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将梧桐

13、第十三章 过年 手机在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着，苏瑾走过去，这个时候阖家团聚，有谁会打电话给他，
　　“哪位？”
　　“苏瑾。”
　　苏瑾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想挂电话，莫子涵，他怎么会给他打电话，更何况，他从王明宇的宅子出来，就换了手机号，莫子涵从哪里拿到他的电话号码，估计是莫子涵从李鑫哪里骗来的，李鑫绝对实力坑队友。
　　“你在哪？”
　　“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只不过一个人过年太寂寞，不如找个人陪。”
　　“你不在莫宅？”苏瑾问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问，叫你心软。
　　“莫家人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他们。”
　　示弱，又是示弱，莫子涵这种不经意的示弱，最能刺痛人内心的软肉，更何况是一个美丽的男子，苏瑾觉得自己又开始同情莫子涵，这个混蛋，这个满是心机、算计的男人，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你一个人过年，不如让我陪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一个人过年，我身边有人了。”
　　“呵呵、、、”莫子涵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如果你身边有人，这个时候你就不会接我的电话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只是寂寞了。”
　　莫子涵的话从手机里传来，却好像说进苏瑾的心里，他真是寂寞了，才会接莫子涵的电话，过年这一天，它是平常的一天，也是不平常的一天，这一天阖家团聚，共同欢庆的时候，他也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他，不管他是阿猫阿狗，只这一天。
　　“你在哪里？”
　　“锦山别墅。”
　　“我一会过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苏瑾挂断电话。
　　他在屋子里转悠，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没有窗花，没有对联，一点过年的气息都没有。
　　门铃响起，苏瑾走出去，打开门，莫子涵手上拎着一堆东西，带着满身的寒霜进来，
　　“车里还有东西，你去拿进来。”
　　“买那么多干什么？”苏瑾不满地说，心里突然高兴起来，莫子涵过来了，好像熟悉的年的味道回来了。
　　“超市初一至初七放假，要储备一点东西。”
　　“不会吧？”苏瑾怀疑地说，不过他不做饭，经常上馆子的人，对超市的经营确实不了解。他走出去，从莫子涵车上搬东西，一箱子苹果、香蕉、火龙果、猕猴桃
　　“你是不是把超市都搬空了？”苏瑾抱着一箱苹果说。
　　“哪能。”莫子涵手里拎着两条大鱼，把鱼放在盆子里，浸上水。
　　“我还以为你这里没有锅碗瓢盆？”莫子涵诧异地看着苏瑾家具齐全的厨房，他就是一个不进厨房的爷们，怎么会有厨具。
　　“房东留下的。”
　　“走吧。”
　　“还有？”苏瑾要抓狂了，莫子涵看不出他还是一个购物狂，买了多少东西？
　　所有的东西搬进来，苏瑾坐在沙发上，手里啃着一个苹果，莫子涵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你还买了窗花？”苏瑾惊讶
　　“嗯。”
　　莫子涵把窗花对联拿出来，
　　“走，我们去贴对联窗花。”
　　“我不去。”苏瑾觉得累。
　　“起来。”莫子涵抓着苏瑾的手，把他拉起来，苏瑾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莫子涵贴好对联，每一扇窗户上贴上窗花，每一扇门上，贴着倒挂的福字，过年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洋溢起来。
　　苏瑾满意的看着屋子被红色的窗花点缀出喜庆的色彩，他记忆中的年就是这个样子，母亲、父亲拉着他，一家人贴窗花，苏瑾转头看莫子涵，莫子涵走进厨房，开始收拾年夜饭。
　　十一点，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上桌，菜品丰富，色泽鲜艳，苏瑾看的食指大动，口水都流出来了。
　　“吃吧。”莫子涵挑了一筷子红烧鱼放进苏瑾的碗里，苏瑾吃了一口，满足的闭上眼睛，莫子涵人很讨厌，但是他的厨艺真的很棒。
　　莫子涵看着苏瑾吃的香甜，笑了。
　　一桌饭吃完，苏瑾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春节联欢晚会，莫子涵在厨房收拾碗筷，他解下围裙走出来，
　　“洗完了？”
　　“嗯。”莫子涵坐在苏瑾身边。
　　“几点了？”莫子涵问。
　　“快十二点了。”
　　“走吧，我们下去放烟花。”
　　“哦。”
　　莫子涵站在门口，把外套递给苏瑾，两个人走出院子，莫子涵点燃烟花，苏瑾抬头，黑漆漆的天空，此起彼伏地想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他转头看向莫子涵，莫子涵回头，视线相遇，苏瑾回过头，一个漂亮的烟花从头顶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烟花把整个夜空照的如同白昼，鼻尖弥漫着炮竹的味道，
　　“许个愿吧。”莫子涵看着苏瑾，烟花照亮了他的脸颊，忽明忽暗之间，他的脸颊好似藏在阴影之中，变幻莫测。
　　“我没有愿望。”苏瑾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点燃烟头，苏瑾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身体里扩散，他吐出烟圈，烟雾在夜空中缭绕。
　　“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苏瑾转身离开。
　　莫子涵站在原地看着苏瑾，良久一声叹息，跟着离开。
　　苏瑾早上起来，从卧室出来，看到莫子涵衣着整齐地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醒了？”
　　“嗯。”苏瑾打着哈欠。
　　“过来吃早点。”
　　“哦。”苏瑾坐在餐桌前，拿起一杯牛奶，咕噜咕噜地喝下去，牛奶熨帖了他的胃，苏瑾瞬间觉得舒服了。
　　“你怎么还没走？”苏瑾咬着一块面包问。
　　“放假。”
　　“你放假跟我有什么关系？”苏瑾不满，莫子涵听不懂人话吗？
　　“正月初一到初七餐馆不开门，你要饿死自己吗？”莫子涵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瑾。
　　苏瑾愕然，他忘了这一茬了，餐馆关门了，他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怎么养活自己，难道每天吃泡面吗？苏瑾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饭吃。”
　　苏瑾挣扎着。
　　“我陪你聊天。”
　　苏瑾心里摇头。
　　“我付你房费。”
　　算了，他妈的，莫子涵这样的劳动力，现在不用过期作废，干什么不用。
　　“多少？”
　　“你要多少？”莫子涵笑着问。
　　苏瑾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千？”
　　苏瑾点头。
　　“你敲诈呢？”
　　“比起你从我这里赚到的，我要这点连个零头都不够。”苏瑾不满。
　　“好，我把一万四转到你账上。”
　　“我要现金。”
　　“我没带。”莫子涵摆手。
　　“那就出去。”
　　“知道了。”莫子涵起身，打了一个电话。
　　苏瑾洗完澡出来，门响起，他开门，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好奇的看着苏瑾。
　　“我是不是走错了。”钱多多内心奔溃，大年初一，被老板一个电话叫出来，就是为了给他送一万四的现金，老板不是很有钱吗？老板不是从来不带现金吗？为什么突然要现金？啊啊……她可不可以不去？这个突然开门的英俊男人是谁？好帅，她的花痴病又犯了，她有没有流口水，形象、形象，钱多多暗自提醒自己。
　　苏瑾看的有趣，这个女孩太有意思了，她脸上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内心的想法，花痴迷妹。
　　“你来了？”莫子涵走过来。
　　老板怎么会在这里？钱多多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钱带来了？”
　　“带来了。”钱多多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美男身上移动，回过神来，急忙把一万四递给莫子涵，莫子涵伸手接过去，
　　“好了，你回去吧。”
　　老板好狠心，她还想看美男，钱多多内心奔溃。
　　莫子涵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苏瑾看着莫子涵，
　　“你那个助理很有趣。”
　　“我偶然挖到的，看到漂亮男人就走不动了。”
　　“是吗？”苏瑾坐在沙发上。
　　“她很喜欢你。”
　　“哦。”
　　莫子涵把一万四递给苏瑾，苏瑾摆摆手，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为什么要出这个题，他又不缺这点钱，大年初一早上起来，脑子就被驴踢了，苏瑾哀嚎。
　　“早上我们包饺子。”
　　“哦。”苏瑾心不在焉。
　　“过来帮忙。”
　　“哦。”
　　莫子涵转身看见苏瑾一动不动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你在干什么？”
　　“思考人生”他把莫子涵这匹狼留在这里是对是错
　　莫子涵看着苏瑾知道指望不上，这家伙，就是一个生活白痴。莫子涵挽着袖子，走进厨房，苏瑾听到叮叮当当剁陷的声音，一会莫子涵出来，把案板、擀面杖拿出来
　　“过来，包饺子”莫子涵坐在餐桌上，揉面团
　　“我不会包饺子”
　　“你会什么？”
　　“吃饺子”苏瑾厚颜无耻地说
　　“莫子涵彻底无语，一个人擀面，包饺子，苏瑾躺在沙发上发呆，他实在绷不住了，算了，既然心软，就接受吧，何必矫情
　　“要我做什么？”苏瑾坐在餐桌前
　　“去洗把手过来”
　　“切”苏瑾在厨房手龙头上洗完手，走出来
　　“要我做什么？”
　　“擀面皮会吗？”莫子涵把一根小巧的擀面杖递给苏瑾
　　“不知道”他从来没干过，苏瑾笨拙地拿过面皮，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莫子涵嗤笑，他从来没见过苏瑾如此无措，像一个心虚的孩子
　　“笑屁”苏瑾不服地骂着
　　“我教你，看着”
　　莫子涵拿过一个面团，压扁，擀面杖在他手里，灵活地飞动着，不一会儿，一个圆圆的面皮出现，苏瑾看的胆怯，他真干不了这么复杂的活
　　“你试试”莫子涵把擀面杖递给苏瑾，苏瑾想退缩
　　“算了，我自己包，你看会电视，饺子好了叫你”
　　“好吧，我试试”苏瑾鼓起勇气，不就是擀面皮，有什么为难的，
　　他拿过一个面团，放在手压扁，一擀面杖下去，面皮粘在上面，苏瑾揪下来，脸有点红，他真的做不了跟厨房沾边的事情
　　“你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莫子涵诧异的看着苏瑾，一个厨房白痴
　　苏瑾炸毛“不会做饭怎么了，外面多的是馆子”
　　“我说错了”莫子涵急忙顺毛
　　苏瑾扔下擀面杖，“你自己做吧”
　　莫子涵抿嘴笑了，其实苏瑾看似强势，最是简单，他渴望简简单单地生活，简单地感情，最淳朴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