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
-
勋爵很快发现他着实对于这个名字有印象，亦或是说他对于眼前这个从睫毛下打量他的红发性感女人有印象——他接受了黑暗勋爵这个名字，和那个蝙蝠男将他打伤的前提。
“So，我被一个自称叫做蝙蝠的男人打得失忆，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我在天台边缘？”
“因为我不能判定你的能力是否还存在，勋爵。”毒藤女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在生命极限时刻，人总能想起点什么，或者是记忆，或者是能力，显然这点在你身上奏效了——是时候出发了，蝙蝠还在夜空中巡逻，我们去找个更好的居住地。”
他跟随在了两人身后，正式在地面上见到了哥谭市。撇除高楼林立，在阴暗逼仄的巷子中，脸上装饰奇异油彩，挥舞锁链的怪人随处可见，混混与□□占据了夜间的城市。而在修筑了半座的断桥上，一场飞跃天堑的生死摩托车竞速赛正在展开，他们远远看着有辆摩托车在半空之中坠落，骑手狠狠撞上了断裂边缘，血花飞溅开来。
当毒藤女身侧的贝恩以极其血腥的手段解决了数个上来插科打诨的混混后，他们就远远退让开来，显然力量在这座城市内比任何事物都要来的有震撼力，而血液却让他们无动于衷。
同时无动于衷的还有他。
细雨从高楼之间落下，混杂着巷道中的血液，混淆弥漫开来，散发着难以忽略的铁锈味道。他从那摊混合物上走过，神色漠然，像是对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勋爵心中想道，本能反应最能体现出他失忆前是个怎样的人。而现在已经十分明确了，他习惯了杀戮与鲜血，尽管他对于这个城市没有丝毫熟稔感，但对于这种暗夜行走，但敢于阻拦他的人皆是一个个倒下，他最后踩着鲜血与尸体离开，这种场景，已是毫无心中波动。
那些死人的同伙还在不远处窥视他们，企图从他们中找出一个力量最为薄弱者，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项链，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伤害性极强的武器——
有剧烈风声从他身旁擦过，他身体轻晃，朝他飞来的坚硬物体看起来准头稍有欠缺，直接掉落在了地面。勋爵回过了头，有人在他身后，朝他举起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武器——他脑中闪现除了一个词语，gun，随后又是另外一个词语，麻鸡，而他的本能率先比思考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Avada Kedavra。”
他仿佛是问候早上好般，念出了这两个稀松平常的单词。绿光自他声音之后响起，无声无息，举着武器的小丑愕然瞪大了眼睛，随后轰然倒下。
——用语言产生效力？那么他说出的单词即为咒语？如果这个猜测着实正确，咒语产生巫师，巫师施展力量，那么毫无疑问，按照这唯一可能的推测，他便是一名巫师。而他口中念出的单词则为他记忆中反复熟练应用的，足以取人性命的魔咒。
夜雨依然是维持淅淅沥沥，冷气灌入袖口倒流。勋爵低头看了眼他身上衣物，脑中先产生了不该是这样的想法。随即，黑色浓重雾气便在他身上铺陈开来，从肩膀滚落至袖子，随后是沿着身体往下。而他抬起双臂，做了个将兜帽拉上的动作。
他手指间拉起的是雾气，很快，雾气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件实体的黑色长袍，将雨水抵挡在外。
显然，这样就愉快多了。
勋爵对于这种夜游的行为并不表示反对，他们穿梭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哥谭的每条街道、每个小巷都像是被分割成不同人的地盘，掌管者派出喽啰镇管，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疯子，浓妆艳抹，将鲜亮油彩画于面部，像是在这沉闷黑色中显赫有毒的存在。而肃清他们的并非警察，而是一闪而过的皮革美人，勋爵只看清楚了对方那露在黑色面罩外的艳丽红唇，而后是一道鞭子劈裂风声，皮革美人便消失在了屋檐之间。或许她还立在某个高楼上，往下矗立。
而谢天谢地，毒藤女终于找到了一个她满意的住所，像是某个热气腾腾又湿漉漉的好地方。不过有原居民，但是谁在乎这一切？毒藤女颇有友善地与他们打招呼，请求那数个块头结实的男人从这里出去，将房屋让给她。
男人们的首领是个浑身莹绿色的光头，只有双眼周围涂着银白，他听到了毒藤女的请求，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美女非常满意，示意他的手下去干掉另外两个不知趣的男人。
毒藤女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你们随意的表情，她换了个更为性感妖娆的姿势站立，双手抱胸，笑容不减，看着绿色光头。她身后的贝恩发出了怒吼，将那些冲上去的壮汉一把扛起，远远扔出，落地者脑袋向下，发出了沉闷的碎裂声。
他们的新房屋就这样入手了。毒藤女恨不得让她的植物与花朵长满这里每一寸地方，而勋爵拒绝于湿漉漉黏糊糊又香的过分的环境，毒藤女不得不放过了二楼三楼和天台，介于对方看她的眼神像是很乐意也送给她一个Avada。
勋爵走上了这栋三层楼房的天台，夜雨依然未停，雨水蜿蜒从他脚旁落过。他瞪着那些雨水，却想不起更多的咒语来。一个遗忘了魔咒的巫师——好比被人折断了手脚的贝恩，简直没有半点用处。他现在只能仰仗于在他脑海中泛起的两个魔咒，和随时可能被唤醒的另外的其他咒语。
只不过——
他将左手从黑色长袍中抬起，露出了一截手腕。手腕上逐渐有羽鳞从皮肤下生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很快蔓延到了手背。
这是巫师的异变，还是他的异变？
同时将袖子高高拉起并非是件文雅的事情，但他必须追根问底，在长袍与衣物下，他的两条臂膀皆是生出了羽鳞。而他的脊背也生疼的厉害，搔痒难忍，而又有事物要脱壳而出。
他尝试摆动身体，这种颇为类似于鸟类的抖动羽毛的姿势让他体内的异样变得稍微舒服了些。但这是饮鸩止渴，他感觉缓解的同时，那些羽鳞蔓延速度愈发加快，当他打算脱下外套，伸手去感触脊背上时，忽然有黑色宽大的影子从高楼一跃而下，落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落下时，双臂之间的披风像极了伸展的羽翼，而他全身都包裹住了漆黑紧身皮革，露出了那些根本无法遮挡的结实肌肉，和一个男人的下巴。
“所以。”男人开了口，声音低沉嘶哑，“你就是那个……巫师？”
勋爵停止了他的动作，将外套抖索整齐，意识从脊背上的异样挪到了眼前的紧身皮革男。
“显然，你就是那个，batman。”
所以，蝙蝠男，就是将自己打扮成蝙蝠的男人，或许他应该叫自己鸟人？可惜他并不是很想变成一只大鸟，他从心中抗拒这些变化，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他是被逼迫，或者是说因为无法选择，才变成了鸟类。
“给你个忠告，batman，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当然，他可以选择用Avada解决对方，但比起蝙蝠男，变成鸟类更让他忧心忡忡，与恼怒万分。他的舌头很快就要发不出单词的音节，而当他最后话音落下时，他的人类语言功能已经被完全剥夺。
外套发出了撕拉响声，黑色袍子重新化作雾气私下散开，羽翼自撕裂处伸展开来。而他不自主往前躬了脊背，他的头发正化成连接鸟类背部与头部的羽毛，又黑又长，他还维持着人类的眼睛，能向下看到他的尖嘴——
蝙蝠男开展了他的行动，不是后退，而是朝前，他以为对方要发动攻击了。然而勋爵振开双翼，迎着连绵雨滴，盘旋飞上漆黑天际。
他在城市上空飞翔，上方是低伏着闪电的云层。他降低了不少高度，绕着这座高楼耸立的城市盘旋飞行，飞行动作很熟练，他并非第一次这样飞行，而让他并不习惯的是，他下意识去前方寻找某个踪迹，某个与他相似的影子。
然而他眼前只有空荡荡的，一望无际的夜色。
——曾经飞在他面前的，让他以目光寻找与追随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