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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草从主治医师口中确认了具俊表的伤势已经稳定,便立即赶回了韩屋。悉心准备好晚餐的丝草坐在餐桌前等她的前辈,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前辈回来,手机也打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丝草急忙拨通了李室长的电话……。
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的丝草并不知道尹智厚坐的是哪般飞机,李室长只说因海外业务智厚会到国外呆一段时间,听着李室长欲言又止的话,丝草彻底慌了!前辈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离开了!为什么?到了机场外的公路上丝草就下了车,扒着防护网看着天空中一架又一架飞走的班机,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前辈”!“前辈”!“智厚前辈”!……!一遍又一遍,最后竟喊得撕心裂肺,竟喊得泪流不止,可如今,再也不会有人为她专职擦眼泪了……。
随着具俊表的伤逐渐好转,金丝草的话却越来越少了,平时除了去医院陪着俊表安静地坐在一边,就是去学校上课。这几天,丝草忙着安置自己的新家,既然前辈不在韩屋了,那么她也不好、也不愿再继续住下去,简单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便搬了出来。丝草找了一间像过去和弟弟江山一起住过的楼顶屋塔房,小小的鸽子楼住自己一人绰绰有余,而且,前两天有几个小流氓来捣乱被房东赶走了,房东告诉她因为这个原因房子不好租,只要她把房子弄干净,还有整栋楼的楼梯每天清扫一次,以后就不用交房租了,还找人为她装了防盗门窗。丝草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具俊表暗中吩咐郑室长安排的。
看着一天天沉默下去的丝草,具俊表一直细细地观察着她,他闪烁着眼神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想别的,更不能心软,以后…有的是时间。于是,他劝丝草暂时不要再来医院陪他,跟佳乙一起去打工或者去参加义诊。
这天,金丝草又来到了医疗队,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朴正浩很是诧异,平时这个总闯祸被他训的状况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沉默?怎么训她也没有从前小鸡啄米似的道歉?“呀,金丝草”!丝草仍旧低着头整理着医疗器具,好像没听见。“我说金丝草,今天你干脆当我不存在了是吧”?朴正浩推了推丝草的肩。“哦,对不起前辈,有事吗”?终于反应过来的丝草赶紧道歉并问道。“今天有位病人,我们要把她用担架从这里抬到山路上的车上,你跟我一起去”,“哦,好的”。朴正浩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吃错了什么药,这到让他很不习惯了。
朴正浩和金丝草两人抬着单架走在山间小路上,以前也抬过单架的丝草今天总觉得脚软没力气,突然脚下一个踩空,失去重心的丝草重重地滚落到了山坡下,“金丝草!金丝草”!
宋宇斌接到义诊医疗队的电话后第一个赶到了医院,他有点意外地从朴正浩口中得知,金丝草的手机通讯录上他居然是快捷2号键的联络人。由于俊表现在还在神话医院住着,宇斌便让俊表直接到手术室门口来,谁知俊表刚到医生就出来了,“患者左脚踝中度扭伤,而且,她流产了,孩子两个月了,可惜是个成形了的男婴”,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了同样震惊却心思不同的两人。
宋宇斌开口便责备俊表:“怎么搞的你,一回来就……”,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有问题,不对啊,俊表才回来一个月,刚才医生明明说孩子两个月了,那…?这时的宇斌不得不闭嘴了。具俊表无声地在手术室外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他不是不惊讶、不是不震惊的,虽然刚回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难以接受,确切地说,是不能接受!孩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智厚离开才一个月,孩子却已经两个月了。他可以肯定的是,智厚一定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否则的话,他是绝不会离开的。
当所有来探望的人都离开之后,金丝草转过身来静静地侧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四年的青春岁月如老电影一般昏黄温暖、一幕幕地被放映在眼前。是自己跟前辈的那一夜将深藏的初恋唤醒了吗?不,准确地说是早就深植于心底了,一千四百多个日子里这份初恋情怀茁壮成长,成了心脏的一部分,成了挥之不去、无法忘怀的,爱。前辈一定是厌倦了这样的自己,所以才会一声不响地离去。明明不是公主,却总是假借后辈的名义赖在王子的身边;明明有男朋友,心底却总想与前辈无限亲近甚至……。
失去了孩子的金丝草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纵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悲伤和泪水,任由它浸染着枕头、被单,再不用担心大家的目光,一个人,一直哭,一直哭……。
知道俊表受伤住院,从纽约返回的具俊熙下了飞机就直接来到医院探望俊表,当她来到病床边的那一刹,俊表竟直接投进她的怀里,哭了。
具俊熙轻轻地拥着这个弟弟,这个大男生的眼泪渐渐浸湿了她的丝质衬衫:“俊表啊…”,“姐姐,我后悔了”,“俊表啊,怎么了”?“四年前,在南山铁塔上我对草地说过,错过了她,我会终生后悔。我真的后悔了,我最后悔的,就是把草地留在了韩国四年。当初就是绑架也应该把她绑到美国去”。那么骄傲暴虐的具俊表最信任最亲近的向来就是他的姐姐具俊熙,此刻,他一边拥着姐姐一边流着泪诉说他的悔、他的恨,齿缝间尽是伤痛,尽是恨意,伤透的恨!他具俊表今生第一个爱上的女孩,几经波折才得到的感情,他知道他这一生再也不会这样地去爱第二个人了,可是四年前那一刹那的决定,让他的草地又远离了他,而且越行越远。他该怎么办啊?这样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具俊熙一边拥着俊表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从小到大她很少这样拥着这个弟弟,对于这个从小被自己‘连打带骂’之下长大的弟弟,具俊熙心里是欣慰的。俊表出生在‘神话’这个如皇室般的‘城堡’里,他自小脾气暴躁、霸道又目中无人,有时还有点幼稚,可他却完全没有那些富贵出生子女所表现出的人格上的弱点;对待身边仅有的朋友F3,那就是他的亲兄弟,谁要是敢伤害他的兄弟,他可以卯足了劲,豁出命来;具家看似完整的家庭,俊表却是在如同没有父母的环境下成长,他对待自己这个姐姐尊敬、畏惧,还有,爱,如爱父母、爱姐姐,甚至是爱着心里的一个未知的影子。
当具俊熙第一眼见到那个叫金丝草的女孩时,只那一眼她就明白了,那个身上尽是自己影子的女孩,她的眼里有着自己也不曾有的干净和纯粹,俊表心里的那个影子重叠在自己的身上、映衬在那个女孩的眼里。那年她亲眼见证那时还年少的俊表对待爱情的执着,她就知道这个弟弟心底太清楚这个世上什么才是最宝贵的,那些玩世不恭的富家子们永远都无法明白。
如今成长了的俊表越发的高大潇洒、俊美非凡,年纪轻轻就全面接掌了神话,助神话渡过难关之后,更是巩固了神话的商业帝国。具俊熙自己也是女人,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被这样一个男子深情地爱上,这个如古代王朝权倾天下的帝王,又似古代埃及年轻俊美的法老,这样的俊表,是天下多少女人的梦想,这是怎样的幸福,又是怎样的幸运。
只可惜,上天从来就是这样安排人世间的一切,让那个叫金丝草的女孩爱上了俊表最好的朋友,他们连孩子都有过了,以具俊熙对丝草的了解,她知道,丝草不会再回头了。可是,俊表呢?她该如何安慰怀中的俊表?又该如何劝说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