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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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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第二天早上一醒过来换上了另外的衣服,还是一套……病号服?
病号服……
她印象中在梦里面自己出了车祸,而张则以应该会将她送进医院,那么久很可能会被换上病号服。
可是,这不是在梦里面,她绝没有可能会在此时此地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病号服才对啊。
想到这里,沈樱的心跳得快了一些。
她的手扶在光洁的流理台上。
这个屋子很安静,她的耳边却充斥着一个人的声音——是张则以的。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好像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忽然,有人进了房间,打破了这一份安静和嘈杂。
沈樱转头看着走进来的吕宋,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可她在转头,镜子里的自己依然穿着一套病号服。
沈樱再次转头,又看见了镜子里面的自己,又再次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词——穿越。
沈樱又拧开了水管,撩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她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眼睛看着清亮了不少。
她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吕宋看着她,笑道:“你啥时候买了一套病号服的睡衣?太丑了。”
沈樱没有说话,她垂着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太想要回答吕宋的问题。
当然吕宋也并不在意,她本来就没有打算知道答案,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沈樱打开行李箱,换下来了衣服,她换了一件深绿色的长T恤,长到膝盖,直接当裙子穿了。
而沈樱那件T恤和牛仔短裤没有在行李箱里面,那套衣服确实也没有能再在这个房间里面看见过。
她将这套病号服叠了起来,很整齐。
病号服还放在床上。
沈樱坐了下来,她的手指静静的从叠好的病号服上面滑过,她的眉毛皱的很紧——她穿越的话,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还是过去?她遇见的张则以……是不是跟张老师是同一个人?
许多问题都汇聚在了一起,那个人的声音又十分嘈杂的充斥在耳边,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屋门再次被人打开,思绪再次中断。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于洁。
于洁看起来像是喝过酒的样子,脸色发红,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她将包甩到了床上之后,冲进了洗手间吐了起来。
在洗手间的于洁吐完之后,大喊了一声:“沈樱,给我倒杯温水过来!”
并不是很友好的态度。
沈樱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谁知吕宋也站了起来,朝洗手间里面的于洁问话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沈樱她不舒服。”
站在屋内的沈樱看着吕宋的背影,略微尴尬的转了转眼睛——我什么时候身体不舒服了?
于洁扶着洗手间的门探出了上半身:“你他么管得着吗!今天早上他么跟我男朋友说三道四,今天我让樱樱帮我倒杯水你都管得着!你他么怎么那么多事儿!”
吕宋向前走了两步,咬牙:“我跟你说,沈樱她不舒服,不能给你倒水!”
于洁冷笑了一声:“那你来!给我倒杯水!”
沈樱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坐回床上看热闹?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人已经坐回了床上,打开了手机。
吕宋走到了于洁前面:“你他么别给脸不要脸了!”
这句话一说完,于洁上手就给了吕宋一个耳光。
吕宋尖叫了一声,上手就要打于洁。
沈樱见事情发展的方向有点严重,赶紧扔下手机站了起来,在玄关处的于洁和吕宋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房间门朝着斜对面舍长和付玉婷的房间跑了过去,两个女生谩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屋里面的沈樱反应滞后了几秒钟,之后也冲了出去,她看见付玉婷她们的房间门大敞着,屋里面传来了很多人的声音,旁边的几个房间都早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到付玉婷她们的那个房间看热闹。
付玉婷和舍长拖着于洁出了房门,大姐正拦在门口,屋里的吕宋用力打开了大姐的胳膊冲着于洁打了过来。
班上几个男生见状赶紧帮忙拉住了两个人。
场面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了张则以和导员,只见导员和张则以两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导员上来就说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来之前不是说过打架直接记过吗!”
沈樱一脸懵逼的看着人群中的吕宋和于洁,还在想一个问题——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动手了呢。
于洁和吕宋见了导员和张则以,情绪平稳了不少。
张则以双手插着腰叹了口气,伸手指了一圈人:“你,你,你你你!你们过来到大厅那边跟我们说清楚怎么回事。”
这一圈人里面有大姐、舍长,付玉婷以及两个打架的当事人。
这些人跟在了导员和张则以的身后走向了的宾馆的大厅。
沈樱头疼得很,她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她刚刚坐下来,舍长跑了过来:“沈樱,导员和张老师让你过去。”
沈樱想起来于洁和吕宋两个人在这个房间动手的画面,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十分不乐意的跟着舍长走到了大厅。
张则以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于洁和吕宋。
导员在张则以一旁很烦躁,他抱着手臂站着,跟两个人说:“去之前没有跟你们开会?怎么才来第二天就惹事?”
舍长和沈樱两个人走过来,张则以抬头看了一眼沈樱,又看向了于洁和吕宋,他的眉心微皱。
沈樱将张则以的每一个表情都瞧在了眼里面,心里揣着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然而她现在也揣摩不出来什么,毕竟面对于洁和吕宋,沈樱心中还是慌乱的。
沈樱刚刚站到导员面前,于洁跑到了她的身旁,直接问道:“吕宋先动的手,对吧!”
吕宋一听,拉住了沈樱的胳膊,近似于掐:“于洁先动的手,你跟导员和老师说清楚!”
沈樱胳膊上有一点疼,却又觉得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这两个人各持一方威胁自己的态度很让她心慌。
张则以站了起来,伸手扒拉了一下吕宋的手:“松开松开。”
吕宋放开了沈樱。
沈樱也终于知道了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她低头看着酒店光洁的地板,她知道于洁、吕宋导员还有张则以都看着自己,这四个人等着她给一个答案。
现在的沈樱恨不得变成一块不会说话的地板。
付玉婷在不远处很温柔的说道:“樱樱,你说实话就行了。”
沈樱抬头看她,付玉婷跟她眨了一下眼睛。
沈樱微微点头,可是眼神之中的害怕张则以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到。
只听吕宋说:“老师,沈樱可以证明,当时就是于洁喝了酒欺负沈樱我才跟她起得冲突!我跟她打架完全是为了保护沈樱,我平时跟樱樱关系可好了,我就是看不得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沈樱明白付玉婷是什么意思,她自己也明白得很,于洁在学校认识的人多,尤其是男生,看着很不正经的男生,吕宋家里有钱,很有钱。
现在的沈樱无论得罪到哪个人,以后都会被治死。虽然吕宋这一通话说得很让人恶心,可沈樱也只能面无表情的听着。她现在能怎么办呢?张则以和导员正等着自己的答案,然后确定一下把这个过记在谁的档案上。
吕宋这一方先发制人,说是因为保护自己跟于洁吵了起来,那么这个架打得,就是因为沈樱,起源就变成了她。所以这个事情上她沈樱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如果实话实说了吕宋先动的手,按现在的情况那她也得被记个过还会被吕宋整,可是若是不说实话,说是于洁先动的手,那于洁也不可能放得过自己。
这一时之间,她沈樱竟然成了罪魁祸首。
沈樱张了张嘴,她很紧张,她一紧张,便下意识的看向了张则以。
张则以看着她的双眼,眉心皱的更紧了一些。
旁边导员有些着急,又问道:“是谁先动的手?”
沈樱看向问话的导员,余光瞥了一下张则以,紧张的有些想哭:“我……我……”
于洁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的沈樱,伸出手让沈樱看着自己胳膊,露出来一块又一块的淤青:“你看见了没有,除了脸还有身上,全是吕宋打我的,你跟老师说实话,吕宋要是敢动你一下试试看,我肯定护着你!“
吕宋伸手扣住了沈樱的肩膀:“当时她怎么对你的,我是不是为了帮你才动的手。”
说完,吕宋又指着自己的嘴角处的血:“看见没有,于洁打的,我可全是为了你!”
沈樱依然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烦乱——这两个瘪犊子打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沈樱迟迟没有说话,吕宋气急败坏的扯着沈樱的领子:“你说话啊!”
于洁上手拍了一下吕宋的胳膊,捏着沈樱的手指头,咄咄逼人:“她当时到底是不是因为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谁先动的手你得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