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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风里雨里,不忘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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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明显一愣,然后也不掩饰什么,直接回道:“是王然然告诉你的吧?”
陆曼也是坦率得很:“对啊,连王然然都知道了的事,我知道了也不算奇怪吧?”
江离见她一脸的如临大敌,也尴尬地朝周围看戏的王国庆等人笑了笑。他一笑,陈鹏就明白,拍了拍王国庆的肩膀:“今儿中午,离哥又变妻管严喽!”
王兆新也乐了,贱贱地笑着给江离了一个飞吻:“晚上等你哦。”搞得陆曼和韩亦佳都一阵恶寒。陆曼脸色不好,江离也自知理亏,她一打过菜就笑嘻嘻地帮她接了过来。一手一托盘的找位置,陆曼就在后面跟着,心里默默堵着气。
坐下后,陆曼也不跟他搭话,就默默往嘴里小口小口地塞饭。江离见状,眼珠一转,就贱兮兮地跟隔壁桌的王国庆呲牙一乐,然后顺手取走了他刚打好的番茄蛋汤。上供一样地端在了陆曼面前,一脸讨好的笑:“你看,我脸都不要了的帮你要的汤。趁热喝一口呀,饭前喝汤美容的哦。”
王国庆对他的借花献佛也是服了,嬉皮笑脸地朝他来了句:“狗腿!”
江离就露着一口白牙乐着,陆曼也不想在王国庆他们面前太不给他面子,也就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桌上。她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但出于食堂吵吵嚷嚷的环境,她那种敏感又自尊的性格,是怎么也不可能去大庭广众地质问他的。也就忍住了要说的话,微微皱眉:“先吃饭吧。”
江离头点的似小鸡啄米,拿筷子把炒菜里所有的肉都挑了出来,然后都拨到了她的盘里。还笑嘻嘻地给自己台阶下:“我不爱吃肉,都给你吧。”
陆曼被他拙劣的把戏逗得微微一笑:“你忘了你吃炸肉的时候像饿死鬼投胎。”
被拆穿的江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我就是想你笑一笑嘛。”他见她笑了,那股兴奋劲儿又回来了几分,看着她笑嘻嘻地说:“你说你就算要打我,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对吧?”
陆曼笑着瞪了他一眼:“谁稀得打你。”
江离是典型的给点儿鲜花就灿烂,给点儿河水就泛滥。她一给他点儿好脸,他就顺杆往上爬,继续贱贱笑着:“你是舍不得打我。”
陆曼柳眉倒竖,抄起了筷子,巴掌大的小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我打你了!”
江离依旧笑着,完全不在意地把一张俊脸往前一凑:“你打我啊,反正我又不生气。”
陆曼一双杏眼又瞪大了几分,白白净净的腮帮也气鼓鼓的:“你再招蜂引蝶我真的要打你了!”
江离看她这样,觉得特别有趣,就得意忘形地跟她一吐舌头:“我不仅招蜂引蝶,我还拈花惹草呢。”
“你!!!”陆曼杏眼圆睁,叫他这句明显的玩笑话,倒弄得几乎眼圈红了。她不跟他闹了,放下了筷子,也不想吃饭了。江离见她这样,赶紧收起了所有的淘气,笑眯眯地从她对面挪到了她身边,像只小奶狗一样蹭着她的衣袖,语气温温柔柔:“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知道的啊。”
陆曼不争气地红了脸,还是委屈地嘟着嘴:“可我就是难受啊,你怎么看了她给你的情书呢。”
江离的表情哭笑不得:“我哪知道那是情书啊,她什么都没说,就直接给我了。她平时那么正经,我还以为是什么作业答案呢。”
他见她难过的样子,也是心疼:“好啦,我不该看的。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女生给我的,我就不该看的。我就是怕你难受才没告诉你的,谁知道总有人嘴碎,就告诉你了。”
陆曼的眼光有动容,她转过来,已经是泪盈盈的了:“再有人喜欢你,不管用什么方法表达,你都不许答应,知道吗?”
她白皙的脸颊上有两团流霞般的红晕,一双巨鹿般的眼里满是剔透晶莹,好像下一秒,她就要委屈地掉下眼泪来。他多想捏捏她柔软细腻的小脸,然后宠溺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啊。”可他们已经被抓到一次了,饶是他什么都不怕,她的处境他也不得不考虑。他收回了马上就要抬起来的手,就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宠爱:“以后除了你,我谁都拒绝好不好?”
陆曼用力地点着头:“嗯。”
他想了想,又忽然紧张兮兮地看着她,搞得陆曼也有点心里毛毛的。他一皱眉,又补充地问道:“我说我拒绝的对象不包括我妈吧?”
陆曼破涕为笑,看着他那张让她一见钟情的脸,用力地点着头:“嗯!”
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的误会被江离的坦诚轻松化解,一下午过得也是风平浪静。晚餐时陆曼没在食堂看见江离,她习惯了吃饭时有他的笑容相伴,哪怕是没坐在一块儿,能看一眼也是好的。这一见不着,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王兆新告诉她,江离感冒了,临时请假去挂了点滴。
晚自习过半后,陆曼已将所有功课做完。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还有五十分钟才放学。本来是打算复习一下的,忽然外面就下起了绵绵细雨。窗外飘进的雨丝沾湿了她的上衣,就赶紧起身关窗了。不看还好,这一往下一看,那在楼下急急忙忙撑伞的,不是江离又是谁?
本来就是起来关个窗,她一看见他,反倒有点心虚地,心猛然地咯噔了一下。没人注意到她的,但她就像偷到了东西的贼一样,窃喜又坐立难安。
王兆新不是说他去挂点滴了么?他怎么大晚上的,又出现在了教学楼楼下。许是关心则乱,她总觉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思绪也渐渐变得繁杂起来。他身体底子一向好,没见有过什么头疼脑热的。今天都去挂点滴了,该是挺严重了。他的伞到底抵不抵用呢?如果风大了,即便有伞也会受凉的啊。
她眉间微微地蹙了起来,再也学不进去了,就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随手拿了张草稿纸在上面画圈圈。
放学铃一打,陆曼匆匆跟韩亦佳道过别后,就赶紧快步下了楼去。她跑得很快,大队人马都还没收拾完书包,她就已经到了一楼大厅。不同于平时的拥挤吵嚷,大厅里面就她一人,而门外的中央,江离正打着伞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不算大,但还是淋湿了他的肩。她顾不得撑伞了,喊了声:“江离!”就朝他跑了过去。江离的背轻轻一颤,然后一脸惊喜地回过头来,赶紧往前靠了几步把她接进伞里,声音还有点沙哑,不过很精神:“我刚到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啦。”
二人一同朝着校门外的方向走,陆曼心疼地埋怨他:“你就别骗我了,八点十分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在楼下等了。我没事的啊,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干嘛非得逞强着来接我呢?”
江离的小心思被拆穿了,不过听了她的话,还是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他把伞又朝她那边倾斜了一点,确保她不会被淋湿,哑着嗓子温柔地说:“我挂完点滴后,看时间离放学没有很久了。正好诊所和学校离得又近,就想着晚饭的时候你没看见我,一定很想我吧。”
他忍不住地咳了两声,脸颊有点微红:“嗯,其实我更想见你,所以就忍不住来找你了。”
陆曼看着他青紫的喉结,不由得心里更不是滋味:“想见我什么时候不行?干嘛非得难受成这个样子,还非得出来淋雨?”她数落着他,却见他的唇角扬了起来。正出了校门,他宠溺地看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我以后会惜命的。”
陆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不要命一样的想念,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你就害我担心吧。”
江离笑了,伸出手臂搂了下她的肩,不过又很快放开了,和她保持了一点点距离。一阵不太大的风又吹过来,他又剧烈地咳了两声,陆曼忙帮他拍背顺气。好容易缓过来后,他还勉力嬉皮笑脸了起来:“要不是我下午就开始不舒服了,晚上我还能在雨里跑个全程马拉松!”
陆曼看他那病怏怏的样子还不忘吹牛,也忍不住笑着逗他:“你要是能跑全程马拉松,我就是五千米跨栏冠军了。”
江离一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哇!你比我还能吹啊,看不出来啊,人不可貌相啊,海水不可斗量啊。”陆曼笑得捂住了嘴,他还特浮夸地朝她拱了拱手,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字正腔圆道:“阁下莫不是当年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一起血案的幕后黑手?如今重出江湖,果然不同凡响啊!”
陆曼叫他这傻相逗得不行:“什么血案啊?说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