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我城》主客

27、chapter 27

　　chapter 27

　　忽略掉中间的插曲，这绝对是苏念姜自跟随母亲搬迁到本埠以来，吃过最好的晚餐。

　　回家的路上，刚刚解锁了新男友新功能的她，看上去有点心塞。

　　比赚钱养家？他的律所业界闻名，还刚刚拿下了一家SR门店。
　　比貌美如花？他虽然严肃稳重，但是笑起来，好像比自己还好看那么一丢丢。
　　尤其是今晚，连煮饭煲汤都要被他比下去。

　　她偷偷在手机上搜索着，市区有没有口碑不错的新娘家务速成班，至少先找机会恶补一下厨艺吧。

　　车子驶入念姜所住的小区，温席儒停稳之后，俯身为她解开安全带，不忘嘱咐她：“晚上回去早点休息。可以喝牛奶，但不要吃甜食，因为一个小时前，你已经吃掉了整块蓝莓芝士。还有，睡不着的话就听听轻音乐、看纸质版的书，不要把手机带上床，平板也不可以……”

　　苏念姜听着他的声音，又开始醉沉沉。不苟言笑的律师先生，对“男朋友”这个新角色，适应得很好嘛。

　　她忍不住想要听他说得更多：“还有吗？”

　　“还有……”温席儒却没再说下去，他有点无奈：“小丫头，你是不是嫌我太啰嗦了？”

　　“怎么会！”念姜有万能的捋毛法宝，“我又没喝醉，我喜欢着你呢！”

　　温席儒刻意忽略“喝醉”两个字，被她口中的喜欢，甜蜜蜜地噎住，脸上却仍旧保持淡定：“嗯，如果觉得牛奶不够甜，同意你再加一勺蜂蜜？”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回应，她故意生气，质问他：“温席儒，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年轻女孩子谈恋爱时，都喜欢听的甜言蜜语吧。只有温席儒觉得，哪怕在法庭上处理棘手案件、做陈词辩护，都比这个来得容易。

　　“我不喜欢你……”

　　赶在女孩子发飙之前，他紧接着开口：“我不喜欢你，为什么听到你在电话里喊救命，就会紧张得心跳仿佛静止？我不喜欢你，为什么看到你为我选的衣服，不管适不适合，都觉得穿起来一定很舒服？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加盟SR恒瑜店，让你未来的工作开心一点？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会纠结，橱窗里的鞋子你喜欢粉红还是粉蓝，晚餐的口味你喜欢本埠还是密城？……念念，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柔光晕染的车厢里，他的情话，他对她的昵称，填充了每一个角落，包括她的心房。

　　念姜晕乎乎地点头，又傻乎乎地摇头，表示不能就这样放他过关。

　　温席儒只好继续哄：那，如果这都不算喜欢，我明天只能去订做两支鸽子蛋，跑到你面前单膝下跪了。可是，念念，我早已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我希望我们的未来能细水长流，而不是昙花一现。虽然我不想用婚姻束缚你，但是对于余生的另一半，除了你，我不会再考虑其他人。”

　　他眼睛里的真诚，没有人舍得怀疑。但是苏念姜的脑回路，有时候不太喜欢划重点，“鸽子蛋？”
　　原来毕业那天，他也在锄禾酒吧，看到了郑铂基举着钻戒向她求婚的一幕。

　　“所以那天晚上，你和高婕……你们两个也在锄禾泡吧？”念姜可没忘记第一次看到高婕时，被她格格不入的OL装惊艳到的场景。联想到郑铂基和温承诚提过的绯闻史，她的心里又开始泛酸。

　　“你和她，你们怎么可以……”作为一个刚刚被宣布，自己才是他余生唯一考虑的伴侣，念姜其实不太想捕风捉影乱喝醋。

　　温席儒被她问得一头雾水，仍旧如实解释：“锄禾只是我读书的时候，留出来给自己喝酒的地方。毕业后，一直是职业经理人在打理。我偶尔会请高总监过去检查一下财务状况。”毕竟这也属于高婕的专业范畴。

　　“可是我不喜欢你们下班了还待在一起。你以后是我的男朋友了，除掉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好，我听你的。”他没有告诉她，即使是在工作时间，他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空前的占有欲轻易得到满足，念姜却羞涩得想要撞墙。

　　温席儒握住她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肩膀，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极轻的一吻。

　　他柔声询问她：“这样的程度，你可以接受吗？”

　　原来他不仅看到郑铂基向她求婚，还看到她对一个情欲喷张的男人，从心理到生理上的排斥。所以，他才总是对她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触碰她。
　　她的律师先生，还可以再体贴、再细心一点吗！

　　念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洁癖”、她的“与众不同”，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温席儒向下，亲了亲她的眉心：“这样的呢？”

　　她蜷缩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他又亲了亲她小巧秀气的鼻尖：“这里的呢？”

　　念姜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没有拒绝。

　　温席儒眼含期待，印上了她精致红润的双唇。

　　他小心翼翼地拥吻着她，描绘着她完美的唇线，克制地感受着她的每一丝温润，细腻，仿佛他怀里拥抱的是天边遥不可及的云，想要把她揉成各种可爱形状，却更害怕弄坏了她，弄丢了她。

　　脸颊被他捧在手心，念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男人抵在她唇上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温柔，缠绵，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齿之间的不舍，他的珍惜。

　　模糊之间，她听到沙哑的征求：“这样的，可以吗？”

　　“嗯……”她下意识地开口，瞬间，就被温席儒再也无法克制的唇舌侵入。

　　男人本能地卷过每一个甜美的细节，品尝着她也引诱着她，原本的春风细雨，也化作劲风疾雨，越来越有狂暴的趋势。

　　念姜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攻势一轮又一轮，她甚至来不及换气，胸腔渐渐开始缺氧。

　　闪躲之间，她被他激动地咬到舌尖，“啊，痛——”

　　女孩子的声音很轻，却极具穿透性，击破了隐藏在某人回忆里的梦境。

　　温席儒突然僵住，眼睛里的欲望还没有化开，他还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对不起，是我太失礼了。”

　　他为她整理凌乱的连衣裙，用手指抹去她唇角花开的红妆。

　　念姜胸腔起伏，说不出话来。她不怪他，也没有特别的排斥他，但是“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这种话，作为一个女孩子，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丢下这句话，她打开车门，飞快地逃跑了。自然也将亲吻前的事，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

　　温席儒抽出纸巾，擦掉额头隐隐沁出的汗水，这一次，他没有下车追出去送她。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着17楼某处的灯光亮起，客厅，卧室，浴室……

　　许久之后，所有的灯光一一熄灭。
　　他的身体和心情，才彻底平复下来。

　　黑夜里，苏念姜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迟迟不能入眠。

　　她想上网刷剧打发时间，男人的话，还清晰地停留在她耳边——

　　“这样的，可以吗？”

　　他又在一遍遍问她，“这里呢，可以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强势。

　　而她，除了本能地点头，再也说不出其他。
　　只能任由他，向下，再向下……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念姜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她的手机躺在床底的角落，孤零零地震动着。

　　留在身体里的异样感，提醒着她昨晚那个若有似无的梦。
　　一切太过朦胧，此刻更是忘得七七八八，她对梦里的某人某事，厌嫌也不是，懊恼也不是。

　　电话还在震动，响在不用上班的周末，她坏脾气地想要踢开。
　　然，来电者的照片，闪烁着母上大人的女王之微笑。

　　接通之后，苏燮红开门见山：“听说，你开始在SR的总部上班了？”

　　“你怎么知道的？哎呀，最近给我发offer的公司实在太多了，我懒得比较，就选了离家最近的SR。”姑娘电话里说得高冷，电话之外，骄傲得在床上直打滚儿。

　　“还不错，我也是听美薇说的。”

　　“emmmm……”下次发朋友圈要把夏美薇也屏蔽掉。

　　“不过，这个工作现在不适合你，马上辞掉。”

　　“凭什么？我好好的工作，你说辞我就辞啊？”
　　震惊之余，念姜还有点委屈。当初推崇SR对女儿没信心的人是她，如今刚在SR站稳脚跟，命人辞工作的也是她。

　　“因为，”苏燮红突然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被隔壁房间里的人听见，“因为，温家那位温淑贞女士，带人拿着聘书……到我的办公室来，上门提亲了。”

　　“提、提亲？”有了第二次拜访念慈老宅的体验，对于温家人能和如此远古的词汇联系到一起，她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

　　“我也是听了半天才确认，他们是带着正经的金粉绢书上门的。婚书上还写着温少爷的生辰八字，就等咱们家点头，往文书里补全了。”
　　苏燮红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钓到温席儒这只金龟的，既然入手了，就马上把SR的工作辞掉。整天给殷铎打工，怎么配得上温家？你辞职后，我在厂里随便给你挂个总经理的名头，再划过去一些股份，说出去也没什么丢脸的。”

　　这话念姜就不爱听了。

　　“我在SR上班，靠手靠脑子挣钱吃饭，怎么就配不上温席儒了！”
　　“再说了，我大好的独立新女性，别人一提亲，我就非要嫁吗？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