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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0下 ...


  •   20 下

      这是哪里?睁开眼的丝草只感觉眼前漆黑一片,眼睛似乎被什么蒙住了,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浑身没有力气,自己好像是坐在地上吧?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说话,“怎么样”?“没错,是那个神话的女人”……。原来是绑架,有人绑架了她,因为她是具俊表的女朋友吗?她从前不是没被绑架过,可是今天还会有人来救她吗?

      尹智厚已经吩咐了李室长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找丝草,给俊表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冷静,必须冷静下来,每次碰到丝草的事自己总是难以平复心情地去思考,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很不对劲。放下电话的他知道现在光凭自己很难找到丝草,每分每秒对他而言都太重要了,“宇斌啊,是我……”。

      “丝草在哪里”?好熟悉的声音,是前辈吗?“丝草啊!丝草啊,没事吧”?具俊表!是具俊表!这时,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哎哟估!这是谁啊?神话具俊表!真是稀客啊,贵客啊!居然还真的敢单枪匹马地来”?“你们想怎么样?有事尽管跟我说,钱我都带来了,把她放了”!“我们能有什么事请到了神话的具俊表先生,我们只是‘请’来了你的女人”。突然,丝草感觉眼前是刺眼的光亮,原来有人把蒙着她眼睛的黑布拿了下来,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情形,这里好像是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之类的地方,到处一片破败锈迹斑斑,头顶有一盏昏暗中还在摇晃着的小灯,周围好几个陌生的男人,还有,还有面前被绑着的具俊表,仔细看才发现具俊表满脸是血。“具俊表”!“丝草啊,哪里受伤了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具俊表紧张地问着丝草。“我们能对一个女人怎么样?一年前神话收购了我的公司,我,一夜之间成了乞丐!乞丐你知道吗?孩子没有钱治病,我的孩子没有了!我,还要在没有暖气的地方过冬你知道吗”?说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指向了丝草的颈部动脉。“住手!你们要怎么样”?具俊表厉声道。“哦,怎么样?我,最宝贵的没有了,我也让你看到你最宝贵的东西在你面前消失,哈哈哈……”,恐怖的笑声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回荡着,只见手起刀落……。

      金丝草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身上有个重量死沉死沉地压着自己,还有一声又一声地闷响,好像周围有很多人在围攻他们……。

      醒来时的丝草发现那些人好像都跑了,身旁是已经躺着不动的具俊表,原来,具俊表挡住了自己,也挡住了那些人的围攻,还有那把尖刀。此刻,他的双手还握着腹部上的刀,浑身都是血。

      “救命啊!救命啊!……”!丝草被眼前的情形惊得不知所措,只能拼了命地喊,拼了命地叫救命……。

      接到宇斌的电话后,尹智厚立即赶往神话医院,这到不是宇斌查到了俊表他们的消息,而是从郑室长那里得知的,说是在一个废旧的厂房找到了丝草和受了重伤的俊表。

      “具俊表,具俊表,醒醒啊……”,“具俊表,醒醒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具俊表,你快点醒醒啊,求你了……”,当尹智厚赶到深度监护病房的门口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丝草紧紧地握着具俊表缠满纱布的右手,眼泪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哭声和她的乞求声,如锋利的银针般一针一针地刺在尹智厚的心上……。

      依旧是星空晴朗的夜晚,依旧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多么相似的场景,那年与F3一起骗丝草来医院,那是尹智厚第一次放弃丝草,可是,今天的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心脏都被冻住了。是他的错觉吗?即使丝草那天夜里喝了酒有些迷糊了,可是丝草潜意识中、丝草的脑海里始终都是自己不是吗?一整夜的缠绵他明明听到了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前辈’,难道是幻觉吗?难道丝草始终是不愿意的?或者丝草只是喜欢他,可终就比不上喜欢俊表吗?又或者说,她是有些喜欢自己,却是深爱着俊表?俊表回来了,…她的感情就会离开了?这任何一个可能性,都比用锋利的尖刀割断他的心脏还痛,痛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想起了那年在渔村自己被俊表推开,而俊表却差点把命扔在那场车祸里,在病房里丝草紧紧地握着俊表的手,就像今天这般。可是如今,他已经不仅仅是如当年的那般地悲伤、失落、痛苦,而是连心脏里的神经、连血液都麻木,他的心,空了……。

      尹智厚趁丝草去洗手间的空档走进了俊表的病房,他觉得单独这样来见俊表更合适一些。放下手中的鲜花轻轻坐在了俊表的病床旁,看到俊表右手的绷带开了便伸手为他系好,只是……他摸到了绷带下的手伤……,眼神中突然闪现着了然……。

      尹智厚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刚醒来的俊表说道:“俊表啊,不要拿丝草的安危…来做赌注,我们…都赌不起”。具俊表惊讶地望着智厚,眼里尽是问号。“你忘了,我也是医生”,智厚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俊表啊,丝草的身份一早才被曝光,绑匪似乎连计划的时间都不够吧”,尹智厚的这一句算是解疑。具俊表突然就这样在智厚的面前计谋外泄,这让他有些意外和尴尬,事实上他确实是受了伤,只是他让医生放大和加重了他的病历报告,尹智厚果然是聪明,但是,他并不后悔。

      若在几千年前的古代,具俊表,他是暴虐却深情的君王,拥有灭六国平天下的霸气,当然,也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绝,今天的他,有的是手段、也有的是能力,虽然平日里他根本不稀罕这些小动作,也不屑于此,但是有一件事除外:如果谁想抢走他的金丝草,他可以随时把这份狠绝甚至无耻全拿出来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尹智厚,他是冷冽却痴情的白衣公子,栖居深山幽谷无欲无求,但却有着过人的聪慧和绝世的才情,他可以踏入尘世经营繁华、也可以洗净铅华浪迹天涯,潇洒笑红尘,可是唯有一件事他永远不会妥协:无论是谁阻碍了他的金丝草的幸福,他可以随时将他的这份冷冽和才华拿出来毁灭这些人的一切和幸福,包括他自己。

      夜里,韩屋里并没有开灯,尹智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在等丝草,一直在等,每过一阵他就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天渐渐放亮了,晨光由前院照进客厅,光线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似一地莹白的雪花,一身白衣一动不动地仍旧坐在沙发上的人,像极了雪地里的雪人,从里到外、从心脏到指尖都凉透了,冰透了,眼泪,如被日光晒化了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流过他的脸庞,落在脚下的地毯上。丝草啊,真的不回来了……。不甘心吗?不甘心又怎么样?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丝草知道具俊表的‘伤情还没转稳’,就一直彻夜守在病房里,因此,她今夜没有回韩屋。突然成为几千万民众心目中神话具俊表痴情所向的女友、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的惊惧和对具俊表因自己而受重伤的内疚,这一切的一切,一时间让丝草无所适从,竟然忘了应该打个电话告诉智厚晚上不回去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尹智厚无暇注意自己整夜未眠的疲惫,来到自己的卧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泪光中他发现自己的手中依然是那朵铃兰素描,这成了他真正的行李。尹智厚让李室长再次载他来到神话医院,在深度监护病房外,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丝草一眼,眼中是浓烈的伤痛与不舍:‘丝草啊,我,不能为了自己那一夜的自私、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阻拦你的幸福,我能给你最后的爱就是,放手’。

      登上了私人飞机,尹智厚望着舷窗外熟悉的首尔,他没有告知任何人,当机舱外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时,他终于意识到,他真的要离开这一切了!离开他曾经以为他赖以生存的温暖,离开他生命中那早已溶入骨髓的爱,离开他的,金丝草!他终究…还是再一次地放手了,最后一次,将他的丝草送到俊表身边。最终,他忍不住地俯下身,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尹智厚不会想到的是,正如当年他听信了丝草的话执着地前往巴黎追寻瑞娴而铸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错误一般,他的这次离开,将铸成他生命的第二个、也是最大的错误,一个惨烈而无法挽回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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