先给白晟。

　　另一份给林若垣，说：“彭朗拟好了约书，主上和林少爷看过后齐齐整整的落下自己的名字。”

　　约书写在锦帛做的折本上。

　　折本特别厚实，林若垣一展开，两处要写名的在开头，往下看，是他必须做的，哪些做不好，会缩减月钱。

　　做不好又玩忽职守，又会受到怎样的惩治，满满的字，看着脑仁痛。

　　林若垣阂上折书，说：“彭叔没写苛刻的在折书里面吧！”

　　彭朗笑着张老脸，偏心他的主上是真，但偏心了，也不能明的说出来，老滑的道：“彭叔心思简单着了，怎么会难为你。”

　　白晟在旁仔仔细细的瞅折书的约定，越向下看，面上的满意越多。

　　看到供奉时间在林若垣挂掉之前，心里别提多熨贴。

　　林若垣理智的说：“彭叔的为人，若垣定是相信的，这约书上没说工钱之事，再是城主非我的原因英年早逝，我不用扔下家中老小去抵命。”

　　说工钱的事儿，白晟没有可说的，不大喜欢林若垣盼他英年早逝，不看这折书，闷闷的去桌旁拈笔落名。

　　彭朗摸去怀中，摸出两个小本，按照老规矩，林若垣一本，白晟一本。

　　白晟拿了金色封皮的其中一本，展开来，蝇头小楷的墨迹精练，工钱的地方是空下来的。

　　林若垣看着空白处，大惊了一跳，“白大哥，怎么会没有”，写到工钱。

　　白晟公事公办的说：“若垣，你想要多少。”

　　林若垣低头想了想，白晟与他相熟，不好狮子大开口。

　　再是，白晟两月前再买下了飞云城，积下的花销没多少了吧？更不能没心没肺的。

　　林若垣斟酌了说：“我要一百两银子做月钱，白大哥看成吗”，他见白晟愣怔住，退让着说：“白大哥若是手头短缺，便给我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白晟在脑里缓缓念出，愣的更厉害。

　　彭朗和明德怔的尤甚过白晟，怔的嘴角上口水流出来，没有说话，心里却说林若垣傻了，还不赶紧抱着这头肥羊杀肉取血，肥死自己。

　　“五十两不能再少，不然我养家糊口，不够开销”，林若垣说要这些钱的用处。

　　白晟眨抬起看林若垣的亮眸，小步过去，拿走了小本，长案前点墨写字间说：“若垣你既然诚心帮我，我定然保你一家大小生活安逸无虑。”

　　彭朗和明德对视一眼，一同感慨，先前跟对了主，心里更坚定忠心主上的心。

　　同做食客的林若垣轻松了口气，眉眼藏不住笑容，笑出来，满脸是笑容，“谢谢白大哥！”

　　白晟搁下笔，摸着心说：“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言谢。”

　　林若垣走上前，没再看工钱是多少，在四本折书上落名也爽快。

　　最后轮到打手印了，林若垣抬看到白晟写的五百金月钱，五百金折合着计算，约莫五千两银子，手印按下去，心跳怦砰的道：“白大哥，你给我的是不是太多了。”

　　白晟挑动浓长的剑眉，“若垣若是觉得多了，我便少拿点给你。”

　　林若垣拿着大小两个折本，“都给了，你怎好意思再要回去！”

　　白晟压根没打算将给出的承诺要回来，坐下后吹着端起来的茶汤，翘唇吸了口，“彭叔，备晚膳！”

　　彭朗拿着供奉的约书，“是，主上，彭朗这就吩咐下去。”

　　林若垣盯着仆从将长案抬走，彭朗亦走了，明德告退，迈着长腿去白晟身前，“白大哥，若垣回去了。”

　　白晟放了杯盏，“吃了晚膳再走。”

　　林若垣说：“娘做好了饭菜，我两晚未归，再不回去，她会一直等着。”

　　白晟徐徐站起来，不知为何，坐了回去，“天黑路滑的，遇上歹人可不好，彭叔去排晚膳了，回来后才能送你。”

　　“白大哥”，林若垣似乎有话要说，后半句话卡住了。

　　白晟说：“若垣还是要此时走吗？白大哥无事要忙，送你回去。”

　　林若垣微惊的看去忒好的白晟，不敢劳他大驾，咂咂嘴儿，道：“我可以等彭叔吃好饭菜再回，我是想说，城门上的三颗头颅挂了一日，可以拿走了。”

　　“赵家人每日早晚都会出入西城，看一次头颅，便会记住惹错人的下场，我撤去做什么，再挂两日，他们才会记得深刻。”白晟变的面无表情，说话也没有温度。

　　林若垣打了冷颤，能说自己怕看人头吗？说出来，不是暗暗告诉白晟，他是孬种，连几颗死人头也怕。

　　可他真怕看到血淋淋的人头，晚上想一想白天看到的，还会做噩梦嘞。

　　白晟看出林若垣心里的细微变化，咳了声，“即然你不想看到，刻日我便下令明德撤掉。”

　　林若垣皱在一起的小脸立刻绽出大大的笑容，恭维道：“白大哥心底良善，全城百姓都会记得你的好。”

　　白晟眯了眯看林若垣的眼珠，亲切的道：“若垣，你过来坐。”

　　林若垣顺从的坐过去。

　　白晟说：“若垣，你也是这样认为吗？认为白大哥好。”

　　林若垣点点头，说道：“百姓看到你为他们除害，都是群情激昂，一致说你的好，我原是怪你手法过于狠辣，后面就不怪了。”

　　“群情激昂，一致说好。”白晟拿在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啪的声碎裂开，林若垣抬起两条腿，不至沾上冷茶，他的袍角沾上了，没有顾及的挑抬眉毛，“他们真那么说。”

　　林若垣木讷一下：“骗你没金子拿，我犯不着说些不尽不实的”，低身下去捡碎了的茶盏，再说：“再是，白大哥既然做城主，还有一事需要慢慢的去做。”

　　“何事，若垣你细细说来。”白晟有些兴致的想听下去。

　　林若垣捡起碎的盏砾，放在托盘内，眨眸道：“大风学院的学生中颇有些有能耐的，白大哥在春闱前可以收揽到麾下，留作不时之需。”

　　白晟抬起些身，然后站直了，“若垣的意思，我该抽个时间去看看他们。”

　　林若垣说：“只是看看不行，要做些实实在在的。”

　　“做什么”，白晟其实知道如何去做，嘴巴一溜，问了出来。

　　林若垣侧望一眼暗沉的夜色，转回目光，“能做什么便做什么，得了空闲，在书院内多走走，关心一下他们也行呀！”

　　只是说些口面上的怕是不行，还得好好想想为他们如何尽心，再让他们为白晟尽心，白晟微微带笑眼眸璀璨的迎看上林若垣白净的脸，“我会记住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