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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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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的第六个月,沈青梧肚子就鼓成了一个皮球,她能感受到明显的胎动。行动不大方便,想要弯腰有些困难。自她怀孕之后,季凌恒对她照顾地很是周到,生活上许多琐事基本不会让她插手。
日子清闲下来,不大好的地方,就是没什么事干,整个人都闲地发慌。
晚间时分,两人躺在床上,季凌恒拿着一本书,嘴中流泻出清润流畅的句子,是诗经中的某一篇。这是两人胎教的一部分。
他总说他家大宝和小宝一个都不能亏欠,哪怕小宝还没出生,也要接受最好的教育。
“阿恒,宝宝踢我了”,沈青梧手放在肚子上,很是惊奇。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还是由衷地感受到孕育一个生命的神奇。
这小生命与她血脉相连,是她与季凌恒爱的结晶。在不久之后,他就要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等小家伙长大了还会亲切地叫她妈妈。
望向肚子之时,眉眼间尽是温柔之色,一位母亲对孩子全然的爱意。
季凌恒将书扔在床头架上,俯下身,将脸贴在她鼓胀的肚子之上,“宝宝,和爸爸打招呼。”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是听得懂他的话似的,不知那有没有成型地小脚对着沈青梧肚子踢了几脚。感受到小生命的活力,季凌恒脸上笑意止不住。
初为父母的那种情感很奇妙,既是稀罕,又是奇妙,又带了些惶恐的感情交织在心头。这对准父母,其实时刻做着准备迎接小生命的出世。
“阿梧,小宝能听懂我说的话。”他微仰着头,又陷入不断逗弄小宝贝同他互动的循环当中。
沈青梧笑看着这犯傻的男人,心中满是密意。
“阿恒,你说咱们给小宝贝取什么名字好呢?”沈青梧问着身旁的男人。
其实名字这事,打从她刚怀孕那会,季凌恒就已经开始思考这事了。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预案。男孩名,女孩名一个不落。
只是还来不及将自己想法落到实处,取名这权利就被他父亲抢走了。
连族谱都拿出来了,他们这一辈是凌字辈,他们下一代男孩是远字辈的,女孩则是婉字辈。季远峰名字就是季怀民根据族谱取出来的。
老人家已经根据族谱将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季凌恒为了这取名权也算是据理力争过,最后两人各自退让一步,若生的是女孩名字由他这位做父亲的自己取,若是男孩则得又他这当爷爷的来取。
“父亲说若是男孩就叫季远扬,女孩的话由我们自己取。”
沈青梧虽有些遗憾,但还是同季凌恒探讨起了女孩的名字起来。
许多年后,六岁季远扬知道的名字,父母一点都没上心,而妹妹的名字却是便宜父母花了三个晚上讨论出来的结果。觉得自己不受宠,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只是这次离家出走,还没到自己家门口,就因为被走路还走不稳当的妹妹的告密而宣布破产。
这之后,自然少不了一顿哄,哄也哄了,季远扬小朋友感觉很满意,总算在家里找到点优越感了。
最后,这对无良父母给自家小姑娘确定下来的名字是“季婉兮”。取自诗经“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怀孕八个多月时,离预产期还有半月的差距,因为在医院里待不习惯,沈青梧一直待在家中待产。
屋外天光大亮,连日阴雨连绵的天气总算放晴,因为有了阳光,人心情不免舒畅了许多。
她起床时,就没见着季凌恒,他时间比较自由,除了京大安排的课程之外,其他的日子大都待在家中陪着她。
想着,出了房门,小心走着楼梯,她从楼梯拐弯的平台上俯视着大厅,只见宋嫂在那里做着打扫,却不见季凌恒的身影。
宋嫂见她下来,忙过去要抚她,沈青梧笑着摇摇头,她还没娇贵到走个楼梯都需要人抚。
“宋嫂,先生呢?”她问着。
宋嫂刚要回答,却见人从楼梯底下的杂物间出来,他朝宋嫂做了个手势,宋嫂机灵的出去了。季凌恒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只轻轻的,不敢下重手,“在这里。”
“躲后面干什么,想吓唬我吗?”她侧头望他,肚子老高,季凌恒一手都快环不过来了。他尤其喜欢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圈在自己保护圈内。尤其是在她怀孕之后,从身后抱住她是最紧密无间的姿势。
季凌恒轻抚着她的小腹,“阿梧,宝宝有没有闹你。”
她亦低着头,轻抚着,“宝宝很乖……”忽地,只见她脸色一变,满是痛苦之色,双手死死揪着衣服,“季凌恒,好痛。”
抽痛不是连续的,而是间断着,一抽一抽的,密集的痛感传来,连说话都是喘着粗气。
“是不是要生”,季凌恒满脸的焦虑与无措。
沈青梧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也不是没有痛过,不过那痛持续时间并不常,如今却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季凌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去。
“小三,准备车,去医院,快。”
沈青梧死咬着牙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脸被痛的扭曲。季凌恒急地眼睛发红,脚下步子没有慢上半天。
“先生,是不是太太要生了”,宋嫂紧紧跟上,而小三很有眼色往车库飞奔了过去。
“宋嫂,给大宅打电话,说是太太要生了。”声音还未消散,人已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季凌恒,我好痛”,沈青梧死死抓住季凌恒的手,手指陷进了他的肉中,在那之上留下了一排紫红的血印。
“小三,开快一点”,季凌恒有些焦虑地喊道,用手帕擦掉她额头的汗,嘴中说着笨拙的安慰人的话。
到医院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当,季凌恒就抱着人快速上了楼梯。
沈青梧被护士推着进了产室,季凌恒被拦在外头。他望着亮红的灯,双脚软绵绵地,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对两人来说都是度日如年,一个是痛地几欲想死,一个是被内心的焦灼煎熬着,只得靠来回走动来缓解内心的焦灼。
产室内每一次的惨叫声,都会让他心沉下几分。
直至一声响亮的哭声响起,产房内惨叫声停了下来。
“先生,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季凌恒脑海里这几句话不断回想着。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护士看着突然倒在地上的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