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将梧桐

16、第十六章 告解 苏瑾有

　　苏瑾有些担心，莫子涵的状态有些不对。
　　莫子涵看着苏瑾，微微一笑，你担心我？”
　　“谁担心你？”苏瑾跳脚，莫子涵有火眼睛睛吗？
　　“苏瑾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坏人。”苏瑾回嘴。
　　“我不是一个好人，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虚伪的人，满身算计，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背后都是算计。”
　　苏瑾不语，他承认莫子涵就是这样的人，这也是他不愿意跟莫子涵深交的原因。
　　“我就是这样的人。”莫子涵闭上眼睛，苏瑾转身，看到莫子涵一脸落寞。
　　“其实。”苏瑾想说他是一个好人，这一点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在十六岁之前，我什么都不懂，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甚至不会系鞋带，妈妈总会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好，让我好好学习，她期待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比莫家的任何一个孩子优秀，才有足够的资本进入莫家，被莫家承认。”莫子涵娓娓说着。
　　苏瑾听着，这个时候的莫子涵脆弱地让人心疼。
　　“后来莫老爷子在外面包养了一个人，被母亲知道，她气不过，莫老爷子曾经向她承诺，她是他最后一个女人，结果却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母亲哭过、闹过，莫老爷子不管，他越来越冷漠，甚至好长时间都不来，母亲越来越失望，一次莫老爷子来了，母亲盛装打扮，却突然从阳台跳下去，她要用这种方式让莫老爷子永远记住她。”
　　好刚烈的性子！苏瑾感叹。
　　“莫老爷子生性风流，怎么值得你母亲倾心相待？”
　　“爱情没有那么多计较和平衡，我母亲是一个狠绝的人，不轻易爱人，一旦爱上，就绝不放手，她不能容忍莫老爷子去爱别人，也不能容忍自己在莫老爷子的心中微不足道。”
　　苏瑾看着莫子涵，他的容貌随了他的母亲，性格呢？
　　莫子涵转头看着苏瑾，苏瑾避开莫子涵的视线。
　　“后来呢？”苏瑾问。
　　“莫老爷子果然记住了母亲，他把我接进莫家大宅，百般呵护。”
　　苏瑾疑惑的看着莫子涵，他是不是听错了，莫老爷子对莫子涵百般呵护，那莫子涵受的苦怎么说？莫子涵被莫子琰、莫子韵排斥，成为莫家尴尬的存在，怎么不见莫老爷子出手？
　　“你不相信？其实那是真的，只是太短暂了。”
　　“后来呢？”
　　后来，莫子涵回忆，后来的事情，他一辈子铭心刻骨，也是这件事情彻底的改变了他。莫老爷子宠他，但经常不在宅子里，莫子琰、莫子韵排挤他，莫太太漠视他，纵容下人欺负他，只有姑姑莫笙待他百般温柔，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姑姑一人，一天姑姑说起莫老爷子开始立遗嘱，遗嘱草本就放在书房，全家人除了老爷子，只有他和莫子琰能自由进出书房，她说她想看看，莫子涵记在心里，把遗嘱偷偷拿出来，姑姑看完，吩咐他放过去，他趁着天黑走进书房偷偷安置遗嘱的时候，姑姑带着莫家人走进来，说他偷遗嘱，意图秘密篡改，那个时候他百般辩解，说破了嘴，没有人听，所有人都指责他骗子、小偷，心术不正、行为不端，他哭过、闹过，没有用，没人相信他，莫家上上下下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他甚至一度开始怀疑自己，只是时间越长他就越明白，自己被姑姑利用了，姑姑根本不喜欢他，她跟莫家人一样排斥他，只不过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姑姑就狠狠地抛弃他，还不忘设计给他下套。
　　莫子涵回头看苏瑾，他一脸深沉，莫子涵粲然而笑。
　　“骗你的。”
　　“莫子涵你个王八蛋。”苏瑾跳起来。
　　“回去吧。”莫子涵转身离开。
　　苏瑾看着莫子涵的背影，或许他习惯戴着面具生活，一旦说出真话，反而不习惯。
　　苏瑾在青海待了半个月，才收拾行囊返回，莫子涵跟着苏瑾一起回去。
　　苏瑾回去之后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照片，他看着莫子涵的照片，一次又一次凝视，他该不该留着，苏瑾迟疑，最终他还是舍不得，他爱极了那些照片，好像意外地看到了莫子涵内心深处的他，最终苏瑾把照片放进图片库。
　　苏瑾走进咖啡馆，刘维坐在位置上，
　　“你回来了？”
　　苏瑾坐在刘维身边。
　　“玩的怎么样？”
　　“很好，油菜花太漂亮了，我都不想回来了。”
　　刘维笑了起来，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苏瑾，
　　“什么东西？”苏瑾好奇地打开。
　　“巧克力。”
　　苏瑾拿出一个放进嘴里。
　　“喜欢吗？”刘维期待地看着苏瑾。
　　“嗯。”苏瑾吃了一个放下，其实他不是那么喜欢甜食。
　　刘维看着苏瑾只吃了一个巧克力就放下，知道他不喜欢，苏瑾虽然是咖啡馆的老板，但他不喜欢吃甜食。
　　刘维待了一会就走了。
　　莫子涵回去之后，立即忙了起来，王明宇之前看上了城南的土地，但因为苏瑾突然抛售股票，造成明宇集团股价下跌，集团混乱，王明宇没来得及买下城南的那块地，城南土地搁置，现在公开拍卖，莫子涵想拿下那块地，他走进竞拍的场地，却看到莫子琰也在，莫子琰讶异的看着莫子涵，一言不发的转身与身边的助理说话。
　　莫子涵不理会莫子琰的冷漠，坐在靠后的位置，竞拍开始，起价五千万，很多人竞拍，莫子涵不理会，直到价位喊到1.2亿跟进的人渐渐少了，莫子琰出价1.5亿，场面瞬时安静下来，莫子涵看着钱多多，
　　“1.8亿。”
　　莫子琰回头，恨恨地看着莫子涵，之前莫子涵没有出价，他还以为莫子涵放弃竞价了，没想到好戏在后面。
　　“2亿。”莫子琰出价。
　　“2.2亿。”
　　“2.3亿。”
　　“2.5亿。”莫子涵出价
　　莫子琰还要出价，
　　“莫总，我们没那么多钱了。”助理小声的提醒，莫子琰不甘心地看着助理，助理为难地点头。
　　主持人确认，“2.5亿一次，2.5亿二次，2.5亿三次，成交。”
　　掌声响起，莫子涵从角落站起来，微微鞠躬，莫子琰从莫子涵身边走过，
　　“这么多钱，你哪来的？不会是偷得吧？”
　　“这个就不劳莫总操心了。”莫子涵说。
　　“你就是个小偷，我期盼着哪天去监狱看你。”
　　“恐怕要辜负大哥的好意了。”莫子涵脸上维持着笑意。
　　莫子琰看的厌恶，凭什么莫子涵会胜出？
　　“我们走着瞧”莫子琰气愤地离开。
　　莫子涵嘴角带笑，他看着钱多多说：“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
　　莫子涵推开咖啡馆的门，苏瑾坐在吧台研磨咖啡，浓郁的咖啡香味弥漫着整个咖啡馆。
　　“你来了？”苏瑾抬头，自从青海回来，好长时间没加到莫子涵了，
　　“一杯摩卡。”莫子涵坐在吧台前的位置上。
　　“恭喜你拿下城南的土地。”
　　“你知道了？”
　　“这几天财经日报头版头条都是你，想不知道都难。”苏瑾说，他看着莫子涵，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咖啡杯。
　　“莫子琰太无能了。”莫子涵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鬼扯，莫子琰是莫家的大少爷，未来莫家的掌舵人，手中资源无数，怎么会是无能的人，只能说对手太强了，莫子涵拿到城南的土地，想必在背后下的功夫不比莫子琰少，如今城南正在开发，很多先进项目落户，那里快要成为另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莫子涵不知道要赚多少钱。
　　“你要怎么开发？”
　　“我要把它打造成一个集美食、购物、休闲、度假为一体的商场。”
　　苏瑾咋舌，莫子涵的胃口真大，不过那么大的土地，投入那么多，莫子涵一定要挣回来。
　　“我先走了。”莫子涵坐了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接起来，匆匆离开。
　　城南土地很快开工，莫子涵日日在工地上，监督工程进度，时间一点一点地推进，年底商场规模已经初步成型，莫子涵发布招商引资的广告，许多商家簇拥而来，只为了争得一席之地。
　　下雪了，苏瑾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下落，天地之间被一片白茫茫，莫子涵穿着一身黑色羊毛呢大衣走进来，他的衣服上、头上落满雪花。
　　“大忙人，怎么有时间过来？”
　　“快过年了，过来看看。”莫子涵把雪花扑掉，坐在苏瑾身边。
　　苏瑾倒一杯咖啡递给莫子涵，莫子涵呼出一口冷气，双手捧着咖啡杯，小心的喝着，
　　“很冷？”苏瑾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看着莫子涵。
　　“还好。”莫子涵说，他环顾咖啡馆，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怪不得苏瑾这么闲。
　　“快过年了，客人们都回家了。”苏瑾说。
　　“你呢？怎么不关门。”
　　“一个人在家没意思，还不如待在咖啡馆，如果有寂寞的客人，说不定可以聊一聊。”
　　“他呢？”莫子涵看着苏瑾问。
　　苏瑾明白莫子涵的意思，他问刘维。
　　“回家了。”
　　莫子涵不再说话，他转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过年我来找你？”莫子涵问。
　　苏瑾不语。
　　“就这么说好了。”莫子涵不在意苏瑾的沉默。
　　“如今你功成名就，莫家怎么还会让你在外面过年？”苏瑾问。
　　“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