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不可怜》安游

7、妓院躲避 青楚上路后

　　夜色已深，青楚骑着她的大狗一样的小马，一个人走在林间小道，心里面也着实害怕。她距离最近走夜路的时间也有一年了。那时候她刚毕业，不愿意听周有才的安排，就自己找了个公司，因为工资不高，她就只能在郊区租房子，每天从地铁站走到家都只有她一人，路上路灯也没修好，黑漆漆的，她老是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在无数次被流浪猫，流浪狗，塑料袋，路人等吓到之后，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神经衰弱。于是她就去向周有才要钱买辆车，周有才骂了她一顿，说“你不是想自立吗？自立了还来问老子要钱干吗，挣钱自己买呀？ ”青楚气愤地回道“你的臭钱我周青楚不稀罕，我要的是我妈留给我的钱，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把钱给我，从此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周有才骂道“我他妈现在就不认识你。”说着拿起来鸡毛掸子就要打她。周有才没有给她钱，结果没过几天却给殷梨花换了辆奥迪。想到这些，青楚又什么都不怕了，都能在周有才的魔爪之下活那么多年，还害怕这一小段路不成。然后树林里传来了一声猫叫，周青楚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也不敢往旁边看，嘴里一直念叨着“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害死人。” 好在树林不大，一会就出来了，然后青楚就见到了远处村落里晾着的两三盏灯，于是就安心了下来。
　　周青楚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晚上的路，等天大亮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另一座城里。她怕追兵追过来，就想着得去一个最不被怀疑的地方去躲藏，当然衙门大牢是最不被怀疑的，但是肯定不能去，所以她就选择了第二不被怀疑的地方——妓院。
　　她牵着小马来到了有着很清新健康无公害的名字的妓院门前——翠满楼。她记得前世公司附近有个素食饭店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顿时倍感亲切，于是就决定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当然因为古代没有穿衣镜，她也不知道自己穿上男装是不是就像男人，毕竟文笙儿长得太美，而身高也不高，而且就她看过的古装剧而言，从来没有哪个女扮男装扮得像的。不过经过了上次狗洞事件，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信任电视剧了。不管怎样，她还是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假胡子贴上了，来给自己增加点雄性气息。她刚准备进门，便有小厮把她的小马牵到了了马房。等她进入了大厅，果然跟电视里演得不一样，因为大厅里根本没有人搂着姑娘的腰喝着花酒。不过也是，就算是再猥琐的人也不愿意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的猥琐。所以这反而很像酒店大堂。然后一个插了满头花从而衬得脸更老的的中年女人就摇曳生姿地过来了，她看见青楚的脸时身形一顿，青楚心想“我就知道什么男扮女装全都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好在那女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啊？” 青楚腹诽这个问法好不礼貌啊，难道要每个人都回答说“老子要找女人上床？” 所以青楚就粗着嗓子含蓄地说了关键词“一间没有人打扰的房间，姑娘嘛我喜欢眼睛小，皮肤黑，个子不高的。对了，好酒好菜也都给备上。” 那女人听完有些愣，不过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立刻就笑盈盈地答应着：“来人呐，带这位公子去芙蓉帐，备上酒菜，另外送阿紫去公子房里。”
　　青楚对姑娘的要求其实潜台词就是，要难看的以及她能打得过的。之所以要难看的这样能被减少打扰的概率，她可不想点了个头牌，然后被哪个纨绔子弟给拍门夺人，而且，不太好看的姑娘可能见得男人也少，说不定认不出她是个女人。等到了房间里，青楚再三告诫小厮一定不能让人来打扰，然后给了他一块碎银子，小厮就喜滋滋地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了过来，青楚就开始大块朵颐，刚吃了两口，阿紫姑娘就过来了，果然不好看，青楚很满意，邀请她一起吃饭，阿紫很害羞没有过来，青楚就让她先坐在床上等着。一会青楚吃饱了，就对那阿紫说“你先去趟茅房吧，我不希望我一会因个人问题被打扰。”阿紫羞得满脸通红，青楚虽然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但是想到身处的环境也确实觉得很羞耻，不过幸好自己现在是个男的，男的本来就无耻嘛。
　　不一会儿阿紫就回来了，青楚拿起两杯酒，要跟阿紫喝酒助兴，两人就各自把自己的酒喝了。然后青楚让阿紫把外衣脱了，阿紫低着头照做。青楚又说“为了一会不尴尬，我们先了解一下对方。”阿紫点了点头。于是青楚就问她今年多大了，阿紫回答十五，青楚心里一顿咒骂，不过想到要不是那太子不争气，文笙儿也十五岁就嫁人了，这全是时代的错吧。然后就又问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来这里多久了，青楚本以为她不会回答，没想到她很诚实地说是母亲死后，继父把她卖进来的，已经三个月了。青楚心里低低地咒骂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继父。然后青楚就不知道要问什么了，觉得四目相对很尴尬，于是就对阿紫说“你会唱歌吗？给我唱首歌吧。” 阿紫害羞地说我唱不好，青楚表示没关系，于是阿紫就小声地唱起了一首轻柔的歌。歌还没有唱完，只见阿紫就慢慢地倒在了床上。刚才趁她去茅房的时候，青楚悄悄地放了点蒙汗药在她酒里。现在，她要把阿紫绑在椅子上。但是没见到房间里有多余的布料，她看看阿紫，摇了摇头，觉得撕姑娘的衣服不太好。于是青楚就拿出来准备好的匕首把床单给撕成了好几条，把阿紫绑在了椅子上，给她嘴里塞了布条，又把椅子腿绑在了床脚上，这样阿紫要挣扎逃走的话她也就能知道了。她必须要把阿紫绑起来，因为她是不可能跟阿紫芙蓉帐里共度春宵的，而且她一夜没睡，一会肯定会睡得很沉，她得守护好自己的私有财产。躺在床上没一会儿，青楚就睡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没有黑，而且阿紫也老老实实地待在椅子上，只是满眼恐惧地看着她。青楚拿着匕首放在她脖子上，对她说“阿紫，我不想伤害你，现在我问你几句话，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的话就会平安无事，可如果你尖叫的话，那我就不能保证什么了。”然后她又凑近阿紫的耳边说道“我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杀人狂魔胡一刀，我一刀封喉的本领练的很好。” 说完后，青楚心里对以前小区门口磨剪刀的胡一刀说了好几声抱歉，然后就见到阿紫满眼泪水地点了点头。青楚慢慢地拿下了她嘴里的布条。
　　“我睡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 阿紫生怕自己惹怒了青楚，就赶忙说“因为我也睡着了”。
　　青楚觉得这也是自己的错，就继续问“这里离皇城多远？”
　　“一百二十里” 青楚听完差点瘫在地上，自己辛辛苦苦跑了一晚上竟然只有一百二十里？这在高铁上可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啊，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骊国怎么走？”青楚继续问
　　“我只听过，从这里一直向北，马快的话半个月就到了。” 青楚只觉得要是自己那匹小马的话估计要走半年。
　　“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最近边关局势比较紧张。”
　　青楚听完很内疚，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对持刀相向的人也这么善良，不过是不是有点蠢呢？青楚觉得该问的也差不多了，尤其是考虑到自己昨晚走的那点路相当于自己现在还在皇城根下，她要赶快继续出发才行。青楚准备塞给阿紫一些碎银子后就离开，等出门时让小厮半个时辰后再进来。她刚要把布再塞进阿紫嘴里，就听阿紫说“姑娘，” ，青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的？”
　　“你的身形，容貌，还有声音。”
　　青楚恍然大悟，刚才一起床，就忘了伪装声音了。
　　“姑娘，我不会叫人的，你不必堵住我的嘴了。”
　　“为什么？” 青楚不解。
　　“即使叫了人，我也得不到什么，而你或许也只能被困在这个了，我能看出来，你只是个落难的人，不是个坏人，你连绑我的手脚都没有绑太紧。”
　　青楚也确实不想绑太紧让她血液不流通，这样过几个小时她的可能手脚可能都废了。不过青楚依然很感动，这样仇将恩报的好女孩她决定帮她一把。于是青楚问阿紫，“你们这赎身要多少银两？”
　　“五百两。”
　　青楚听得虎躯一震。
　　“但那是赎头牌的价格，其他的是三百两一百两不等。”
　　“那你呢？”
　　“五十两”
　　青楚听得又是虎躯一震。
　　“因为我来到这里三个月你是我接过的第一个客人，其他人都嫌我容貌丑陋，所以妈妈也不想一直养个闲人。”
　　青楚想说你不丑，就是不会化妆，但是想说了没什么用，就没有说话。她决定帮阿紫赎身。但是又没有那么多碎银子，直接给出去一百两银票她又不舍，于是她就只好问“我可以给你一百两赎身，不过你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值个二三十两的，找给我点？” 阿紫摇摇头。
　　想了好久，青楚把心一横，决定还是直接给了吧。
　　“那个” 她也不管这些现代的词语她能不能听懂了，反正她再也不想装的文绉绉的了，“我会把一百两银票给你放在你鞋子里，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找到。你尽快跟老鸨赎了自己吧，剩下的就自己拿去安家，学个手艺，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走得远点，别被你继父找到，也别说你进过妓院。也别谢我，你应该谢你自己。放心，半个时辰后我就会让人进来给你松绑的。”
　　然后还没有等阿紫开口感谢，她就又把布条塞近了阿紫嘴里，然后快速地收拾好离开了。之所以要塞布条，是因为青楚基于过去二十四年的经历，养成了一种本能的对人的不信任，她千辛万苦逃了出来，不能冒险。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叫来刚开始见过的那个小厮，给了他一块碎银子，说“阿紫姑娘太累了，半个时辰后才能进去把阿紫姑娘叫醒，要是下次我来到听阿紫说你打扰到了她，那你以后也别想要大爷的小”，她刚要说小费，然后就又改口说银子。那小厮忙不迭地点了头，青楚就朝马房走去，不过她心里想着，那个小厮好像也没看出来自己是个女人，看来只要粗着嗓子说话，也还是能装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