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反目（娱乐圈）》八三

25、第 25 章 暗流涌动

　　“走吧，我们去刷牙洗脸。”

　　冯吉祥将人牵起来，到了一旁的洗衣台，他回家就是去拿洗漱用品了。把东西搁在旁边的架子上，两人涂好牙膏，一块咧开嘴，节奏一致地刷起牙来。

　　一会儿前后洗好脸，两人一块躺到了床上，陆乖乖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低头摆弄了一会儿，对冯吉祥说：“给你看看，这个视频我保存了很久了，剪得真好。”

　　冯吉祥从善如流地凑过头去，往他手机上望了一眼，似乎是自己的剪辑。

　　耳朵里被塞进去一只耳机，响起了他以前唱的一首插曲，眼前闪过了一个个以往的造型。

　　没有吴辉，这应该是个老粉剪的。

　　冯吉祥安安静静看完了整个视频，每个片段都选取得很用心，甚至让他也发现到了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地方。

　　“怎么样，我眼光可以吧？”

　　“相当棒！”冯吉祥竖起大拇指，不吝夸奖，“我想再看一遍。”

　　“好。”陆乖乖又打开了视频，蹭着冯吉祥的胳膊，看这个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视频。和本人一起看的感觉大不一样，过于安心的感觉，没多久陆乖乖就困了，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的，脑袋还是固执地黏在冯吉祥的胳膊上。

　　冯吉祥注意到他的样子，轻笑一下，轻轻将陆乖乖的头放到枕头上，看了他一会儿，拉了下旁边的电线，将灯熄掉，睡了。

　　第二天冯吉祥睡过了头，错过了生物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睡一觉了，醒来时心情非常好，没想到陆乖乖醒得更早，正坐在旁边看他。见冯吉祥醒了，陆乖乖收回目光，转身下床穿上了拖鞋说：“走，刷牙去。”

　　冯吉祥的心神还停留在陆乖乖刚才的眼神上，那目光太深了，几乎让他一下子警醒过来。

　　陆乖乖对他，可能还存着那种感情。

　　但是好不容易才有了相处机会，无论如何冯吉祥都不想破坏，只有回去再慢慢想办法。一边刷牙一边胡乱地想着，耳边冷不丁响起了一道声音：“吉祥，乖乖，中午上家里吃饭吧，你妈和二婶买了很多菜，准备今天好好做一顿，最好能把乖乖外婆也请过来。”

　　冯吉祥扭过头去，看到冯正义有些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说：“好的。”

　　冯正义又看了陆乖乖一眼，陆乖乖从小就有点怕他，点了点头。

　　冯正义说完就离开了，两人洗漱过后给陆外婆做了早饭，略微吃了点，看了会儿电视就准备过去了。

　　“吉祥，过来一下。”临走前蔡翠云对冯吉祥招了招手，冯吉祥过去了，蔡翠云看着他道：“你们晚上的车吧，走之前再过来一趟，外婆有些话想跟你说。”

　　冯吉祥应下，和陆乖乖一起离开了。

　　在冯吉祥家门口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香味，陆乖乖低着头和冯吉祥一起进了门。来到厨房，冯母和冯吉祥的二婶正在热火朝天地炒菜，见两人来了，冯母连忙洗了个手，亲亲切切地揽住陆乖乖的胳膊说：“两年没看到乖乖了，模样真是越来越招人疼了。”

　　陆乖乖的脸被掐了一下，腼腆地笑。

　　“妈，我们去外面等着。”冯吉祥知道陆乖乖不太会应付长辈，说完就把人牵了出去，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被两个侄子霸占着，抢来抢去，陆乖乖掏出手机玩，没大多会儿菜都上桌了，只有冯母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着，剩下的人都在位置上坐好了。

　　“先喝一杯。”冯父举起酒杯，剩下的人也都举起来，干过一杯后，正式开动。

　　冯吉祥虽然不爱参加聚会，但家庭因素使然，在酒桌上还是挺能应付裕如的，侃侃而谈。陆乖乖只是时不时地看着他，基本都是有人问了才回答，人也老老实实的，跟平常的神气劲儿完全不一样。

　　冯母又上了几道菜，直到被人劝着说再也吃不下了才坐下，一落席就给冯吉祥和陆乖乖都夹了菜，笑着说：“这样热热闹闹地吃饭多好，等你们以后有了家庭，人还要多！”大笑了几声，陆乖乖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了冯母一眼，没说什么，又低头了。

　　冯吉祥看到他的表情，给陆乖乖夹了块肉，对面的冯父看着两人，表情严峻。

　　“过年回来吗？”冯正义问。

　　冯吉祥本想点头，想起陆乖乖的事，犹豫了一下，说：“还不确定，今年的日程排得比较满。”

　　“爸一直不急你结婚的事，不过姑娘也该带回来跟我们见见面了，以免让她觉得我们家不想见她。”冯正义说。

　　“不会的，林荇也没有做好准备，再说她工作也挺忙的。”冯吉祥心情往下一沉，莫名觉得冯父的话有些奇怪，在这节骨眼上提林荇陆乖乖肯定更难受，悄悄侧头看了一眼，陆乖乖果然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再忙也得见家长啊，还有乖乖，你谈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也带回来让婶婶见见？”

　　“我没有。”陆乖乖突然放下了筷子，抬头看着冯母。冯吉祥暗叫不好，陆乖乖疯起来有时候真的不分场地的，正要出口拦一下，陆乖乖说完这句话喝了口橙汁，对冯吉祥笑了笑，“嫂子挺漂亮的，人也好，你们可以放心。”

　　他眼尾好像有点红，冯吉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婶，我饱了，想出去站一会儿，不然胃里难受。”

　　“好好好，去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吃这么点。”

　　陆乖乖出了门，冯吉祥想了想也说：“我也饱了，我们约好一起去山上，最后一天了，时间比较赶。”

　　冯母不舍地说了几句，冯吉祥抱了抱她说：“妈，今年过年我还回家的，到时候多留一段时间。”

　　冯母这才开心了点，冯吉祥又和其余的人挨个告了别，轮到冯父，冯父表情沉着地说：“回来三天，在家只呆了几个小时。”

　　“对不起，爸。”冯吉祥抱了冯父一下，转身加快脚步跟了出去。

　　陆乖乖不在门口，冯吉祥向两边的路各看了一下，右边路口的尽头隐约有一个人影，他立刻追了上去。

　　陆乖乖惊讶地看着跑到眼前的冯吉祥，问：“你吃完饭了？”

　　“嗯，我们一起上山吧？”

　　陆乖乖愣了愣，说：“好。”

　　两个人从小路上了山，在陆小榕和陆外公的墓前停了会儿，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继续往上爬，到了山顶。

　　这座山是附近的山里最高的，从山顶望下去，附近的山峦和底下的村镇河流一览无余。深秋季节，虽然是南方，绿意也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红色的树叶，清风拂来，神清气爽。

　　冯吉祥和陆乖乖并肩坐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静静地想自己的事。

　　“哥，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想埋在哪儿？”陆乖乖突然问。

　　冯吉祥仔细想了一下才说：“不知道，太遥远的事了。”

　　陆乖乖用树枝在地上瞎划了一通，说：“我就埋在这里吧，懒得动弹。”

　　“那我和你一起。”

　　陆乖乖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日落前两人下了山，车票是晚上八点的，还有两个多小时。冯吉祥和陆乖乖回到陆家，做好晚饭吃过后，冯吉祥被蔡翠云叫到了房间里。

　　蔡翠云进屋后对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冯吉祥，慢慢地说：“吉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冯吉祥大惊失色：“外婆，你在说什么？”

　　陆外婆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握住冯吉祥的手说：“乖乖可以说是你带大的，外婆没有别的担心的，以后乖乖还要拜托你了。”

　　“外婆放心。”冯吉祥还要说什么，陆外婆从房间唯一的小窗户望出去，目光幽幽的，像看到了什么人。

　　“那棵榕树是乖乖外公和小榕一起种下的，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冯吉祥望出去，榕树正好在窗户中央，看不完全，但是枝繁叶茂。

　　陆外婆又把头转过来，定定地看了冯吉祥好一会儿，说：“吉祥，苦了你了。”

　　“一点都不苦，外婆，我会照顾好乖乖的。”冯吉祥极为严肃地说。

　　“去吧。”陆外婆在他手上拍了两下，折身去了床上，冯吉祥放心不下地看着她，陆外婆又挥了挥手，冯吉祥出去了。

　　陆乖乖一直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对里面的对话毫不好奇，无非是一些嘱托什么的，人年纪越大越多愁善感，明明以前挺干练一人。他摸着大黄的头，回想着这两天的生活，情不自禁地说：“要是能一直维持这样的生活就好了。”复又自嘲地笑了笑。

　　听到冯吉祥的脚步声，他扭过头：“说完了？”

　　“嗯。”冯吉祥说，“去屋里告个别吧，下次回来可能是过年了。”

　　陆乖乖摆了摆手：“不用了，告别来告别去的太肉麻了，她也不喜欢，我们走吧。”

　　两个行李箱都立在庭院里，冯吉祥跳下台阶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冯吉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灯光昏黄，他思绪万千，但还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