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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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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我母亲。”
兰桂香对面是一条美食街,白池跟邵漪在街上闲逛,提起阴桑他心里钝钝的疼,“可是我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
“他不会是你爸吧?”
邵漪突发奇想,一闪神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剧的场景。
白池却很肯定地摇头:“母亲说他已经过世了。”
邵漪也觉得不大可能,要真是白池他爸,不可能不管儿子的吧。
“行了,别想了,先买东西,有卖烤红薯的,去看看,买点带回去给小杰。”
邵漪往前走,有露天卖烤红薯的,兰兮的天气像新疆,白天热晚上冷,昼夜温差大,大晚上天寒地冻的,吃热乎乎的烤红薯正合适,所以生意还挺好。
“多少钱一斤。”
“五块钱,都是红瓤,很甜的。”
烤红薯的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青年,长得很清秀,声音很温柔。
还挺便宜,邵漪盘算着一人一大个,他挑了5个大的。
青年熟练地打包,一个装一袋放一双一次性手套,然后再统装到一个大袋子上面。
青年接过钱微笑着问:“旁边的冰莲子粥很香甜,有安神养生的功效,你们要不要带上一点,也很便宜。”
邵漪往旁边看,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坐在一张移动小灶台前,旁边支了几张桌子。
邵漪惊讶地问:“他不是寒雪寂的人,你们……不是敌对吗?”
青年微微笑,温和地说:“都是上边在打,没法生活了我们只能到兰兮来做点小生意糊个口,我们这些底层的也没仇。”
邵漪听得心里发酸,于是要了五份粥,青年急忙喊白衣青年装盒五份粥,然后特别感激地跟邵漪他们道谢。
街对面是一家酒吧,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很热闹,青年说酒吧的消费很高,能进去的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
邵漪跟白池就坐在桌子前喝粥,粥确实非常的香甜,白池特别的喜欢,白衣青年也是很温柔的一个人,长得很秀丽,还给他们配了自制的鲜榨菜。
正喝着粥,邵漪看到一个人被从酒吧里扔了出来。
白衣青年看过去,嘴唇抿的死紧,突然就往那边走,红衣青年急忙喊住他:“小凉,别过去。”
白衣青年回头看他,红衣青年摇摇头,低柔地说:“你救不了的,别过去。”
白衣青年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回去了,只是不再微笑,很悲伤的模样。
邵漪问他:“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不去?”
小凉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不愿意多说。
那边酒吧的门又开了,一帮红衣人涌了出来,他们围着地上的人你一脚我一脚有轻有重的极尽侮辱,哈哈的笑,更有的人开始脱那人的衣服。
“这也是神能干的事?”
邵漪发怒,这种黑恶势力哪儿都不能忍,他立刻掏出了枪装了一颗迷魂弹,怦的一枪打过去,迷魂弹打在墙上炸开,瞬间晕倒了一大片。
“小白!”
邵漪叫了一声立刻冲上前去,白池跟他已经培养出了无比的默契,紧跟着他跑过去。
邵漪背起地上的人撒腿就跑,小凉跑了过来,喊邵漪他们跟上,卖红薯的立刻开始收摊子准备跑路。
拐了条街,小凉对邵漪说:“他是我们岛主寒清渊,你赶紧带他离开住到兰桂香酒店,那里安全,这是房钱。”
小凉掏了一把零碎的票子,邵漪急忙说:“不用了,你放心吧,我们有钱会照顾好他的,你赶紧换地方卖吧,这里不安全了。”
小凉还是把钱塞给了白池,然后跑走了。
邵漪背上人跟白池回去。
到了兰桂香,邵漪怕惹上麻烦,直接背上人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把人放到沙发上,邵漪这才算看清人。
是一个长得非常美的青年,头发半长细软,皮肤雪白,嘴唇殷红,模样大概有人类的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短靴,人很瘦,很柔弱的那种瘦。
青年的白衬衫被刚才的那群混帐解开了,邵漪看到他胸前,有很多疤痕,简直是遍体鳞伤触目惊心。
邵漪拿了毯子给青年盖上,青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非常的漂亮,瞳仁很黑很大,可是他的眼神却很空洞,空洞的了无生气。
“你醒了,我们看到在你在酒吧门口,就把你带回来了。”
邵漪微微笑,还是把毯子盖在了青年的身上。
青年,寒清渊皱了下眉毛,突然又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含住,偏头看着邵漪问:“你想睡我?你出多少钱?我最近很穷,不免费让人睡了。”
邵漪呆了呆,他以为寒清渊是个冰雪琉璃,没想竟然是个失足青年?
邵漪摇头:“不是,我们就是看你被欺负了,所以单纯的带你回来,你要是穷,我可以借你点钱,我们没恶意的。”
寒清渊笑了,他像一块脆弱的琉璃,连笑容都是脆弱的模样,他很温柔地说:“抱歉,我误会了。”
“这里很安全,你先住下,我们先走了。”
重新开了间房,陆岸杰打电话找上门来,小孩儿爬到邵漪肩膀上,捂着肚子说饿。
买的粥和烤红薯也没拿回来,什么吃的都没有,邵漪打电话到前台叫餐。
“岸生没给你做吃的?”
邵漪问,掏出一盒仙草灵汁插上递给陆岸杰。
陆岸杰捧着灵汁愁眉苦脸:“我哥跟玄女姐姐吵架了。”
就陆岸生那一天都说不了一个字的个性,也能跟人吵架?
陆岸杰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邵漪问了又问才弄明白。
事情非常的简单,九天玄女出门逛了趟街,路上吹了点风,非常水土不服地感冒了,她给陆岸杰带了吃的送上门去。
感冒这种病,来的突然来的猛烈来得鼻涕飞流直下,九天玄女一低头,来不及掏纸巾清水鼻涕滴在了陆岸生的床上。
陆岸生当着九天玄女的面就把床单点火给烧了,九天玄女勃然大怒,认为陆岸生是在轻视天界帮意找茬当场就擤了一大坨鼻涕按在陆岸生的脸上要打击报复!
……
于是,陆岸生出手了!
两人大打出手!
陆岸生是会武的,比小白战斗力还高,九天玄女往常输出全靠灵力,现在靠肉拳相搏节节败退!
九天玄女一看不是对手,立刻改了策略从动手改成了动嘴,捋着袖子站在屋里对陆岸生破口大骂!
“没事,都是好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邵漪有说有笑的,他倒是不担忧,其实岸生跟玄女都是简单的性格,误会解开了就没事了。
叫了一大堆吃的上来,邵漪想起了寒清渊,他装了一盒点心,又端了一盅八宝粥,拎着去敲寒清渊的门。
寒清渊的门没有关,邵漪在门口喊了一声,没听到有人应,他于是直接进了门。
“在吗?”
邵漪又喊了一声,寒清渊从卫生间出来,他倚着卫生间的门环着双臂看着邵漪,露出微笑。
邵漪看到寒清渊身下就围了条浴巾,人很瘦,像一根柔韧的竹子,就是白,白得跟能发光。
邵漪心中有正气底气十足并不觉得尴尬,他摆摆手:“不好意思,你没回我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来给你送吃的。”
寒清渊表情怔了一下,然后站直了微微一笑说:“过来坐吧,你就是邵漪?”
“……你认识我?”
寒清渊拎着饭盒坐到沙发上,他歪着头说:“我不认识你,不过上面交待,要对你们特殊对待,我很好奇为什么。”
寒清渊说罢,突然贴过来,他身上有很清淡的寒香,他低笑:“要不要上床?我技术很好的,会让你很舒服,而且不用你负责,你喜欢上面还是下面?我都行。“
邵漪嘴角抽抽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倒是不讨厌寒清渊,他抓了把头发,回头看一眼小声鬼扯:“我有恋人了,你认识的,今天跟我一块儿的那个美少年,我绝对不可能移情别恋的!”
邵漪直瞪瞪地盯着寒清渊。
他的眼神,够坚定了吧!
寒清渊眯着一双眼睛突然就冷了脸,他往后靠着沙发歪着半个身子:“巧了,我最喜欢拆散别人。”
邵漪心生警觉立刻就要跑——
突然后背一麻,人动不了了!
寒清渊走到他面前,自若地解开了浴巾。
邵漪镇定地问:“大神,我怎么了?”
寒清渊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毫无生气,他淡淡地说:“被我点穴了。”
邵漪吸气,他败在不能博学多能!回去一定得练!
寒清渊突然在邵漪嘴唇上亲了一下,手下动作不停,邵漪一看躲不过去了,急忙大叫:“大神,要是你实在想,打个商量,我在上面行吗?你看我比你高,我们俩这身板怎么着也该我是攻吧,其实我这人没什么节操的,不如你把我的穴道解开,反正你看我也逃不掉。”
寒清渊倒是很干脆,立刻就解开了邵漪的穴道。
邵漪果然没有跑,他只是仰头咆哮:“小白——救命啊——”
寒清渊抬手捂住一只耳朵,眉毛拧紧,等邵漪换气的时候他才开口:“这个屋子的隔音很好,就算你在里面K歌外面也听不到。”
“……”
邵漪被逼到了床边,他悲愤地垂死挣扎:“其实我还是处男,我不会的,要不我给你找汤姆风来吧?”
寒清渊摆手拒绝:“他勾引龙神蓝茶的徒,被切了下面还没有长出来,他来不了。”
邵漪下腹一紧,不由地夹紧双腿。
“切了,你就不会碰了?”
突然间,有一点声音传来。
墙上突然开了一道门,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大概人类二十七八的年纪,他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眸子是火焰色,耳朵上戴了三个血色红圈,人生得英俊,气质像头狼,全身充斥着一股凌厉霸道的气息。
男子眼眸血艳,让人不寒而栗,他看向邵漪:“那我把他切了。”
邵漪夺门而出,男子跑的比他更快,挥刀就削了过来!
白池刚好过来找人,他飞起一脚踢飞了男子的刀,然后脚就着墙面一踩人就飞了出去!
白池跟男子打成一团,男子长得狂狷霸气,但是中看不中用,身手也不过就比邵漪强那么一点,被白池打的频频往墙上撞!
“找死!”
男子敛下眉眼,动了双怒,他抬手托起一颗血色的珠子!
“住手!”
寒清渊低斥。
“小白小心快躲!”
邵漪一看不对立刻从屁股后面抽了枪砰的一枪射过去!
邵漪并不想真伤人,他一向是个和平主义,他只是想吓唬下男子,男子果然怔了一下,手里的珠子掉落在地上!
“快走!”
邵漪大叫,带上白池一溜烟跑了!
男子的手腕刚才被气流所伤,流血了,他低头嗅了一下,脸色阴郁,眸子更加红的像要淌出血一样。
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寒清渊转回头往屋里走。
男子是神,自然不会惧子弹,只是这伤倒确是很痛。
男子关上门,捡起地上的珠子,眼神阴戾,“我会替你杀了他。”
寒清渊微笑,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空洞的像白纸。
“又杀?你杀的完吗?”
男子抿紧嘴唇:“谁碰你谁就该死!你亲了他他就得死!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碰你,碰你的通通都该死!”
寒清渊呵了一声,被逗乐了,回头笑:“是吗?第一个碰我的人不是你的亲哥吗?你亲自把我送到了他的床上,忘了?”
寒清渊捡起地上的浴巾缠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咖啡,歪着头又笑:“一百年的囚禁,到炎息灵厌弃了我。”
炎息宁嘴唇颤抖不停,他发怒大叫:“你不要说了!”
寒清渊呵呵笑一笑,他呡了一口咖啡,露出一点疲惫相:“你知道炎息灵上了我多少次吗?你知道他最长一次持续多久吗?”
“你不要说了!”
炎息宁一脚踢翻了椅子,烦躁的到处摔东西!
寒清渊扣紧水晶咖啡杯,手背上细细的骨头凸着,他轻声说:“不说,就不存在了吗?”
“我哥是我最亲的人,为了我他脸毁了身体也毁了,他喜欢你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宁愿我去替你,可他就喜欢你!”
炎息宁眼里有泪。
寒清渊的眼睛像一汪枯死的井,没有一丝涟漪,这席话他听了几万年了。
炎息宁很快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你怪我,清渊,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能守着记忆过,你放下吧,我都放下了。”
寒清渊噗哧笑了,他是真乐了。
“你等我,我去杀了那你亲了你的人!”
炎息宁扭头拉开门快步离开。
饭盒还在,还是温的,有粥的香气。
寒清渊抬手轻轻地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