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将梧桐

17、第十七章 三人行 过年了

　　过年了，苏瑾还在睡觉，莫子涵拿着东西敲门，苏瑾恼怒地起来，推开门，看到莫子涵拎着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
　　“你来了，怎么带那么多东西，根本吃不完。”苏瑾不满地说，去年莫子涵带来的东西，很多都被他扔了。
　　莫子涵不理会苏瑾的唠叨，径直把东西拿进来，也不指望苏瑾能出去拿东西，知道他还介意去年自己骗他的事情。
　　苏瑾从浴室出来，莫子涵把东西整理好了，在贴福字，苏瑾怔怔地看着莫子涵，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清自己跟莫子涵的关系。
　　“怎么，傻了？”莫子涵看着苏瑾。
　　“你才傻了。”苏瑾不理会莫子涵。
　　莫子涵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饭，两个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节联欢晚会。
　　苏瑾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刘维，苏瑾看了莫子涵一眼，走进卧室，不知为什么他不愿意在莫子涵面前跟刘维打电话，总觉得变扭。
　　“新年快乐。”刘维在电话中祝福。
　　“新年快乐。”
　　“吃过饭了吗？”
　　“嗯。”
　　“跟你的家人在一起吗？”
　　“没有，朋友？”
　　“朋友？”刘维诧异地问
　　“你见过？”
　　“莫子涵？”
　　“嗯。”
　　“你没有回家？”刘维问。
　　苏瑾沉默。
　　刘维不敢说话。
　　良久苏瑾淡淡地说：“再见。”
　　他挂断电话走出来，好心情一扫而光。
　　莫子涵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苏瑾坐在莫子涵身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新年的钟声响起，莫子涵看着苏瑾说，柔声说：“新年快乐。”
　　苏瑾转头看着莫子涵，一片烟花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幻莫测，看不清楚。
　　苏瑾扔掉手里的烟头，转身回去。
　　大年初一，莫子涵坐在餐桌前包饺子，他的手机不断地响起，莫子涵拿出来看了一眼，挂掉电话，手机锲而不舍地响起，莫子涵不管
　　“莫家的电话？”苏瑾坐在一边看着莫子涵灵活地包着饺子。
　　“嗯。”
　　“他叫你回去。”
　　“嗯。”
　　苏瑾看着莫子涵。
　　“回去也是白白受辱，听他们冷嘲热讽，何必回去。”莫子涵抬眼看了苏瑾一眼，继续包着。
　　苏瑾有些佩服莫子涵，他是完全凭着自己的能力强大起来，让莫家人开始侧目。
　　“你可以回去，莫家的人不好，莫家的东西可不错。”
　　“我不着急，如果莫子琰不能为那些股东们谋取足够大利益，自然有人会想起我，请我回去。”莫子涵闲闲地说。
　　苏瑾心中一紧，莫子涵还想要莫家，只是他的态度高傲，他要那些人请他回去。
　　“你以为我想要莫家？”
　　“不然呢？”
　　“莫家已经开始衰落，我对它不感兴趣。”
　　“为什么你还要回去呢？”
　　“我想看莫家人求我，莫子涵、莫子韵一直高高在上，如果以后他们要仰仗我生活，不知道他们的脸色会怎么样？”
　　苏瑾听的心中寒冷，那个时候，以莫子琰傲慢的性子，一定生不如死，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何其屈辱。
　　莫子涵抬眼看着苏瑾，“你觉得我心狠？”
　　苏瑾不语，他与莫家人的恩怨，他不知道。
　　“莫家人待我比这狠多了。”莫子涵说，他好歹不会让莫家人饿死，而莫家人却骨子里看不起他，百般羞辱耻笑，挑动外人给他各种难堪，他是莫家的公子，没钱读书，要依靠打工、勤工俭学来养活自己，处处在夹缝中讨生存，何其艰难。
　　苏瑾看着莫子涵，莫子涵噗嗤笑了。
　　“好了，吃饺子吧，过去的已经过去，回味往事没有一点意义。”
　　“过往的事情才能成就今天的自己。”
　　“过往的事情没有任何愉快，还要时时刻刻记着，我没有自虐的爱好。”
　　苏瑾不语，他不懂，他是天之骄子，父母宠爱，从来没有人为难他，后来与王明宇在一起之后，感情受挫，一时失意伤心，但都是短暂地。
　　莫子涵起身煮饺子，白嫩嫩的饺子盛在盘子里，端上来，苏瑾咬一口，口齿留香，
　　“好吃吗？”莫子涵问。
　　“好吃。”
　　苏瑾把饺子吃完，莫子涵进厨房洗碗，他走出来，苏瑾拿出一盘围棋，两个人在客厅下了起来，傍晚时分，苏瑾遗憾收手，他输了。
　　“棋力进步很快。”苏瑾看着莫子涵说，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午，莫子涵面不改色的挂掉，最后直接关了手机。
　　“是你退步了。”
　　这家伙说话真不好听，苏瑾不悦，不过他确实疏于训练。
　　“想吃什么？”
　　“随便。”
　　莫子涵直接走进厨房，苏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什么好看的，他百无聊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看着莫子涵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房间里弥漫着烟火气息，他记得小时候，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在客厅看电视，他在客厅厨房之间来回地跑，他渴望这种家里有人做饭的生活，可惜王明宇不会做饭，他不愿意进厨房，这样简单的理想，最终在莫子涵身上看到。
　　“饿了？”莫子涵回头，看见苏瑾怔怔地倚在门上。
　　“没有。”苏瑾摇头。
　　莫子涵不理会苏瑾，他做了鱼汤，厨房里全是鱼汤的浓香。
　　“我想我妈。”苏瑾突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诉说的愿望，其实这些话他从来没跟王明宇说起，也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起。
　　“你妈？”
　　“嗯，自从我跟王明宇在一起，就没有回过家，如今9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有时间回去看看吧，等他们都走了，你后悔莫及，更何况他们赶你出来，说不定已经后悔了。”
　　“我不知道，出来的第一年我想回去，又怕父亲被我气得病倒，第二年想回去认错，我和王明宇正在创业，没时间，后来渐渐胆怯，每每心里想着，却不敢动，蹉跎了这么多年。”苏瑾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
　　莫子涵回头看着苏瑾，今天的他格外的敏感忧愁，“不如你带我回去看看你父母。”
　　“带你，算什么？”
　　“男朋友。”
　　“扯淡。”苏瑾笑骂着，他什么时候能回去，见见父母？
　　“吃饭了。”莫子涵端着鱼汤走出去。
　　苏瑾跟着出去。
　　莫子涵在苏瑾家里待了七天，苏瑾也没有去开咖啡馆，两人窝在家里，看书、看电影，聊天、下棋，不觉时间飞快，七天已经过去，刘维打过来电话，说他已经回到A市，约苏瑾见面，苏瑾答应了，刘维却说要来苏瑾家，苏瑾为难地看着坐在自己家里看书的莫子涵。
　　“怎么不方便？家里有人？”刘维敏感地问。
　　“哦，可以，你过来吧。”苏瑾支支吾吾地说。
　　苏瑾挂断电话，转头看着莫子涵，莫子涵一脸无辜的看着苏瑾。
　　“冤孽。”苏瑾哀叹，总不能赶莫子涵出去。
　　门铃响了，苏瑾出去开门，刘维拎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
　　“来了，怎么还带东西？”苏瑾帮忙把东西拿进去，刘维一身西装革履走进来。
　　苏瑾不指望莫子涵倒水，自己拿着水壶走进厨房接水。
　　“刘先生。”莫子涵坐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地说。
　　“莫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刘维问。
　　“我过年就在这里了。”
　　“莫先生是苏瑾的朋友？”
　　“刘先生也是朋友吧。”
　　“很快就不是了。”刘维说。
　　“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了。”莫子涵淡淡地说。
　　“如果莫先生没有死缠烂打，说不定苏瑾都不认为你是他的朋友。”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劳刘先生操心，刘先生还是管好自己吧，刘先生的风流韵事可是人尽皆知。”
　　“你。”
　　莫子涵不再说话。
　　第一场，莫子涵对峙刘维，莫子涵胜出。
　　苏瑾从厨房接水出来，看到莫子涵刘维彼此冷淡，互不说话。
　　“吃瓜子。”苏瑾急忙招呼刘维坐下。
　　“你也坐，很长时间没见，我过来看看你。”
　　“什么很长时间，过年之前我们不是见过吗？”
　　“我却觉得度日如年。”刘维看着苏瑾说。
　　苏瑾低下头，他当然听出了刘维话中的意思。
　　“哈哈，这个小品真有意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莫子涵的笑声突然传过来。
　　苏瑾本想感激莫子涵解围，但看了小品，丹丹大姐与本山大叔的小品，哪里有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情节，分明是话里有话。
　　“总比另外一只癞蛤蟆想吃却不敢下手。”
　　苏瑾听得毛骨悚然，这话怎么这么诡异。
　　“结局比过程更重要，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你们说什么呢？”苏瑾打哈哈。
　　莫子涵不在说话。
　　刘维看着苏瑾“这个小品有意思。”
　　睁着眼睛说瞎话，当他傻。
　　不过苏瑾不想继续这冷得掉渣子的对话，他看着刘维问，“你回家了？”
　　“嗯，每年过年我都回去，家里的人都回来了，很热闹，不过我也想象你一样不回去，太麻烦了。”
　　“怎么了？”
　　“我这个年龄还能说什么？”
　　“催婚？”
　　“姑姑姨姨舅舅围在你身边说为什么还不结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跟我妈说单位上有事，急忙跑回来了。”
　　苏瑾笑了，他能想象刘维狼狈的样子。
　　“没想到你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每个大龄未婚男士都会遇到。”
　　苏瑾不语。
　　刘维转头看着苏瑾，他成熟优雅，事业有成，眉宇之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一身神秘，他看不透这个人，他渴望知道他眉宇背后的故事，他希望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过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苏瑾还没有对他敞开心扉。
　　“我去做饭，你想吃点什么？”莫子涵起身问。
　　“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刘维急忙说。
　　“你说呢”莫子涵问苏瑾。
　　苏瑾看着两个人左右为难，“算了，我们出去吃吧。”
　　“随你。”莫子涵说。
　　刘维大喜，急忙起身说：“我们走吧。”
　　莫子涵穿上外套，把一件黑色的羊毛呢长款大衣递给苏瑾，苏瑾随手接过去，穿在身上，刘维在一边看着，神情暗淡。
　　“走吧，”苏瑾转身说。
　　三个人走出去，刘维看着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莫子涵，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这个时候还要跟来，他转头看苏瑾，苏瑾什么也不说，他按捺着自己的不满。
　　走进餐厅，苏瑾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莫子涵坐在苏瑾身边，，服务员上来递上菜单，
　　“想吃点什么？”刘维问。
　　苏瑾看着菜单说：“浇汁鱼、香菇板栗烧、糖醋排骨、骨头汤。”
　　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
　　刘维想跟苏瑾说说话，看着在一边低头不语莫子涵，到嘴边的话吐出来又咽下去。
　　苏瑾不想说话，莫子涵一言不发，三个人吃了一顿尴尬无比的饭，从饭店走出来，刘维看着苏瑾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见。”苏瑾说着，转头离开，莫子涵跟着苏瑾离开，刘维看着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莫子涵加快脚步追上苏瑾，两人并肩离开。
　　走回苏瑾家中，苏瑾把莫子涵的衣服扔出来，
　　“干什么？”莫子涵一脸无辜地看着苏瑾问。
　　“装，你继续装？”
　　“我装什么了？”
　　“呵呵、、、、、、”苏瑾真是被莫子涵伪装的本事打败了，这个时候莫子涵还要装无辜，他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刘维吃饭，还不是为了搅局。
　　“我不喜欢他。”反正苏瑾已经知道，他不必装了。
　　“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喜欢吗？”他妈的莫子涵，他是他什么人？
　　“反正刘维已经走了，你生什么气，你喜欢他，去追他回来。”
　　“莫子涵，你说的是人话吗，老子忍你一天了。”
　　莫子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软软的“好了，不要生气了。”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这个孽障。
　　莫子涵看见苏瑾正在起气头上，知道自己留下来，苏瑾会更加生气，他转身离开。苏瑾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有些迷茫了，他、刘维、莫子涵，三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