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不可怜》安游

10、相斗

　　没有手机没有书也没有人说话，青楚在马车上坐着想想以前，又想了以后的日子。然后又觉得百无聊赖，就只好拿出来自己的财物清点一遍，然后把戒指手镯项链等戴了一身，正当她自己孤芳自赏时，一抬头发现洛公子已经醒了，正眯眼看着她。青楚吓得一激灵，赶快把东西拆下来想藏起来，可又意识到他早就见过自己的这些东西了。
　　“都是从丞相府偷出来的？”
　　青楚低头回答“嗯，不过，他们关了我这么久，这也是我应得的。”
　　“那他们都关你做什么了。” 青楚心想，这人的灵魂不仅尖酸小气，还猥琐。于是青楚就把头压得更低，说“我说不出口。”青楚不知道要是他继续追问自己还要怎么回答，毕竟她是十分不想把自己跟那个老狐狸联系在一起的，想象都不能。不过幸好洛公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醒来后的洛公子拿着本书在看，青楚无聊至极也想借本书来看，可她刚一开口肚子就叫了一声。青楚大窘，故意说“公子您刚才可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嗯，你肚子饿了？” 洛公子头也没有抬，继续看书。
　　青楚又尴尬又委屈，她从早上那顿饭就再没吃什么了，本来以为这快马不久就能到另一个城，然后去吃东西，没想到这天都黑了也没有到。于是她就只好说“青楚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腹中空空如也但是也没有办法。不知公子能否借本书给我，让我能有点精神食粮也好。”
　　“精神食粮？”
　　青楚就知道他听不懂，但是她就是不想迁就这些古代人，就回说“想必公子肯定已经发现我讲话与大家都不同了吧，其实我说的是我家长的方言。我来自一个叫现代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所以讲话也不一样。”
　　“那今日的心理补偿也是你的家乡方言。” 青楚点了点头。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随从在窗口请示，”天色已晚，公子是不是要用晚膳。”
　　青楚大喜，以为又来到了一个城中，赶快掀起帘子去看，结果外面一片漆黑。青楚很纳闷，这荒郊野岭的拿什么当晚膳呀，难不成要吃草吃树叶吗？然后就听到洛公子发话了“今日就先在这休息一晚吧，待明天一早上路。准备用晚膳吧。”
　　青楚正奇怪着，只见赶马车的大哥示意让她走开，然后用手在一个她觉得是装饰图案用的地方旋转了一下，她刚才坐的长凳的一面竟然就打开了，里面竟然是空的，不，确切地说是装着好多水袋和一个很大的盒子。青楚表示很震惊，因为这个座椅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只是一个长凳形的座椅。看到这，青楚深深地相信那张床肯定也有机关。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马车壁上挂着的那副木板画其实还可以放下来当个餐桌。青楚被惊得说不出来话，难道古代的机关装置已经如此精巧了吗？
　　当那个大木盒被放到桌子上打开的时候她才看到了所说的晚膳：烧鸡，酱牛肉，鸭腿。想着自己饿得翻白眼的时候那么多好吃的竟然就在自己屁股下面坐着她就觉得天理难容。但她似乎把这个词用早了，因为下一秒就有人扔给了她一个水袋让她净手，然后分食物，并且要把烧鸡给公子撕成一条一条的。于是青楚就忍着口水，给除了她之外的每个人分了酱牛肉，鸭腿。然后又给洛公子把烧鸡撕成一条一条的。
　　一切搞定之后她兴冲冲地拿起一块牛肉就要吃，结果公子敲了她一下手，嘴角一挑“谁允许你吃了？”
　　青楚一愣，说“可是我也是您忠心的仆人啊！” 她故意把忠心两字咬得很重。但洛公子依然在气定神闲地吃她的手撕鸡，没有答话。青楚于是便明白了，她不仅要交车马费，还得交伙食费。于是她就垂头丧气地说“一块银子一块牛肉。”
　　洛公子但笑不语，青楚盯着他，又气又饿，既想掀桌子又想打人，于是立刻就把拳头举到洛公子面前。然后她伸出了两个手指头，笑着说“您看两块银子行不行啊？”
　　最终青楚用一颗珍珠，两块不那么碎的碎银子换了一块牛肉和一个鸭腿。她吃着那些肉的时候仿佛在嚼着自己的肉，同时笃定了这个姓洛的肯定是商人，无奸不商可是被他发挥得出神入化。同时青楚也慷慨地赏给了他一个名字，人渣。
　　可能因为觉得晚上赶路容易疲劳驾驶，他们就要原地休息一晚。青楚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其他人套套近乎，这样说不定明天就能不花钱从他们那里要点吃的。于是她就蹦跶着跟四个正在牵马，拴马，喂马，梳马毛搭话，例如：
　　“兄台你家乡哪里的啊？家中可有妻儿老小？”
　　“这位兄台看你体态威武，相貌不凡，肯定身怀绝技，小弟很是佩服啊。”
　　“哎这位大哥，你长得好像我死去的大哥啊，让我感到很亲近。”
　　“不知这位小哥跟随少爷多少年了，少爷是不是家里世代经商啊？”
　　当然，当四个人没有一人回答她的时候她也只能悻悻而归。但当她准备躺在长凳上睡觉时，她刚一躺下，一个随从就走过来让她出去放哨值班。
　　青楚听完后吓得从凳子上掉了下来，摸着摔疼的屁股喊“人家可是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的人！”说完后她就心虚地看了看旁边正在看书的洛人渣，只见他表情如常，便稍稍安了心。
　　然后她就跑出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其实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自己眼睛不好使，耳朵也有点聋，肯定放不好哨。以及讲述了自己从小就被无数个比他矮小瘦弱的人殴打的惨痛经历，然后终于把几个人哭烦了，同意让她在马车前守着少爷就行，其他几人每人两个小时放哨。听着外面青楚悲戚的哭诉，车厢里借着油灯看书的洛公子脸上泛起了笑意，而后那笑意又变成了茫然，手里不自觉地就紧紧住了青楚给出来的珍珠。
　　这边青楚靠在马车上，经过刚才的痛哭，一时间也睡不着，于是就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没有污染的地方星星可真美真亮啊，然后又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坦儿，想起了文笙儿，想着想着就靠着马车睡着了。
　　第二天，青楚醒来后就听到几个随从在议论着赶马车的大哥昨天一个人放了一晚上的哨，谁也没有叫醒。她顿时觉得那赶马车的大哥应该是个好人，以后要多跟他套近乎。可转眼又看到洛公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远远看去真的像是林中的谪仙一样，青楚又情不自禁地看呆了，而后回过神来才想到，就算美，也是个人渣。
　　然后一伙人就又开始吃早餐，青楚贡献了她最后一颗珍珠。
　　吃饭的时候洛公子笑问青楚“楚儿，你昨天可曾问到我家世代是做什么的？”
　　青楚就知道那些人什么话都会跟人渣说的，不过听到他这么叫自己的名字青楚被恶心得狠狠噎了一下，洛公子便递了水过来，青楚喝完后好多了，但是却发现用的是人渣的水袋，顿时就想把吃得东西吐出来，不过想着这东西都是重金买来的，也就没舍得吐，然后回答了人渣的问题“本来我以为你们是送镖的，当然送的那个镖就是是公子你了。后来我又觉得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出行，不过现在我确定公子肯定是经商的。”
　　“哦，说说我为何是经商的？”
　　“因为……” 青楚想说因为你小奸巨滑，十恶不赦，剥削贫苦。
　　“因为公子很会赚钱啊。”
　　洛公子轻笑了一下，心道，我也没想到我这么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