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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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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街头,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这一条贯穿四九城南北的街道,最是繁华,也最具现代气息。
马路一旁,一高一矮两男子走着,其中较矮的那男子面有不虞之色,“季凌恒,你拉我出来不会只是叫我陪你压马路吧!我一会同美人还有约,你占着我的时间算什么事。”
季凌恒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警告地瞥了一眼身旁男子,“你若不想我将你平时做的好事告诉伯母,就少说话。”
“唉!”逢哲刚要拉他,却见他往旁一折,上了楼梯。逢哲抬头一看。
嗬!上福银楼。
见季凌恒人已走远,逢哲忙几步跳上楼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话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凌恒没理他,径直朝里走去。
上福银楼专营珠宝首饰,在京都颇为有名,是许多上流名媛常来之地。其装饰金碧辉煌,壁顶一盏琉璃灯精致奢华,灯光下,琉璃珠晶莹剔透,光彩闪耀。
“先生,请问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女侍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柔声问道。
“钻戒”,季凌恒简单明了道。
“这边请”,女侍应生身穿一身大红旗袍,旗袍开衩至大腿根。说完后,扭着臀领先半步走在前头。
逢哲四处打量,眼都顾不过来,不过他却不是看珠宝首饰,而是流连在几位穿旗袍的侍应生身上,不得不说,能站在外厅充当门面的皆是上等姿色,尤其是那裹在旗袍之下的妙曼身段更是可看。
当然,逢哲心里清楚,相较于那日舞厅之中的女子皆差了些。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中想想,所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知晓的。
一饱眼福后,他随季凌恒走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老季,别告诉我你买钻戒是为了求婚。”
“嗯!”季凌恒应了一声,盈润的灯光下,他脸上溢出了点点笑意。
逢哲一脸不可置信,“以前是谁信誓旦旦同我最好独自一人过一生。怎么着,你真要这么快将自己埋进婚姻的坟墓里。”
“能与心爱之人同埋一座坟墓有何不好。”他指向最中间出一枚心形的小巧戒指,心中很有些感叹,“就它了。”
谁能想到,那趟不情不愿的宜县之行,会将一颗心就此遗落,从此搭上了后半生。
“先生不再看一下尺寸吗?”侍应声恭敬道。
“不用,就是她”,季凌恒坚持道。虽只那匆匆一瞥,但冥冥之中有声音告诉他,不用试,她是唯一合适的那一个。
逢哲啧了一声,摇头表是拿这陷入爱情漩涡之中的男人没半点办法。
*
盛世电影制片公司的总部位于京都中心地带的一栋独立大楼里。
大楼内人来人往,很是忙碌,此处的人皆是西装革履,显地很是整齐。
一楼大堂处,只两人很是悠闲走着,似是带着参观的性质,“沈小姐,我这里还入地了你的眼吧!”
“九爷未免太过自谦,您这里自然再好不过了。恕我多嘴问一句,这边拍摄工作进展到何种程度了。”沈青梧是知晓剧本已由这边资格最老的编剧进行改编,因为那位编剧之前曾来问过她的意见,至于其他,她所知不深。
“正在进行演员的筛选,沈小姐漫画里的两位主角皆是极有个人特色之人,想要找到各方面皆符合要求的人员并不容易。”同杜九爷有过往来的人都知晓,这人做事最是吹毛求疵,眼中容不下一丝小误差。
这次的这部电影,杜琛对其寄予厚望,由他全权主导,要知这位入这行当,便是由拍摄电影开始的,只是后来作为操盘手,他需要处理的事物太多,所以将此事放下了。
“我倒是有一建议”,沈青梧脚步往前轻跨着,“九爷也知晓,如今电影市场有名的女演员,都太过成熟。电影女主角水木则是一古灵精怪,满腔热情的年轻女子,我所知的这些女明星与水木气质都不是很相符。当然古灵精怪并非不可扮演,只是终归少了些许灵气,我想这也是九爷心中的顾虑。所以我看不如举办一场选美比赛,以此来发掘一些新鲜血液。我所要的便是那份未被名利场洗练过的天真,不知九爷以为如何。”
杜琛沉思了片刻,方才道:“这不失为一好主意。只是水木人选能由选美产生,简清呢!”
简清通身贵族气派,数十年熏陶出来的气质硬演是演不出来的。
“我以为简清,只有一人能表达出他的神韵。”
“沈小姐能否将这人推荐于我?”
“他是我先生,我先生并不沾染这一行,所以抱歉了”,她笑笑,“九爷,简清的人选由您定夺,我不会做插手。”因为于她而言,此人除了季凌恒外,其他人无甚差别。
“我想我知道那人是谁了,季先生确实在合适不过了。”
沈青梧抿唇笑道:“我相信以九爷的本事,想要找一合适的人选在容易不过了。”
狭长眼中没有什么情绪,杜琛对于恭维抵御能力再强不过了。
“沈小姐笔下的人物,我想你最了解,我诚邀你出任此次选美比赛的评委,不知你意下如何。”
“出任评委大可不必。相较于现于台前,我更喜做幕后工作,所以届时留我一观众席位即可”,沈青梧做了推辞。
此番她来,主在参观,她知晓杜琛并不会将太多信息透露于她。不过能插手选角一事,她便心满意足了。
既然目的已然达到,就再没有多留的必要,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台面话后,就此告辞。
回家之时,季凌恒坐在里头。反正她家门钥匙都在他手中,他什么时候出现她都不奇怪。
罕见的,她回来他没动静,而是坐在那里写写画画。在他旁边观望许久,他钢笔字继承了毛笔字的沉稳之风,笔墨很重,一笔一划间,行书连绵起伏,跌宕有力。
“写什么呢?”待他将笔冒盖上,她方才出声问道,其实不问她也知晓他笔下是什么。
季凌恒将纸上墨迹吹干,递于她,“今日偶有所感,送于你。”
沈青梧接过纸张,未看一眼,将纸张合上,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念了出来。似落在玉盘上的珠子,清脆有力。最后一字尾音落下,她转头,带着笑意问他,“对吗?”
“对,一字不差”,季凌恒眼神有些暗沉,她的心事被她以此种形式抒于言语之中,心底那汪深潭,被无意间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泛起。
“只是你只看那几眼,怎么做到全背下来的”,他家阿梧他还是知道的,大事明白,小事糊涂。上次教她背英文诗颂,背不过五分钟就嚷嚷着头疼,过目不忘这词注定与她无缘。
沈青梧食指贴于嘴唇上,“保密。”
在他身旁坐下,她颇有些不解道:“上次,你送我那情诗集我能理解,可是这个呢?”她晃了晃手中的白纸。
手指划过她的鼻尖,“这字里行间亦藏着我的心事,你不懂吗?”
“正因为我懂,所以才更是疑惑”,她不明白他送她一篇表达爱国的散文做什么。
少女迷惑不已的神情,愉悦了他的心,平时顶聪明的一个人,却在此间泛迷糊。将人圈在怀里,抚过柔软的长发,“所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难道你想表达的不是国家大义,爱国情怀吗?”语文书上,白纸黑子的这么写着,每一个学生,也是这么被教着的,这能有什么疑问不成。
季凌恒一怔,稍后大笑出声,胸膛嗡嗡地震颤着,沈青梧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说错了吗?”
季凌恒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真有意思。”
“什么?”她睁大眼睛,恼怒不已。
掠过她额前的碎发,季凌恒贴在她耳边低语道:“阿梧,你记着,我唯一的想要告诉你的是,我爱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温热的气流呼在她耳尖上,她脸莫名地烧了起来,杏眼蒙了一层水雾,透着朦胧的美感。
他眼神一暗,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眼神转了过去。
他怕擦.枪走.火,最后真收不住了。
见他这副极力克制的模样,沈青梧眼中闪过戏谑。她双臂弯着,勾着他的颈,黑眸直沉沉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想要”,她轻吐出声,声音颤颤,带着勾人的尾音。
“阿梧,别闹”,季凌恒握住那只乱动的手,声音沙哑暗沉,低地吓人。
知他忍地难受,沈青梧也不打算在逗他,真将人憋坏了,心疼的还是她。
“好,不闹了”,将脸埋在他衬衣里,闷笑出声。
季凌恒亲了亲她的发顶,失笑不已,“明日,我有一场讲座,过来陪我可好。”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