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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棋局 白袍老者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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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老者执黑子,青袍老者执白子,白子一方稍显占上风。
棋局已渐至尾声了,老者两人每落下一颗棋子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这盘棋已经持续许久了。但反观两名老者却丝毫不显疲惫之色,精神依旧攫利非常。
轩外湖中的鱼等待了很久,却是不得一点鱼食,自知无趣,纷纷悻悻离去。似是瞧得轩中人影还未散去,湖中不时还会冒出几条鱼来,吞吐着水泡,像是不甘心一般,微摆着鱼尾,等着鱼食的抛下。
噗通~一声水声从这轩下湖中传来,那些依旧不甘心的贪吃小鱼儿终是忍不住,翻滚了下身子,一个打挺便沉入湖底,径自觅食了去,这般痴痴的等待是没什么劳什子鱼食的。
水声似是惊醒了下棋的老者,一直不做声的两名老者终是有了动作。青袍老者手持一枚白子,闲敲棋子散檀香,静静等待着白袍老者的下一步动作。
此刻的青袍老者很高兴,眼前的棋势是对自己极为有利的,自己快要赢了!和白袍老者下了一辈子的棋,却从未赢过这白袍老者。今日这般,终于要扳回一局了,青袍老者心中难免一分窃喜。
但反观那白袍老者却是风轻云淡,平静如水的眸子定格在这棋盘上。望着这处于劣势的棋局,白袍老者不由来的一阵熟悉,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究竟是在哪?白袍老者轻嘶了口气,静静在脑海中思索着,翻想着这奇怪的感觉,这感觉究竟在哪感受过,如此熟悉?
那青袍老者见白袍老者如此,这是白袍老者下棋时从未有过的,心中不免又高兴了几分,这盘棋自己总归是要赢的。
些许夹杂躁意的秋风贯穿听雨轩而去,吹散袅袅燃起的青烟,划过白袍老者的指尖而去,搁浅少许热意在这轩阁内。
似是那略显热意的秋风惊醒了老者,倏忽,白袍老者那沧桑的眸子掠过一道精光,是他?原来是他,这感觉在他身上感受过的,难怪如此熟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了,终于记起来了。
旋即看向桌上那盘棋局,白袍老者不禁微微一笑。此棋局看似已败,实则却巧藏后劲,牵一发而动全身,是有转机的。白袍老者向棋盒中捏了一枚黑子,向青袍老者微微一笑:“这盘棋你待如何?”
对于白袍老者的发问青袍老者先是一怔,疑惑不已,暗想道这老头今个是怎么了,这般举动如此奇怪。“你快输了。”虽感诧异,但也实话实说了出来。
白袍老者嘿嘿一笑,笑声当真古怪至极,似是奸计得逞般:“多少年了,你这老头还是这般耐不住性子。”笑完手中黑子已落,该是青袍老者落子了。
说来这青袍老者也纳闷至极,这白袍老头的话可谓是没个由来,自己无端的就被说了一通,好生郁闷的紧,暗自忖度着这白袍老头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要输了耍耍嘴皮子,找回点面子?应该是了,就是这般没错了。
如此想来,这青袍老者心中倒是舒畅了些,也便由着这白袍老者说了去。青袍老者旋即望向棋盘,收回那闲敲石桌的白子,该他落子了。
匆匆瞥了一眼棋盘,青袍老者似是看错了般。嗯?青袍老者不敢相信,端正起身子,瞪大着老眼望向这棋盘。不应该,着实不应该。这黑子应是处于劣势才对,但此刻白子却是溃不成军,难成气候了!怎待如此!难道这白袍老儿动了手脚?
青袍老者又仔细看了遍棋盘,不可能,这老头棋品还是有的,断不会如此做的,况且这棋局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确实是没动手脚的。
青袍老者惊得一身冷汗,好端端的棋势怎会如此!
老者望向方才白袍老者落子的地方,来来回回端详了好几回。无心之举,无心之举!好一个无心之举,似是无心,却是有形。运筹帷幄,当是如此,青袍老者一时竟是呆了去,怔怔望着这棋盘,沉默不语。
良久,青袍老者缓过神来,长吁一叹,如此棋艺,当真不及,输之不冤,吹了吹胡子:“我输了,你这老家伙当真狡诈,这般棋艺,想必这天下也没个人能比了吧,老是欺负我这老儿作甚。”青袍老者这番话倒是真心十足,这番棋艺,这天下当真没几个是对手。
这番调侃,那白袍老者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老者接下来的话又是叫青袍老者吃了一惊:“我输过。”
“哦?何人竟有如此本事,连你都是败了?”青袍老者诧异至极,惊讶道。
白袍老者莞尔一笑:“说来我这次能赢你还得亏了他,当初输在他手下,想我苦思了数十年之久,方才想出这破局之法。说来也是惭愧,今日却叫你给碰着了,却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青袍老者听后猛地撇嘴,气恼十分!不过心下却在暗想着这人究竟是谁,竟连这老头都是胜了去。左思右想,忽的脑海乍的灵光一闪,难不成是他,若是他的话倒也是在理至极。
“莫不成是凌霄门梦麾那小子?”青袍老者试探道。
白袍老者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这青袍老者见状又是一叹,传闻凌霄门三殿主分别擅棋书画,如此看来果真不假。这般看来自己倒是有些管中窥豹了。
摇了摇郁闷不已的脑袋,稍稍平缓了情绪,青袍老者脸色也是变得极为凝重了起来。
“这盘棋算是了结了,但……外面这盘棋又该如何?”青袍老者指了指东海那方向,若有深意的望向白袍老者。
“东海为棋盘,世人为棋子。这盘棋太大,我下不动。”白袍老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既是下不动,天谷子那老家伙又何故遣我们二人来这?此举又是何意。”
“因为这棋下不动。”
青袍老者愕然,天意难违么。既是难违,来这有为何?
白袍老者望向东海,饱经沧桑的眸子清澈如水,荣辱不惊,喃喃自语道:“宗内八卦乾坤图又出异动,距离上次灵雨那次异动已有数百年了,这次八卦图异动当真动静不小啊。”
“这番前来,与上次一样么,只是当个见证?”
“你我皆局外人,又如何真懂其中真切?这番出来,除了记载这番异象,更要去见一个人。”
“何人?”青袍老者不解。
白袍老者摇头不语,眺及远方。因已到,缘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