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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1.
四周一片黑暗,仅有几点似夜空中星辰的微芒努力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身处混沌,墨瑰瑶并不慌张,毕竟保住小命在她意料之中,但是毫发无伤,倒着实让她意外了。
向前走了没几步,却有一阵剧痛从全身传来,压抑太久的力量,终于爆发了。
黏稠的液体流淌到手心,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周身鲜血飞速流动,沸腾,皮肤上已现出细密血痕。额头上,不知是血还是汗流下,糊住了眼睛。
全身大半的经脉已经在多年的刻意封闭下萎缩,在巨大功力冲击下,竟有断裂之相,浩宏功力自然不管经脉如何,只一味破开道路,若是放任它横冲直撞,只怕自己会死的苦状万分。墨瑰瑶不得不盘膝坐下,忍着剧痛引导功力的走向。
然而还没过几息,功力突然一扫而空,墨瑰瑶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脑中一股超越极限的感觉便将她痛晕过去。
醒来是在一片荒郊野外,感觉到身上不对劲的痛感,墨瑰瑶忙低头。
这TM哪个干的!饶是修养好如她也忍不住爆粗了。
手是缝上去的,胳膊是缝上去的,脚也是缝上去的,就连脖子这儿,也缝着一圈线……
就头是自己的是吧?!
身上的衣物破旧,几不蔽体,身体已有诸多部分生了尸斑,看上去已是死了多时了,骨骼之间的拼接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但是缝补的手法生疏,皮肉之间还有缝隙。
正欲动,各个连接处就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腐败的血液妄图侵入头部。
她的体质特殊,对她而言,每一滴血都珍贵无比,一旦她的血液与腐败血液相混合,这后果她不敢想象……
“救……”甫开口,便是有气无声的沙哑嗓音,腐臭的血块堵住了喉咙,让她难以发声。
“救……命……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救……救……”
“嗯?”那人走近,“喂,小姑娘,我可不是你的舅舅诶!”
墨瑰瑶眨眨眼,看着那人的身影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
怎么会是个傻子啊!倒是来个正常人救个命啊!!!
寒冷渐渐侵袭大脑,僵硬的身体不需要控制权,却忠实地将寒意传入神经。眼前唯一可见的半颗残树终究挽留不住最后的一片枯叶,干脆的枯黄旋转着落到她的手旁,薄到沉重的意味呵……
寒风吹起尘沙,迷了眼睛,生理眼泪顺着鼻翼淌下,干涸。夜色迷蒙,狰狞的树枝模糊了身形,昏了心神。面上细密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墨瑰瑶感觉不到疼痛,只余冰冷的麻木抛下腐朽的身体。
黑暗中,昏睡……
玻璃碰撞的清脆声音在耳畔响起,冰冷的杯沿靠在唇上,温热的液体浸润了干涸到起皮的嘴唇,与牙齿粘连在一起的舌头获得了自由的空间,堆积在喉间的血污随着水流冲入废弃的身体,呼吸渐顺畅。
“真是个奇特的伤患!”
模糊的声音在脑中回响。水流一顿,随即被抽离。
依旧是那般寒冷,墨瑰瑶费力睁开眼,一抹绿意闪过。
“这是哪里?”
“咦,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再睡一会儿呢!”眼前一袭蓝衣的中年男子歪歪头。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墨瑰瑶皱皱眉,换了个问题:“你是什么人?”
“嗯……我嘛,你可以叫我冥医。”
下一秒。
“杏花……”
蓝衣的医者瞬间炸毛:“麦叫我杏花!默仔苍离啊,我讲过多少次,你再叫我杏花我就不理你了!”
叫杏花吗?墨瑰瑶挑挑眉,难怪不让人叫这个名字。努力张大眼睛寻找另一个声源,却以失败告终。
是个很好听的声音呐……墨瑰瑶垂眸。
“喂!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杏花君凑近问道。
“名字……”墨瑰瑶忽的勾起一抹笑,“完整的名字配上残缺的身体,太不道德了呀!冥医先生,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的身体,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喂!”杏花君皱皱眉,“我都已经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作为礼貌,怎么说也该将你的名字说出来啊?”
“唔,礼貌,是对人而言的。你看我这个样子还算是人吗?再说了,你的名字,是你自愿告诉我的,而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的名字。”
闭上眼,墨瑰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我的身体,我保证这会是个惊喜的。”
“惊喜?真的不是惊吓吗?”杏花君撇撇嘴,转身拿起药盅开始碾药,“现在的小辈真是无聊啊……”
小辈……呵呵呵呵呵……
“喂!杏花!”
“怎么你也叫我杏花!”放下碾好的药材,杏花君回头,随即就见到了可怕的一幕。
全部的血液都集中在头部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墨瑰瑶现场演绎。原先已经凝固的伤□□开,皮肤胀成青紫色,唇瓣开裂,滴滴鲜血顺着下巴滑落,眼球中只余一片鲜红。
视线被黑暗占领,只一瞬间,连接头颅与身体的线崩断,随着暗红色血液的喷出,随即,一声惨叫:“啊!救命啊!来个人接一下啊~~~”
后脑磕上硬物,惨叫戛然而止。
“这,这,苍离啊!”杏花君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却见绿衣翠发的温雅文士走向不远处掉落的人头。
四周皆是褐色血迹,但不见脖颈断层中有新鲜血液流出,且面色红润……
将擦镜布塞回胸前,弯腰将墨瑰瑶的头捧起,一指探到鼻前,温热的气息让默苍离手微微一抖:“杏花。”
“怎样了?”
“她……还活着……”
“呼——还活着就好。”杏花君走上前正准备接过,忽然全身一震,“等一下!苍离你讲什么!她!她!她还活着!?怎有可能?”
倒退数步,杏花君脸色煞白,指着默苍离怀里的事物,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她确实还活着,有呼吸。”默苍离用擦镜布轻轻拭去墨瑰瑶面上的血污,“杏花,莫慌,带她去洗洗。”
颤颤巍巍接过人头和擦镜布,温热的触感和平静(安详?)的面容反而让杏花君镇定下来,不就是个人头嘛!慌什么?
不行啊他还是好怕!
回头看一眼琉璃树下照镜子的默苍离,对方又满眼盯着铜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杏花君认命地一个人走向远处的小木屋。
满目的黑暗,睁眼。莹白的月光顺着窗缝偷偷溜进来,蜿蜒在地上,桌上。蜡烛已快燃尽,一豆灯火明灭。
昏厥醒来后的困倦袭来,“噗”一声吹灭了蜡烛,墨瑰瑶闭上眼。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沉寂了一日的结局。
有哪位道友记得擦擦出现在琉璃树下的固定时间,在下突然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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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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