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不可怜》安游

11、青城

　　吃过早饭后他们就又继续赶路，不过洛公子倒是不在车厢里坐着了，他换乘了马。青楚还是在马车前坐着。有了昨天的经验她依然害怕一会儿会尘土飞扬迷人眼，但是又想着在外面可以趁机跟赶马车大哥套套近乎，就果断留下了。
　　她转过头来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这赶车的大哥面色十分苍白，几乎毫无生气，于是想到昨晚他一夜未睡，实属正常，然后就开口道“这个大哥，你以后不能再不睡觉放哨一晚上了，这样不仅对身体不好，而且疲劳驾驶的话更容易出事。”
　　见那人没接话，青楚就只好继续尬聊下去“不过你现在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跟你说着话，你可能就不会睡着了。不过你最好也回应我一下，这样能更好点。你觉得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骊国啊，我怕还没有到骊国我的钱都要被你家公子都骗没了。都怪我当时也一直骗坦儿来着，现在终于遭报应了。你是不是跟我一样觉得坦儿这名字不好，听起来就很容易骗的样子……”
　　等到了快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又来到了一座城里，叫青城。
　　他们舟车劳顿，很快便找到一家客栈住下了。青楚为了节约银子，本不愿意跟他们一样住上房，但是自己一个人住普通房间又没有安全感，所以最后还是选了一间跟他们并排的房间。
　　刚选好房间她就背着她的包裹去了街上。她已经有三日没换过衣服了，而且她为了简单出行，只穿了这一件男装，所以她迫切地需要买衣服。在衣服店里时，她听到了明天是谷神节，晚上会有庆典活动，她觉得自己还没有看过古代的节日庆典，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她回到客栈，刚来到房间，随从之一就过来让她去公子房间，青楚很想洗澡，却也不得不乖乖地走到离她最远的房间去见洛公子。
　　她敲了敲房门，听到了一声“进”，她就推门进来了。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光裸的脊背，青楚“啊”了一声就要夺门而出，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洛公子拦住了，青楚抬头，看完了他的背后又看到了的胸肌。青楚被他的胸肌腹肌给惊住了，心想着外表看起来这么文弱的公子内在实在是别有洞天啊。
　　然后就听到头顶的轻笑“很好看吗？”
　　青楚大窘，别过了头。
　　“为什么不敢看？身为我的仆人以后要时时伺候我沐浴更衣。”洛公子挑着眼睛看着青楚。
　　青楚吓得往往旁边一跳，支支吾吾地说“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敢看的，只不过，公······公子，非礼勿视，像是更衣这么隐秘的事情就不需要青楚来做了吧。我，我去给您洗衣服。”说完就去旁边的浴桶旁抱起那些挂着的脏衣服就想逃。洛公子也没有拦着，只是在背后说了句“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哪里都不能去。”青楚正急的手心冒汗，便也没有听进去他说的什么，便走回屋子里去了。
　　回到房间里，青楚在浴桶里泡着澡，想着洗澡还要人伺候，古人真是愚昧不开化，毫无羞耻心。然而立刻她又想到了，现代也有人洗澡的时候要个擦背的。然后青楚边用毛巾给自己擦着背边嘟囔着，她就想谁爱擦谁擦吧，反正她就是不当擦背的。之后又把洛人渣从头到脚诅咒了八百遍，希望他以后再没有机会洗澡。但是转瞬间她又想到还得有至少十天跟他共乘一辆马车，要是他不洗澡肯定得浑身恶臭，所以她决定等他们分开以后再诅咒他。
　　洗完澡之后，青楚看着自己的和洛人渣的衣服，想着要不要雇个人来洗一下，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可能还有几十年要在这里过，而她的钱不知道还要被人渣坑走多少，所以就狠狠心，自己动手洗了起来。不过惊奇的是那人渣的一身白衣竟然都没有什么污点，不一会儿就洗好了，倒是青楚自己的青色衣服全是土和泥，洗了好几盆水。洗完后她庆幸着幸好自己没有穿白色的衣服。
　　洗完衣服后青楚觉得饥肠辘辘，就下楼去吃晚饭。可还没到楼下，就见到他们一主四仆早已点完了菜正要开始吃。青楚觉得他们的行为可真是没义气没人性的最佳写照，于是就自己找了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要了几个菜。
　　其实青楚本来也没有想过要跟他们一起吃饭，因为跟他们一起吃肯定也是要自己掏钱，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吃个公道，吃个自在。不过他们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来吃确实很过分。青楚点的菜都不难做，没一会就全上来了。她喜滋滋地拿起筷子刚要吃，就听到有人叫她“楚儿，过来。”
　　青楚听到这个称呼一阵恶心一阵担心地走到了人渣面前，说“请问公子有什么吩咐？”“给我斟酒。”
　　青楚听完他的命令后，脑海中顿时响起了佟湘玉的那句“你要是四（死），那你肯定就是懒四滴”。
　　伴着一系列的心理活动，青楚还是给他倒了酒，然后问“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要不要我给您夹个菜呀？”
　　没想到对方淡淡地来了句“好啊。”
　　青楚怒极，心想这人是真不知道什么叫讽刺吗？然后就看到洛人渣扬起脸来说“给我把鸡腿上的骨头剔下来。”见青楚苦着一张脸，就又说“是觉得太轻松了吗？·”然后就夹了一块鱼到自己盘子里说“那把鱼刺也剔掉吧。”青楚忙说不轻松不轻松，就赶快把鱼又送了回去，只端了那鸡腿来剔骨头。
　　剔骨头的时候，她怕自己的饭菜被人收走，就大声地喊了小二来对他说那饭菜一定不能让人动，自己一会儿就去吃。说完之后又觉得这一会儿可能是猴年马月吧，因为很显然这洛人渣就是要找事。
　　因为只能用筷子剔，所以青楚剔了好一会儿，这期间洛公子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看青楚，嘴角笑意明显。那吃饭的随从见了觉得公子这样太不正常了吓得赶紧闷头扒拉饭，大气也不敢出。
　　等青楚终于剔好了骨头，她生怕人渣继续让她剔鱼刺，就赶紧先发制人哀求说“公子有所不知，您的白色衣衫实在是不耐脏，有很多看不太出来的脏污，我为了把它洗干净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请问公子能不能让我先去吃饭啊？”
　　洛公子低头在吃剔好的鸡，也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先去马房看看马吧，它们是否吃饱了比你吃饱更重要”。这时一个随从就抬头说“公子我刚看过，马都······”，喂饱了三个字还没有出口，那个叫陈亮的随从就看见自家公子面色有异，于是他就赶紧低下头吃饭。青楚很生气，却又只能照做。她旋风般地跑去了马房，又旋风般地跑了回来，对洛公子说“回公子，马儿饱得都要吐草了。”洛公子点点头，青楚就如蒙大赦地逃回了自己的桌前，幸好饭菜还没有变凉。
　　吃完了饭，青楚就回了房间想好好休息一下，谁知刚躺在床上，就有人敲她的门让她去公子房间，她瞬间就用被子蒙了头想把自己闷死。可蒙了一会儿她觉得太难受就又起身穿了衣服向人渣房里走去。
　　她觉得大晚上去一个男人房间里很不妥，就想着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让那人渣因为男女有别而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但很快地她想到自己跟人渣是在妓院里相识，以及以那人渣的无耻程度，他肯定不会顾及世俗的眼光，所以她觉得自己做女人更危险，还是守护好自己的男儿身份比较好。
　　青楚来到了洛公子门前，敲了敲门，说道“不知公子是否已经歇息，要是的话青楚就不打扰公子了，明天见。”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进来”。
　　青楚深呼吸了一下，说道“如果公子穿好了衣服的话，那青楚就进去了。”然后小心地推门进去，先是眯着眼睛看向床的方向，发现人渣穿着衣服，就放心地睁开了眼睛。
　　“不知公子深夜叫青楚来所为何事？”
　　洛公子正躺在床上看书，听罢说道“楚儿，你是我的奴仆。我召唤自己的仆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青楚干笑着点头回说“公子说的对呀。”然后两个人就都沉默着。等到青楚觉得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时，听到那人渣说“来给我捏捏肩吧。”说着他就坐直了身体，青楚于是走到床边给他捏肩膀。
　　看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青楚就觉得特别猥琐，然后开口“公子是不是不喜欢青楚啊？”“哦，何以见得？”洛公子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您明明不差钱，可早前在马车上时还非要讹我的钱，然后今天又不让我好好吃饭。”“你要记得，身为我的奴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屁，要是我有八十岁的老娘那也是你娘吗？青楚愤愤地想，于是就想着要恶作剧一下，“那青楚的糟糠之妻呢？”
　　“你有妻子？”
　　“没有，就是假设一下。”
　　洛公子没有接话，一会儿才又开口说“楚儿，我不是一个能忍耐的人，要是看哪个仆从不顺眼，会立刻将他丢出去喂狗，而不是让他继续留在自己眼前，你可明白？”
　　青楚吓得腿一哆嗦，手也开始不稳。
　　“所以，”洛公子扭过头来，看着她说“我是很喜欢你的。”
　　青楚看着他桃花眼里泛着的笑意觉得尤其害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快要被喂狗了，就捏得更卖力了。
　　“楚儿，我对自己喜欢的奴仆一向都是喜欢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的。”
　　所以，自己今晚都是要在这里守着了吗？青楚心底大呼天要亡我啊，顿觉自己上了贼船。正懊恼不已的时候，洛公子又开口来，“不过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你就回去休息吧。”
　　青楚开心不已，正要往回走，就想起明天晚上有谷神庆典，她很想留下来看看。就转身小心翼翼地说“公子明天我们就要走吗？可，可，洗的衣服还没有干呐。”
　　“谁说我还要穿那件衣服？”
　　青楚想你个死人妖，不要了你还让我洗！可一想是自己没打招呼就急匆匆地抱去洗的。于是就很没有底气地说“可公子穿上那件衣服确如谪仙下凡，丰神俊朗，貌比潘安啊。”
　　洛公子嘴角轻挑地看了青楚一会儿，说“好，那就等衣服干了再赶路吧。”
　　青楚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胡诌也能打动他，想着这人也是自恋的可以，于是就欢欢喜喜地回去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那四个随从就起来准备上路，可请示公子时他却说今日不走，明天再启程。然后位分比较高的随从陈林就问道“可是我们的计划········不知公子留下来所为何事？”
　　洛公子微微一笑“因为衣服还没有干。”四人听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