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将梧桐

14、第十四章 生活 莫子涵

　　莫子涵做好饺子，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穿上衣服，对看电视的苏瑾说：“我走了，饺子冻在冰柜里，你饿了拿出来吃。”
　　“知道了。”苏瑾不在意地说。
　　莫子涵推开门走了，苏瑾转身，看着冒着热气的饺子，莫子涵去哪了？算了，不管了，莫子涵的事情跟他无关，更何况莫子涵那么精明的人，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算计他的时候。
　　莫子涵离开锦山别墅，开车回到莫家大宅，他不知道莫老爷子怎么突然记起他了，自从他成年以来，过年的时候，他从来不回去，莫家的人也不会叫他，如今怎么突然想起他了，竟然叫他回家。
　　莫子涵开车进入莫家大宅，他走进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菜肴丰盛，旁边坐满了人，莫老爷子居中坐着，莫太太、莫子琰、莫子韵、分坐两边，还有他的姑姑，姑父，一些哥哥姐姐们，屋子里暖气充足，莫子涵脱下外套，佣人上来接过去，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三少爷回来了？”一个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着莫子涵。
　　“管叔。”莫子涵叫着，这个人是这个宅子里为数不多对他心存善意的人。
　　“过来。坐”莫老爷子指着身边空出的位置。
　　“爸爸。”莫子涵温顺地坐在位置上。
　　“管叔去你的住处接你，你不在，大过年的你去哪了？”莫老爷子问，他的头发花白，身体矍铄，精神头很好，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看了一个朋友。”莫子涵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爸爸，人家每年都不回来过年，叫他回来做什么？更可况每年都是我们一家人过年，叫一个外人回来，扫兴。”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不满地说，恨恨地看着莫子涵。
　　“子韵，闭嘴，你是姐姐。”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女孩不服地说
　　“你。”莫老爷子生气地看着莫子韵，莫子韵不敢再说话，讪讪地低下头。
　　“老爷，大过年一家人不要吵架，不吉利。”莫太太温和地说。
　　“你要好好管教子琰、子韵，他们跟子涵都是亲兄妹，以后要互相扶持，振兴莫家产业。”
　　“爸爸。”莫子琰不想听了，什么叫他们是亲兄妹，莫家只有他跟子韵，没有其他子女，他不承认。
　　莫老爷子看着他的两个儿女，他虽然生性风流，私生子很多，但他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最看重妻子为他生的两个孩子，将来他会把所有财产留给这两个孩子，只是他的孩子太不成器，莫子涵如此优秀，现在他活着，能镇住莫子涵，他死了，这两个儿女根本不是莫子涵的对手，如今他要为两个孩子留条后路，结一个善缘，没想到两个孩子丝毫体会不到他的苦心，莫老爷子真心觉得累，莫家后继无人。
　　“子涵回来了？”
　　莫子涵抬眼，看着姑姑温柔的看着他，他心理厌恶，还是那副伪善的样子，莫子涵不语。
　　“子涵，我们是亲人，亲人哪有隔夜的仇。”莫笙温柔地说。
　　“他自己偷爸爸的遗嘱，还有脸怪怪姑姑。”莫子韵嘲讽地说。
　　“爸爸，我还有事，先走了。”莫子涵起身，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任人侮辱。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有脸做没脸承认，小小年纪，就敢偷盗，你现在衣冠楚楚，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鸡鸣狗盗的龌龊事。”莫子韵不依不饶地说。
　　“子韵，子涵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算了，不要追究了。”莫笙拦着莫子韵。
　　“他十六岁不小了，姑姑，你心好，看他来到初来莫家，可怜他，待他百般温柔，没想到他私自偷爸爸的遗嘱，最后反说是你教唆他的，真可笑。”
　　“好了。”莫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生为莫家唯一的女儿，没有一点眼力见，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也幸亏有这么多人护着她，否则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子韵不敢再说话。
　　莫子涵看着一脸温柔的莫笙，自己的姑姑，这么多年了，她一点没变，温柔贤惠，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永远带着得体的笑容，站在莫老爷子身后，当年事情真相如何，他迟早会说明白。莫子涵不再说话，走出去，莫老爷子急忙出去，
　　“子涵。”
　　莫子涵停下来看着莫老爷子，他明白莫老爷子叫他过来的意思，承认他莫家人的身份，为他两个愚蠢的儿女修路，奈何他有这个心，他两个儿女完全不领情，更何况还有一个深藏不漏伪善的姑姑。莫家生了他，给了他身份，他不会报复，但是如果莫家人要动他，他一定会还回去。
　　“子涵，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你拿着。”莫老爷子把一个红包递给莫子涵。
　　莫子涵看着莫老爷子，不知该怎么办，自从他十六岁进入莫家，就没有接到过老爷子的红包了。
　　“拿着。”莫老爷子把红包放在莫子涵的手上，莫子涵无措地接到手里，看着莫老爷子，他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茫然，他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从来没有享受到亲人的温情，一旦体会到，反而不知所措。
　　莫老爷子笑了，心里升起几分父亲的温情，“好好照顾自己。”莫老爷子拍拍莫子涵的肩膀转身走了。
　　莫子涵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莫老爷子的背影，良久转身，泊车的佣人殷勤上前，
　　“这个红包给你。”莫子涵把红包递给佣人。
　　“少爷？”佣人受宠若惊地看着莫子涵，手里的红包沉甸甸地，钱很多。
　　“拿着，新年快乐。”莫子涵上车，转身走了。
　　苏瑾初一吃了一天的饺子，第二天实在懒得洗碗，他溜达出去，一个阿姨提着一袋子菜从超市出来，
　　“阿姨，超市初一至初七不是不开吗？”
　　“你听谁说的，没这回事。”阿姨疑惑的看着苏瑾。
　　他妈的莫子涵，骗他，他竟然相信莫子涵这个骗子，脑子进水了。苏瑾走到熟悉的饭馆，门开着店里空无一人，
　　苏瑾坐在椅子上，
　　“老板，一份小炒肉。”
　　“好。”老板利落地说着，一会儿端来一份小炒肉。
　　“过年没回家？”店里没人，老板坐在苏瑾身边问。
　　“嗯，工作忙。”
　　“工作再忙，也要回家。”
　　“没工作，养活不了家人。”
　　“结婚了？”
　　“没有。”
　　苏瑾吃完，把钱给老板，转身离开，老板看的可惜，这么好的小伙子，竟然没结婚。
　　还没过完正月，苏瑾就开始忙活，他准备开一家咖啡馆，选址、装修、进货、招聘员工，忙忙碌碌三个月，咖啡馆终于开张，他手里拿着一张邀请卷，上面写着莫子涵的名字，他拿起放下，最后把邀请函扔进垃圾桶。
　　咖啡馆门前铺着红地毯，鞭炮响起，人人过来对苏瑾道贺。
　　“恭喜。”
　　“莫子涵？”苏瑾惊讶地看着一身正装的莫子涵，他怎么来了，自己并没有邀请他。
　　“给。”莫子涵把一束鲜花递给苏瑾，苏瑾接过去，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怎么来了？”苏瑾问。
　　“你不邀请我，我只能自己厚着脸皮过来。”
　　苏瑾装作没听见。
　　“莫先生。”
　　“李先生。”
　　李鑫冲着苏瑾挤眉弄眼。
　　没出息的东西，莫子涵叫他一声李先生就把他得意成那样，
　　“娜娜呢？”苏瑾问，他看着四周，没有看到娜娜，娜娜怎么没来。
　　李鑫脸上的笑好像掩饰不住，
　　“有什么好事？”苏瑾好奇地问
　　“娜娜怀孕了，”
　　“真的？”苏瑾高兴，两人兜兜转转，终于修成正果。
　　“嗯，一个月，原本娜娜要来，我担心她的身体，没让她来。”
　　“好小子，厉害，什么时候结婚？”苏瑾拍拍李鑫的肩膀。
　　“我们正在准备。”
　　“走吧，请你们喝咖啡。”苏瑾走上去。
　　李鑫提前离开了，莫子涵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单手拖着下巴，看着早春的阳光，沿着窗户照射进来。
　　苏瑾端来一杯咖啡，放在莫子涵身边，莫子涵拿起，喝了一口，
　　“怎么想起开咖啡馆？”
　　“男人终归要有自己的事业”他一厢情愿的付出，最终惨淡收场，苏瑾不得不反省自己的处事。
　　“你说的对。”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苏瑾看着莫子涵，自从正月之后，两人再没有见面，他每天从财经新闻上看到这位商场新贵的身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一跃成为A市炙手可热的青年企业家，莫子涵蹿红的速度，都赶上火箭的速度，虽然其中有他的助推作用。
　　“过来看看。”莫子涵看着苏瑾说。
　　苏瑾避开莫子涵的视线。
　　莫子涵一杯咖啡喝完，站起来，
　　“我走了。”他把一封沉甸甸的红包递给苏瑾。
　　“恭喜发财。”
　　苏瑾接过去。
　　莫子涵转身离开。
　　苏瑾打开红包，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苏瑾淡定地收起。
　　最近咖啡馆来了一个帅哥，身材高挑，容貌英俊，苏瑾看得赏心悦目，每次男人过来，苏瑾亲自点单，把咖啡送过去，顺路送一些小甜点。
　　“过来了？”苏瑾笑着看着男人走进来。
　　“一杯拿铁。”
　　苏瑾下去点单，服务员做好咖啡，苏瑾端过去，带着几个甜甜圈，他发现这个男人喜欢吃甜食。
　　“你的拿。铁”苏瑾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谢谢。”男人抬头看着苏瑾笑着说。
　　苏瑾坐在对面，笑着问：“能认识一下吗？”
　　“我叫刘维，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
　　“我叫苏瑾，这家咖啡馆老板。”
　　“幸会。”刘维伸出手，两人握一下手，随即离开。
　　“软件公司很忙吗？”
　　“有时候很忙，昼夜颠倒，有时候闲的养鱼。”
　　苏瑾笑了起来，刘维看着苏瑾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闲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喝一杯咖啡。”
　　“好呀。”
　　刘维喝完咖啡转身离开，苏瑾站在吧台旁，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失。
　　莫子涵来到咖啡馆，看到苏瑾坐在椅子上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谈笑甚欢，不时弯腰笑起来，男人的目光缠在苏瑾身上，露出淡淡地微笑。
　　“你过来了？”苏瑾迎上来。
　　“他是谁？”
　　“客人。”
　　“你喜欢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苏瑾不快地说。
　　“他是一家软件公司的经理。”
　　“你认识？”
　　莫子涵点头，“一个花花公子。”
　　“哦，那又怎么样？玩玩而已，合则聚不合则散。”
　　“苏瑾，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苏瑾看着莫子涵说
　　“我知道你要什么？”
　　“我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人身苦短，何不及时行乐，这个男人很英俊，我喜欢。”
　　“苏瑾，不要玩火。”
　　“管好你自己吧。”
　　苏瑾端来一杯咖啡放在莫子涵身边，不再搭理莫子涵，转身去找刘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