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仲乐认主归北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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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们俩说话呀？”清月在出奇安静的空气中，继续不要命地追问。
上官昀脸色微微发白。其实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坦白绝渊回来自己记忆回复的事情，可又怕这层纸一旦捅破，依着风殷的性子会在平时的相处中有所抵触。
“我……”没想到，念风殷先缓缓开口了。
上官有些紧张。
清月满脸的期待。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写琴谱。”念风殷看向鸿一老人，耳廓红了面上却十分坦然。
鸿一老人一听，头如捣蒜，完全把八卦童子泪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扯着风殷的手臂就往木屋里面拉。上官松了口气，跟着进了屋，只当清月是空气。
清月的问题没人回答了，他倒是也不气恼，细眉一挑，笑得满脸诡异。进了屋子以后还故意跑到念风殷和上官的面前去笑，只笑不讲话，搞得风殷好几次都差点落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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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墩觉得今天很奇怪。平日里见到他就跑的小鸟们，今天都齐刷刷地站在枝头，“唧唧啾啾”地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嘿！”下胖墩抹了把鼻涕，从棉布口袋里面取出一个半新的弹弓，摸了颗事先准备好的小石头，瞄准了树上最大个的肥鸟，准备射击。
“唧唧啾啾！”那小胖鸟突然半张翅膀，脖颈处的羽毛都炸了起来，树上站了一排的十几只小鸟，像被安装的开关一样，齐刷刷地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极速转向小胖墩的方向。
“叽啾叽啾！”小胖鸟一声令下，声音脆亮。
小胖墩正在瞄准，就见一排小鸟齐刷刷看向自己，目光锋利，然后便像吹响了号角的士兵一样，朝他冲了过来。
“妈呀！”小胖墩慌乱之下弹弓打偏十几只鸟儿疯了一样地朝着他冲过来。小胖墩扭头就跑，吭哧吭哧，身后的小鸟此刻就像一只只小恶魔。小胖墩被追得满巷子疯跑，鼻涕甩出老长，豁牙子漏风呼救的声音显得十分可怜……棉裤的屁股位置，已经被啄得露出了雪白的棉花。
“救命！快来人啊……呜呜呜……”小胖墩鼻涕泪在空中划出怂包的弧度。
一只身材极小，速度极快的黄色小鸟，一个迂回突然飞到他的身前，翅膀在小胖墩的脸上轻轻划过，羽毛上沾了几颗泪珠子，然后鸣叫了一声，其它的鸟儿接到信号，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小胖墩捂着屁股趴在地上嚎啕，白胖胖的屁股在风中瑟瑟发抖，一边哭一边发誓以后再也不打鸟了……
在星辰的英明指导下，众鸟很快就搜集到了千滴童子泪。将泪水用叠起来的荷叶统一搜集，星辰小心地衔起来，在众鸟儿恭敬而又崇拜的目光中腾空而起。
两只宛雏鸟也从另外的方向，取了童子泪。
三只神鸟在傍晚时分，汇合在了极寒之地。
一滴经过灵力加持的泪水晶莹剔透，落在驳兽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合的唇上。
“仲乐。”鸿一老人轻轻叫了一声。
仲乐半睁着眼睛，有些迷茫，一股清新的气流在它的体内游走，长久以来体内五脏六腑撕扯般的痛感竟然渐渐消退了。
“咚咚……”母兽发出关切的声音，似轻轻敲击鼓面一般。
仲乐的眼睛渐渐变得清亮起来，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看来是童子泪起了作用。
念风殷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仲乐的额头上，一下一下安抚，同时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它。
“咚……咚……”仲乐虚弱地叫了一声。这是他近期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鸿一老人几乎喜极而泣。另外几只驳兽更是“咚咚咚”叫个不停。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仲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鸿一老人的身边，用角在鸿一老人的手上蹭了蹭，然后走到母亲和兄弟身边，几只驳兽亲昵地将头抵在一起。一时之间，小小木屋充满了欣喜温馨的氛围。
念风殷道：“前辈，我们也该离开了。”已经是傍晚时分，几人确实应当返回北固山，以防有变。
“好，老夫送你们到山谷外。”鸿一老人对几人救了仲乐心怀感激。
“那就多谢前辈了。”
就在几人准备带着伯音离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的仲乐突然叫了一声，快步跑到三个人的前面，一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中间位置的念风殷。
念风殷以为它只是想感谢大家，便笑着道：“不用客气。”
“咚咚。”仲乐又叫了一声，目光变得有些急迫。
三人疑惑，不解其意，只能求助一旁的鸿一老人。
鸿一老人似也非常惊讶，愣了一下，便释然地对念风殷道：“这便是缘分吧，这小东西选了你做主人。”
主人？
“驳兽一生择一主，另外两只在成年以后都选择了老夫作为自己的主人。可仲乐这小家伙却迟迟没有择主，或许就是在等你们的到来。”
仲乐听完鸿一老人的话，兴奋地点点头，然后跑到念风殷的前面，抬起一只大号的猫爪，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风殷，楚楚可怜，又充满期待。
念风殷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仲乐赶紧把自己的爪子搭到念风殷的手上，爪下软软的粉红色肉垫软乎乎的。
“咚咚！”
一瞬间，念风殷突然觉得自己能够读懂那双清澈的双眼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您好，我是仲乐，以后就要靠主人来养我啦，拜托～拜托～”
念风殷一怔，惊讶地说不出话。
鸿一老人解释说：“驳兽选定主人，主人又能真心接受、以诚相待，便可以通其语，读其意，即便不开口，也可以交流。”
“啊啊啊！为什么？”鸿一老人话音一落，清月就一阵哀叹，“为什么全天下所有的好运都找到他的头上？┭┮﹏┭┮我也想要小可爱！”先是金鹏，现在又来驳兽。
念风殷微微窘迫，自己确实是太过走运了？
上官昀在一旁笑容淡淡，不是你太幸运，能够看如此温暖的笑容，是我的幸运。
告别了鸿一老人，仲乐辞别了母亲和兄弟，众人一同赶回北固山。
北固山没有异常，妖迷的阴兵军队依然屯兵北固山，没有办法冲破结界。上官已然猜测妖迷没能冲破最后一道结界，是因为追涅的魂像他尚未完全。
远方和完全康复了的红衣小将等在军帐外，见到几人，上前一礼。
见到驳兽都是眼前一亮，不过两人都不知道仲乐乃是上古神兽，只是觉得模样煞是好看。
“军中可有事？”上官问远方。
远方看了念风殷一眼然后对上官昀道：“御尊，西公主在您的军帐里面，等了快一个时辰。”
“……好。”上官示意自己知道了，即便西公主不来，他也会去见她，大战在即，各路天兵之间的协同配合关乎成败。
风殷和清月也都深知其中的道理。
清月说：“你去和西公主聊，我带风殷去我的帐子里面歇一歇。”顺便可以撸驳兽。
“也好。”上官昀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对念风殷道：“等聊完，我去接你。”
“咳咳……”念风殷还是不大适应这种亲密，尤其还是在人前，“我等下回自己的军帐就好。如果还有事，明天军帐再议。”
红衣小将连忙狗腿地道：“令主，我已经帮您收拾好了军帐，您现在就……嗷嗷~~”红衣小将捂着屁股跳起来，怨愤地指着远方，“你又扎我！你每次都扎我，还说我坏好事，我坏谁的好事了我……唔唔……”话没说完，已经被远方捂着嘴巴，托了下去。
“这傻子是哪来的？”清月被深深震惊。
念风殷淡淡道：“玄司门。清月可是有意见？”护犊子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清月摇头，“没有。”
上官昀宠溺一笑，想着什么时候风殷也能像护玄司门众人一样的护着自己。
——
西公主自在上官的军帐外室踱步，心乱如麻。昨夜司库星君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直在她的耳边，她知道那是鬼魅、堕落的声音，可那声音又像是涂抹了诱惑的蜜糖令人心生邪念。
她自天帝统管天界以来，便以长公主的身份镇守西无，虽无战功显赫但也是赤胆忠心，三界之中神名远播。难道如今真的要同这心怀叵测的阴险小人为友么？
思索间，上官昀已经入了军帐。
“西公主。”上官颔首。
西公主见到上官，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一些，面前这个男人总是能带给她安全感，领她无限的渴望。所以当年她才会暗示给天帝，天帝出面撮合，可上官昀当时拒绝的太过于干脆，几乎是叫她颜面扫地。这么多年她放下了西公主的尊严，放下了西无大军统帅的颜面，上官昀为什么不为所动呢？她的付出难道不该得到应有的回应么？
“你去哪了？”
上官昀微微蹙眉，耐着性子，“北海，为了军中的事。”
“同玄司令一起去的？”
“……是。”
“上官！”西公主声音忍不住拔高，又硬生生地压下来，“上官，我们谈一谈好么？”
上官昀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自己坐在主位的椅子上面。
“我也正要找公主谈一谈。如今北固山一战不可避免，只差一步妖迷便可以杀出北固山。所以我希望各路统帅可以在这个时候精诚团结。”
“北固山一战，西无……定当尽力。”西公主在上官昀目光的注视下，目光变得闪躲。
“那上官就替凡界百姓，数万天兵谢过西公主。”
“但是……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西公主猛然抬起头，抱着一线希望，“你和念风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昀一顿，微微思忖，而后选择了一个最为恰当的措辞，“死生契阔。”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仲乐认主归北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