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董小宛传》楚帛书

45、第四十五章

　　八月里，佛璘给我送来了几盆菊花，让我好生养着，等到秋末的时候与他一同赏晚菊。我每日小心的养着菊花，本以为可以不问世事的，谁知隔壁佟佳氏却是个八卦。
　　“姐姐，你有没有听说皇上要废后的消息！”佟佳氏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听到。可是这整个院落里就只有我俩，又怎会有第三日人知道呢。
　　但是，我依然被她的话惊到了，我觉得这不可能，不禁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不知道这件事。”
　　“哎呀，原来姐姐都不知道这件事，妹妹还以为姐姐每日都见到皇上，会最先知道这事呢？”她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醋意，让我听了不太舒服。
　　她说得没错，自从我搬进这个院中，佛璘几乎每天都来陪我，我们偶尔下棋，偶尔一起研究满文和汉文，偶尔会追忆一下过往。岁月静好，人生如水，安逸度日。
　　我以为自己远离了是非，却不知是非其实离我很近。
　　“这种事，皇上怎么会说给我听呢。”我觉得佛璘是有意在避开这种话题，他一向不喜欢谈论宫廷的事，更不会和我说这种有关后宫的事。
　　“看来皇上是不想姐姐操心吧，皇上对姐姐可真好。”她的眼中又露出了嫉妒之色。
　　半个月的相处到现在，我发现这个佟佳氏是一个胆子极小又喜欢八卦的女人，每次佛璘来我宫里的时候，甚至和我一同在院中赏花的时候，她都会躲得远远的。
　　有时候院子里有个什么响动，比如乌鸦在枝头叫了两声，她都会吓得惶惶不安。想必她从小养在闺中，没有出过门，终于嫁到了宫里，身为一个庶妃，没有人撑腰，始终还是畏惧后宫中的是是非非吧。可她又极在乎这些是非，真是个矛盾的女子。
　　尽管佛璘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我，但是从他平时的状态来看，他很是忧心烦扰。整整一个八月，他都在烦躁中度过，不过他没有和我发火，而是对隔壁的佟佳氏发火。
　　“朕若再听到有人多管闲事，说些闲言碎语的话，不管是谁，朕都立刻废了她！”他站在院中，朝着跪在不远处的佟佳氏落下这般狠话，佟佳氏抖如筛糠，半点都不敢言语。
　　我却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单单对佟佳氏这般态度呢，平日里他对我屋里的下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个君主。可对着佟佳氏却像是眼中钉一样，隔三差五就要奚落一番才罢休。我也劝过他，若是看不顺眼她，不如让她搬去别地院去，可是佛璘却不答应。这让我委实觉得奇怪，我只道他是喜欢放在身边一个撒气筒。
　　谁知这佟佳氏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这日，有专管皇上起居的太监跑来通知佟佳氏今夜准备好迎接皇上的临幸。其实我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这个太监传告的很隐秘。可是那个佟佳氏竟然跑来告诉我这件事，令我当时有那么一刹那的失措。
　　“恭喜妹妹了。”我勉强说出这几个字来，已是最大的气量了。
　　“哪有什么好恭喜的，怎么办啊，姐姐，我害怕。”她嗫嚅的说着，我以为她是在装傻，可是看她全身颤抖，额头冷汗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
　　“有什么好怕的呀？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么，你应该高兴才对呀。”我随口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她还是一脸惊恐的样子。
　　“姐姐也不是没看见过平日里皇上对妹妹的态度，倘若被他临幸，妹妹会不会被他拆吃入腹啊！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听其她姐妹说，皇上临幸的方式很让人不舒服呢！”她的话倒是让我很意外。
　　怎么会不舒服呢，明明是很舒服，舒服的让人只要一想就会脸红心跳呢。我按耐住自己的那些旖旎想法，忙收回心来安抚眼前的这只小白兔。
　　“你也是听她们那么说而已，我觉得还好吧，不就是那么回事么。”我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一刻非常的假仁假义。
　　“真的么？姐姐没骗我？”佟佳氏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我笃定的说道，心里却是醋海翻天，佛璘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真是让我小看他了。
　　“哦，那好吧，容妹妹回去再想想。”她垂头丧气的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手握成拳。
　　如果我今夜能让佛璘走进西厢，我这辈子都不姓董！我发下如此宏愿，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我要把佟佳氏迷晕，然后和她调换房间。
　　我的确这么做了，事情办的很顺利，我让丫鬟婆子把佟佳氏放到我屋里的炕桌旁躺着。然后换好了她的衣服，坐在她的床上等着佛璘的到来。
　　结果，我等了好久，等到困倦了，等到趴在床上睡着了，才等到了酒气熏天的佛璘。我从未见他喝过这么多的酒，我甚至觉得他在昏暗等灯光下根本看不清我是谁。
　　他醉眼迷离的走进来，因为开门的声音很大，所以惊醒了我。我猛然坐起来，便见他扯着领子，唇角带着不屑的笑容，那样子活像街上的地痞流氓一般。
　　“让你久等了，朕来迟了，朕今夜得了一坛好酒，可惜朕还是喝不醉，呵呵。”他冷笑着说完将身上的外衫随手脱掉丢在了地上，我下意识的起身去捡那衣裳，他却拉过我的胳膊，只是一甩就把我丢回到床上。
　　“不许跑，朕今夜要临幸你，你跑什么！”他的态度真是恶劣透了，我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却也只能忍耐，毕竟我就是装也要装到底。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怕东边听到声音？呵呵，其实朕也怕的，朕怕她会伤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让我的心抽痛了一下，我很想抚慰他，可是下一刻，他就疾言厉色的说：“都是因为你，不过是为了一个种子，朕这就成全你！”
　　他说完便从腰间扯过一根腰带，不等我反应，他已灵活的将那带子绑在了我的眼睛上。我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扯碎衣衫的声音，很快我的身上已是清凉阵阵了。
　　秋日夜凉如水，屋内也没有取暖的东西，平日里我都是沐浴过后便钻到被子里暖合着，等到佛璘来了，他自会抱着我，给予我温暖。可是现在，一切都和往日不同了。
　　身上的男人根本不管那些，他甚至在剥光了我之后，也没有给我任何的遮盖。我习惯的等着他亲吻我，直到唤醒那最原始的感觉，可是我这一夜恐怕都等不到了。

　　终于等到这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沉重的声音响在耳际，很快便是绵长的呼吸声了。而我的眼泪已夺眶而出，我害怕的缩成一团，我伸出双手，摸索着寻到了被子，勉强拉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可我依然觉得冷，我不禁向旁边的热源靠近了一些。
　　佛璘，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你对其她的妃子都是这样的么，这样的残忍。我越想越害怕，甚至不敢拉下蒙在眼睛上的带子，生怕看到的人是佛璘，那一定会成为阴影的。昏昏沉沉中，我慢慢的陷入暗黑的梦乡中，梦里，我记起了那段往事。
　　原来，我也曾经历过暴力，好在后来佛璘来救了我，也是因为那件事，佛璘让我去他家住，从此和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今，真的经历了这些，才发现幸福生活的弥足珍贵。佛璘的爱实在是太金贵了，而我真的承受的起么。

　　“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我是被这阵不耐烦的喊声惊醒的，睁开眼，眼前还是黑暗，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的带子还在，我忙又抱住被子，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
　　“来人，服侍朕更衣！”他又喊了一声，这才有人跑进来，而我想起身，可是一动弹，身子就疼了厉害，我不禁嘤咛了一声。
　　“你不必起来了，歇着吧。”他的声音并不柔和，像命令一般，而我已经不想再忍耐，我哽咽的喊了一声：“佛璘。”
　　即使我的声音再低哑难听，他还是听见了，我能想象他吃惊的样子，却没料到，他迅速扯掉我眼睛上的布条后，竟然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我眼看着他的眼中现出了痛苦之色。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后悔从心底发出来，迅速的占据了我的整颗心。
　　“怎么回事，怎么是你。罗兰，怎么是你。”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哽咽，他一把抱住了我，全身都在颤抖，像是做了一件极后悔的事一般，他强忍住了悔恨的泪水。
　　“佛璘，对不起。”我很想道歉，因为我受不了他伤心的样子，可是他很快摇头，急切的说着：“不，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昨晚喝多了酒，我没有看清是你。对不起，罗兰，我伤害了你，你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我没关系的，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这么不想做，为什么还要做？”我让他正视我的脸，他的脸色很苍白，让人看了心酸。
　　“因为在历史上，佟佳氏会生一个顺治的孩子，我必须遵循历史，完成这项任务。”他迟疑的说着，生怕我不能理解，不能原谅。
　　而我已经震惊了，原来，他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这样做的呀，对他来说，那该有多难受。而他之后的话，更让我无奈。
　　他说：“我真的很讨厌女人，除了你之外，我讨厌这世上所有的女人。罗兰，我真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真的，我好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他说完再度抱紧了我，而我的肩头，很快温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