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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卦的爱情,洛基的宇宙舰队第二季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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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你调查了整整一周,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只是一个意外?”库里奥仿佛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正在继续写家书的洛基。“这不是很符合你的愿望吗?”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库里奥绕到桌子前面,歪头看着洛基。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洛基把写了一半的家书储存好,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但是目前看来,结果还不错。”
“洛基,我可不觉得,这件事这么处理的话,是会有后遗症的……”库里奥突然有些担心的说。
库里奥说的后遗症,第二天就应验了:当天上午,当洛基上尉和库里奥少校吃完了早餐,准备去工作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洛基的肩膀。洛基回头,看见招呼他的人是克伦策少校。 “少校?您的禁闭期满了吗,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洛基很想对着这位少校露出一个微笑,但是看着对方严肃的脸色,他的表情肌也僵硬了。
“洛基上尉,能单独谈谈吗?”现在的克伦策和那天晚上的简直判若两人,洛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生气。
“那么,库里奥,我先去一下。”洛基向着自己的同桌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克伦策身后。来到了旗舰的机库。
“洛基上尉,你那天去找过拉莱恩了吧?”克伦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后背冲着洛基。 “是的。”洛基挺直了脊背,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拉莱恩说了什么?”克伦策继续问。“抱歉,我发过誓,不告诉别人知道。”洛基一摊手。
“发过誓?”克伦策发出了一声冷笑,“我想知道你是以谁的名义发誓的,洛基吗?你和这个姓氏还真是相配啊。”(洛基,北欧神话中背叛北欧神族的巨人神。)
“对不起,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和家姓。”洛基只觉得头要炸开了一样,他只想一走了之,但是常识告诉他现在不能离开。
“侮辱你的人格和家姓?!让人格蒙羞的人是你自己吧?如果你遵守誓言,那提督为什么会下达那样的处理命令?原本可以和那个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克伦策突然回过头来,随着愤怒的目光一起落在洛基脸上的,还有愤怒的一拳。
洛基几乎是被打飞了出去,但是他却长出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轻轻的掏出手帕来抹掉嘴角的血迹,洛基看着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怒气未消的克伦策,平静的说:“如果,你这一拳是替拉莱恩还我的,那么我接受,同时也请你代我向他道歉。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有些事情,远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洛基轻轻晃了晃头,转身走了——眼有点花,这拳打得还真重。克伦策看着洛基的背影,一脸疑惑,同时看了看自己的右拳。
“洛基,克伦策他……”趴在提督的办公室门口偷听的库里奥,看见洛基脸上的肿块,忍不住叫出声来,不过他还是警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没甚么,我那天打了拉莱恩一拳,这次就算是报应吧。”洛基苦笑了一下,随后就要去敲自己长官的门。“嘘,等一下!”库里奥一把拉住了洛基,“巴特勒尔少校和魏上校都在里面……”正在这个时候,门打开了,两个人僵在了门口,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出现在门口的巴特勒尔少校。
“啪。”洛基本能的立正敬礼。
巴特勒尔抬了一下眼皮,对着洛基笑了一下,说:“洛基上校,谢谢你。”随后身体僵硬的离开了。
“喂,他怎麽了?”库里奥一脸迷惑——提督办公室门的隔音真不是一般的好,他偷听了半天却没有听出什么。
“……”洛基看着巴特勒尔的背影,刚才的他那古怪的笑容又浮现在面前。
“洛基上尉,你的脸?”魏上校突然出现在眼前,懒洋洋的问,“先去医务室上些药吧。”
“洛基上尉,谢谢你。”
被诊断为有轻微脑震荡的洛基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巴特勒尔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洛基上尉,您再躺一会儿就能下床了。”护士小姐从屏风后面笑眯眯的转了出来,却看见空空如也的床铺。
“请快一点!”截持了就要回到自己的机库所在舰船的克伦策少校的交通船,不顾对方古怪的眼神,洛基一个劲的催促着驾驶员,“要是能追上巴特勒尔少校那是最好。”
克伦策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那个黑发的年轻人,他的左嘴角还有自己打出的乌青,克伦策又在开始盘算是不是要把他带到自己的宿舍上点药,同时怀疑他是不是有“选择性失忆症”。
“克伦策少校,请快带我去找巴特勒尔少校!”洛基没等到交通船在机库中停稳,就跳了下去,三秒钟之后,又跳了回来,拉起克伦策就跑。
“究竟是怎么回事?”克伦策问道。可是,洛基又没有回答他。
“巴特勒尔少校的房间就在前面,我跑不动了。”克伦策已经被洛基催促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看来一个礼拜的禁闭生活让他的体力下降了不少。他看看旁边的洛基,发现他的状况也不比自己好,但是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洛基没有说话,已经冲进了巴特勒尔虚掩的房门。克伦策站在路口,手扶着膝盖喘气。突然尖锐的枪声穿透了他的耳膜。“洛基上尉!”随后是巴特勒尔惊慌的声音。
克伦策跌跌撞撞的来到门口,看见洛基手捂着小腹,倒在巴特勒尔的怀里,从他的指缝里渗出鲜红的液体。
“这……”克伦策呆了一下,这时他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群人。
“巴特勒尔少校的枪……走火了。”在巴特勒尔和大家紧张的眼神中,洛基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后就昏过去了。
“还好,大概是一动不动坐了一个礼拜的关系,所以腹部的脂肪变厚了……”坐在洛基的病床前,库里奥一边削苹果,一边不负责任的说。“我早就告诉过你,说谎是会遭报应的,你看看你,不光是挨了被你洗脱罪名的克伦策少校一拳,还有……”
洛基侧头看着继续教训自己的库里奥,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在他的心里,遭到这样的对待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你究竟为什么凑到巴特勒尔少校的枪口底下,我可不相信你千里狂奔截持交通船从旗舰跑到塞巴斯汀上就是为了去向巴特勒尔少校请教枪支的构造……”库里奥把苹果削好了,切成薄片,送洛基的嘴里。
“……就是那么回事。”洛基嘴里含着苹果片,含含糊糊的说。
“……真的吗?洛基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巴特勒尔少校当时是真的想自杀还是想杀你呢?”库里奥突然凑近,神秘兮兮的问。
“你,你都知道了?”洛基有点惊慌。
“我说特别调查员阁下,你似乎小看了本人的情报能力,虽然您搜集情报的能力一流,但是似乎保密的能力很差啊。”库里奥笑了,他早就连洛基个人电脑里私藏的漫画都看过三遍了。
“……我是学情报分析的。”
“不要岔开话题,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能想得到巴特勒尔少校会自杀的?”
“……我不想说。”洛基一翻白眼。
“……”-_-||||
“喏,就是这里了。”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护士小姐领进了自洛基苏醒以后的第二个探望者。
“巴,巴特勒尔少校?!”库里奥有点惊讶,不知道如果巴特勒尔把手探进口袋,自己应不应该很英勇的挡在洛基前面。
“啊,库里奥少校也在?”巴特勒尔很不自然的一笑。
“你来干什么?!”库里奥的神情似乎就差把洛基抱在怀里护着。
“我来向洛基上尉道歉。”巴特勒尔说着,已经来到了床头。“您,伤势怎么样?”
“没事,只是擦伤而已,”洛基不好意思的一笑,其实腹部只是擦破点皮,如果不是挨了克伦策少校一拳导致轻度脑震荡,又没有及时处理,病情加重,需要静养,他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幸好没事,否则……”巴特勒尔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个,抱歉,库里奥少校,你能不能允许我和洛基上尉单独谈谈?”巴特勒尔把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回去上班了,可以吗?”库里奥迟疑的站了起来,看看叼着苹果片的洛基。
“没关系,你去工作吧,出了这样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洛基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我走了啊。”库里奥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病房。
“巴勒特尔和你说了什么?”半个小时后,等到巴特勒尔一离开,就迫不及待的从药库冲出来的库里奥迫不及待的问道。巴特勒尔离开时的表情晴朗了很多,这更加令他感到诧异。
“……我不想说,你自己去查好了。”洛基说完,翻了个身,蒙头大睡。
“……”—_—||||
“喂,巴特勒尔,这里是旗舰,你不要有事没事就跑来好不好?塞巴斯汀那里不用上班吗?”库里奥站在洛基的床尾,不满的看着这两天一直占着自己的位置的巴特勒尔。
“我现在反省期啊,在哪里都一样啊。”巴特勒尔笑着,“来,多利亚,张嘴。”说着把削好的苹果塞进洛基的嘴里。
“呃,”洛基含含糊糊的说了几个字,似乎是想说:“我还没有吃完,不要着急……”
“没关系,慢慢吃。”巴特勒尔说着把削下来的苹果皮贴在洛基脸上的淤伤处。
“巴特勒尔,你干什么?!”库里奥大叫一声,看着洛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就更觉得来气。
“消肿啊,以前我不小心摔到脸,妈妈都是这么做的。”巴特勒尔笑得像个贵妇人,“多利亚为了来找我撞在了门框上,我当然也要好好护理他啊!”
“撞在了门框上?!巴特勒尔你有没有常识啊?谁走路撞墙会撞上嘴角啊!”——又来了,库里奥觉得实在忍无可忍了,不顾洛基的制止的眼色,大声说:“那是被克伦策少校打得啊!”
“……是真的吗?”巴特勒尔看看库里奥,又看看洛基。
“……是的,我们之间好像有些什么误会。”洛基低下头,看着脸上的苹果皮落在雪白的被子上。
“……”巴特勒尔突然站了起,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洛基在后面喊,可惜没有得到回答。
“结果呢,就是克伦策少校被巴特勒尔少校揍了一顿;巴特勒尔少校被第一小队集体揍了一顿;第二小队又想去揍第一小队一顿,结果被巴特勒尔少校叫回来骂了一顿;克伦策少校也回去把第一小队骂了一顿,等到两少校骂完,就又被提督找去教训了一顿……”餐厅里,库里奥坐在洛基对面替他补习卧床期间的“功课”,“现在提督都快头疼死了,看来任命飞行中队长的事,得等两少校的反省期加养伤期满之后,再重新考虑了。”
洛基轻轻用手托住了额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咦,你在笑,洛基你在笑啊!”库里奥一把扯下洛基的手,像看着出土嫩芽一样的看着他,把对方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我,我笑了,又怎么样?”洛基真的很奇怪,他又不是一笑千金倾国倾城的美人,笑一下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这是我和你在一起待了四个月,头一次看见你因为别人的八卦事而发笑,洛基看来你冰冷的心终于被我的热情融化了!”库里奥神情仿佛看见了春天一样。
“你说得真恶心。”洛基一翻白眼,心里想着:交友不慎。
“不过,这件事看样子是真的结束了。”库里奥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是啊。”洛基用刀轻轻的拨拉盘中的牛排,“终于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了。”(作者:就这么结束吧,偶不会写侦探小说,表骂偶,现在又可以开始恶搞了,耶!!!)
“可是,我怎么听说是四角恋爱呢,心怀愧疚的巴特勒尔少校、感恩图报的克伦策少校还有日久生情的库里奥少校……”
“不对,我听说库里奥少校有情人了啊,就是补给站的……!”说话的两个人转过了一个弯,突然想见了鬼一样的把话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同时立正敬礼。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脸色铁青的多利亚•洛基上尉。
洛基这两天简直快被逼疯了,本来以为结束了的密码卡事件,却有了进一步的进展,而且向着一个自己预料不到也毫不期望的方向发展。洛基向两个被吓傻了的一等兵还了礼,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向了餐厅,身后又响起了八卦的声音:“现在脚踩两只船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况且一年才能见一次面,难保不会变心啊。上次在餐厅里我还听见库里奥少校向他表白,说什么‘冰冷的心被热情融化了’……”
今天的餐厅清净了许多,特别是少了那个顶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吃白食”(库里奥语)的家伙——第二飞行小队长巴特勒尔。洛基忍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坐在自己的老位子上,对面的位子空着,不过他知道不一会儿就会有一个永远都嬉皮笑脸话多得要命的家伙出现在那张椅子上。
“啊,世界终于清净了!”果然,库里奥高高兴兴的走进餐厅,理所当然的坐在洛基对面,说出了一句令对方大翻白眼的话。“洛基,你没觉得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库里奥得意的看着脸色铁青的提督副官。洛基抬头瞟了他一眼,压住了心头微微的好奇。今天下班的时候,库里奥意外的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而是一脸严肃的把一份报告交给了李提督,又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巴特勒尔那家伙今天没来我的艾鲁加诺蹭饭吗?”如果不是库里奥这么说,洛基几乎就要忘了某人是自己脚下舰船的主人。“呵呵,李提督批准了我关于旗舰通行证的提议,并且委托我全权负责。”库里奥的意的笑了笑,毫不掩饰自己“以权谋私”的成功。“喂,还不敢快谢谢我,我可是在保护你的安全啊!”库里奥一把夺过了洛基直指牛排的刀叉,“我敢说,巴特勒尔那家伙拼命接近你,一定是要趁机报复,说不定哪天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你暗害了……”库里奥不是在开玩笑,自从忍无可忍的洛基私下里给他听了那天的录音以图清净之后,他的这个观念可就根深蒂固了,每天像个保镖一样晃悠在他的身边,害的洛基每天大叹失策。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每天跟着我了?”洛基终于找到了回嘴的机会。
“多利亚,你不能这样无情啊!”当库里奥的惨叫声在餐厅里响起来的时候,大家也看见了洛基上尉“满脸抽搐,痛苦万分”的离开了。
洛基拼命忍着想开怀大笑的欲望,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尽了宿舍。随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手舞足蹈的做了一个夸张的胜利的动作——终于耍了那个家伙一道,耶!
“哇,多利亚,几天不见,你变得好有活力呢!”突然一个细细的熟悉的声音,让兴高采烈的洛基在瞬间石化了。不用回头,他也能够想到此时那个顶着一头金发笑眯眯死皮赖脸的家伙正趴在门框上色迷迷的看着自己。
“不要这样拘谨嘛,多利亚,以后的日子还长啊!”巴特勒尔不待主人邀请,理所当然的跨进了屋子,两只粗壮的手臂环上了洛基的脖子,同时用脚把门轻轻的掩上。洛基现在真的很后悔,不该那样对待库里奥。
“巴特勒尔,你,你怎么还……”洛基结结巴巴的问道,同时试图从那家伙勒死人的拥抱中挣脱出来。“我怎么还会出现在旗舰上,吗?”巴特勒尔轻轻的问道,同时微微蹙蹙眉头,“都怪那个库里奥,不过他忘了,那个所谓的什么旗舰通行证要到明天起才开始生效,我想明天开始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来看你,所以就跑来了。想把……一些事情……做个了断……”说这,他把下巴垫在洛基的肩膀上,一只手摸索着提督副官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住手!”洛基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顾一切的冲出重围,靠着墙壁摆好了自卫的架式。“巴塔勒尔少校,我也有些事想对你说说……”洛基一面说,一面考虑要不要拔枪或者当巴特勒尔在靠过来的时候,他是应该喊“袭击军官”还是直接一点的大叫“非礼!”“好啊,你先说。”巴特勒尔似乎很喜欢看这个“生活严谨,处事冷静”的提督副官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这个,巴特勒尔少校,我,觉得您对我的态度有点,有点过于强烈了……”洛基结结巴巴的说。“因为我喜欢你啊。”巴特勒尔理所当然的回答,让洛基偷着翻了翻白眼。“我喜欢,所以就要积极去争取。不过,难道你不喜欢我,讨厌我吗?”巴特勒尔坐在桌边托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看着哭笑不得的洛基。“我,我并不讨厌你……”洛基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库里奥,来救救我啊!(笨蛋洛基,也不想想刚才是谁被你过河拆桥!?)
“是啊,我就知道洛基上尉你不会讨厌我的,所以……”巴特勒尔慢慢的靠近,还用手撩了撩眩目的金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洛基狼狈的叫了起来,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退到墙角。
“这,这个巴特勒尔……”洛基一面打着暂停的手势阻止不怀好意的金发少校,一面拚命想着对策。“叫我丹尼斯。”巴特勒尔微笑着。“好好,丹尼斯,我觉得这件事情需要好好的沟通沟通,”洛基张口结舌的说,“即使,即使是最后取得共识,那么还会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商讨,所以……”洛基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个嘴巴。“所以?”巴特勒尔一偏头,问道。“所以,……”洛基一面继续编织着句子,一面缓缓的向门口靠近,“所以,咱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商量……”
“可是……”巴特勒尔突然把两只手按在洛基脖颈两边的墙壁上,“你也知道我以后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来找你啊!你该不会是搪塞我吧?”“怎么会~!”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金发少校,洛基几乎要哭出来了,几乎已经被军旅生活治愈的洁癖症,又有了些许发作的迹象。“我,我可以去塞巴斯汀上找你~”天,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哦,也对。”巴特勒尔终于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好了啊,如果你不去找我的话……”他露出了一个令对方毛骨悚然的微笑。“不会的,我,我可以用我祖先的名誉担保……”(可怜的邪神洛基,就这么被出卖了。)“呵呵,那就好,那么我先走了,等多利亚你有了时间,就来塞巴斯汀上和我商讨细节问题吧。”巴特勒尔终于满意至极的开门出去,向着围在门口偷听的半打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正当剩下的闲人们讨论那场如暴风骤雨般的四角恋爱现在终于明了的时候,屋中洛基的一声怒吼(不过在别人的耳中更像是哭喊),把事件(的八卦传闻)又引向了一个更加迷离的方向: “库里奥,你死哪去了!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啊!”
“总之就是这样了,可怜的洛基上尉虽然已经心仪了库里奥少校,可是却被巴特勒尔少校逼迫每周都要去陪他……,还好库里奥少校给了上尉极大的理解和支持,不然洛基上尉恐怕就要崩溃了。”
“现在的情况看来,克伦策少校是自动退出了吧……”失望的声音。
“不过,也难说,也许克伦策少校在忍辱负重,于巴特勒尔少校身边卧底,关键时刻再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洛基:说清楚,“关键时刻”是什么意思?!)
“好期待呢!这可是咱们舰队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事件了……”(舰队才成立不到半年吧?)
“是啊是啊,三位少校的表现还真的是让大家拭目以待呢!”
听着餐厅角落处的悉悉索索,洛基手里的叉子已经快弯了,连坐在对面的库里奥都在强烈的低气压作用下不敢造次。毕竟洛基现在每个周末都要抽出半天时间自投罗网羊入虎口被吃豆腐无数的结局,是他“擅离职守”造成的。(至少在洛基嘴里是这样的。)
不过,相对于洛基释放的低气压,库里奥显然更不能忍受沉默的进餐,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搜索着话题:“呃,我说再过几个月就要到达潘迪曼尼南补给港了吧?你有没有什么计划?去sapho大吃一顿如何?”“当”的一声响,吓得库里奥一跳。洛基放下可怜的叉子,咬着牙狠狠的说:“巴特勒尔少校让我陪他去花果山。”
“呃?!”库里奥心里拉响了警报,“那个,可不可以一起去啊?”“不知道。”洛基已经站起身,向出口走去了。库里奥在众人“明了”的目光中追了过去,大声说:“你不能再这么逆来顺受了,给他个明确的回答嘛!”
“他从来也没有问过我,叫我怎么回答他啊?!”洛基回过身来,冲着对方一声怒吼。库里奥在强悍的暴风之下,勉强稳住身形,然后回敬了过去:“你叫甚么啊?拒绝的话一句话不就行了!”洛基愣了一下,嘴角抖了抖,“拒绝?怎么拒绝啊?”库里奥翻了翻白眼,说:“你就对他说:‘我不爱你,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我了。’”“啊?(很迟疑的)”“啊!(很肯定的)”“非要这么说不可?”“你什么意思?”“呃呃,能不能不伤和气,还不让我被别人议论?”“洛基,你……?”库里奥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拉起洛基,从食堂的必经之路转移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尽管是在楼梯间下,库里奥还是很小声的问:“洛基,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什么动心了?”洛基一脸迷茫的问道。“我是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巴特勒尔那个家伙了?”库里奥看着洛基,记得有一个人告诉自己:洛基在某些方面很迟钝。“喜欢?”洛基愣了一下,“没到那个程度吧。”虽然每个礼拜去找巴特勒尔的时候很不情愿,但是其实好像也没什么难过的,只是受不了周围人八卦的眼神。“洛基,我很严肃的对你说一句,巴特勒尔那个人有点危险,说不定是在报复你……”库里奥晃动着手指,煞有介事的说。“不会的。”洛基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丹尼斯不是坏人,那个时候只不过一时糊涂罢了。”库里奥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基,“我想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干些什么?”“这个,好像也没干什么,聊聊天而已。”洛基想了想,说道,“有的时候讨论一下枪支的构造。”库里奥看着洛基,说:“只有这些?”“是啊,只有这些。”洛基点点头。
“那你干吗每次去的时候都如临大敌,面沉似水,仿佛上刑场一样?”库里奥终于爆发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一个围在我周围唠唠叨叨,我一想到只要去找他就会被你们八卦,心里当然不痛快了,本来我是很想去找他的,可是……”洛基突然看了看表,“不行了,我得走了,巴特勒尔今天说要给我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说完转身走了。
“洛基,你这个大骗子!”库里奥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只想到这一句话。
塞巴斯汀的气氛比起埃鲁加诺来,其实也好不了多少,只不过,大家都不像在旗舰上那么闲。洛基的飞行器刚刚降落,就一眼看见了便装的巴特勒尔。“今天真早啊,多利亚。”巴特勒尔从来不给洛基率先开口的机会。“没有办法,那边实在待不下去了。”洛基皱皱眉头。“要不要给提督打个报告,调到飞行队来?”巴特勒尔笑了笑,说着很绅士的一摆手。洛基摇摇头,说:“还是算了。”说完边和对方肩并肩的向着士官宿舍走去。
一个下午就在巴特勒尔童年的趣事中度过了,当巴特勒尔收起了自己穿着一身绅士装站在酒吧台边拼命想往吧凳上爬的照片之后,叹了口气说:“父亲是政府官员,母亲也是社会名流,我从小就一直想着往上爬,听说军队里能升迁的比较快所以就读了军校,又选了最容易立功的军种……”洛基支起身子,揉了揉腰,点点头说:“可以理解。不过我外祖父让我读军校是因为他觉得军队里比较单纯,不过看来他好像失算了。”巴特勒尔盯着对方,问道:…“你是指我吗?”洛基一愣,说:“不是啊,我是说原来以为军人们都很正经,谁知道……”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愿别出什么乱子就好了。”巴特勒尔笑了笑,说:“这不是表示大家都很关心你吗?”洛基有点出神,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过分的关心没有什么好处……”巴特勒尔悄悄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的问道:“对了,多利亚,你小时候的事可不可以讲给我听?”
“啊,我小时候?”洛基有点吃惊,仔细想了一下说:“没甚么,我父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开了我,外祖父抚养我长大……”随后就闭嘴了。巴特勒尔沉默了一下,突然笑眯眯的说:“没关系,多利亚,我会代替伯父伯母照顾你,给你家庭的温暖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没反应过来的家伙揽进了怀里,一只手胡乱的揉着对方短短的黑发,“放心,我会好好的疼你的!”“喂,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啊!”终于清醒的洛基终于大声的抗议,挣脱出巴特勒尔的怀抱,一面整理稍微零乱的衣服,一面说:“我要回去了。”巴特勒尔笑了笑,点点头:“下个礼拜再来玩哦,该给你讲讲我上学时候的事了。”“好啊!”洛基笑了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同志们别误会,洛基不穿外套只表示他的洁癖症比较轻了而已,况且里面还有……)。
事情就这样毫无察觉的过了大概三个礼拜,令洛基很奇怪的是,本来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突然间消失了。不过他不太在意,世界清净了总是好的。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库里奥主动向提督提出了取消所谓的“旗舰通行证”。随后,他就在提督办公室看见了那个一直以来和自己绯闻不断的家伙。
“哟,多利亚,好久不见啊。”巴特勒尔大老远即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口吻向洛基招呼。“巴特勒尔?怎么在这里?有事?”洛基早就习以为常了,直接忽略掉感情成分,转到正题。“嗯,是向提督递交退役申请。”巴特勒尔毫不在意的说。“退役?”洛基吸了口气,“早就想好了?”巴特勒尔一笑,说:“是啊,发生了那样的事,即使不退役,也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工作了。”洛基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说:“我……”巴特勒尔一摆手,阻止了洛基的话,“好了,不用说了,我自己决定的,与别人无关。”说着,他凑近洛基的身边,“可惜,就不得不和多利亚你分手了。”洛基的脸抽搐了一下,说:“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吗?”巴特勒尔英俊的脸庞凑近了。洛基突然感到了久违的紧张,“可是多利亚,我觉得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呢。”巴特勒尔金色的头发在洛基的眼前晃来晃去,“你呢?多利亚,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洛基结结巴巴的说。
“是这样啊,那好吧!”巴特勒尔直起了腰,很潇洒的摊了摊手,转身走了,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看依旧惊魂未定的洛基,轻轻地笑了笑。
洛基看着巴特勒尔依旧潇洒挺直的脊背,长长出了口气。随后走进提督的办公室,开始处理舰队进入补给站之后的各种事宜。
到达潘地曼尼南补给港之后,巴特勒尔连个欢送会都没开就悄然离开了舰队,洛基的心里一样觉得酸酸的。“洛基,你是不是真的当真了?”库里奥看着在自己面前默不做声的切着牛排的提督副官,心中哀叹着:刚刚把他调教的有点起色,就又退回原地了。洛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什么当真了?” “巴特勒尔的表白啊,那家伙其实是个花花公子啦,看见可爱的家伙,总是忍不住会去挑逗一番的……”库里奥头一回说着很没底气的小道消息。“啊,我知道,我怎么会在意这种事呢?”洛基淡淡的一笑,“只不过……我觉得巴特勒尔少校就这么离开了,实在是有点……”他皱了皱眉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好继续说:“有点,对不起他。”库里奥听了摇摇头说:“你要是想对得起巴特勒尔,恐怕就要对不起克伦策了……不过,听说你和克伦策少校有点挟嫌?”洛基一愣,说道:“哪有的事,我们并不熟啊。”库里奥有点困惑,说道:“可是,我却听说克伦策少校给你的评语是:一个处处匪夷所思的小子。难道你们还没有熟到足以给他留下这种印象的地步?”洛基放下刀叉,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想可能是因为在天庭的时候,有点小误会,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轻轻的用餐巾擦擦嘴,有点疑惑的说:“我总觉得自己和克伦策少校总也说不到一块儿去,究竟怎么回事啊?”
库里奥笑了,说:“说不到一块儿,是必然的。洛基你是在首都星长大的吧?”洛基点点头。库里奥接着说:“克伦策少校则来自边境一个落后的农业星球,那个星球以出产全部自然生长的蔬菜和粮食闻名,可以说是标准的农夫呢。”洛基信服的点点头,终于明白自己对那个身材高大的飞行队长的第一印象从何而来了。
“走吧,早点休息,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块稍微大一点的人造陆地上,一定要珍惜!”说着,库里奥和洛基一起走出了sapho的大门,看见对面灯火通明的几间酒吧,库里奥笑了笑,说:“克伦策少校现在肯定又在‘花果山’大灌黑啤酒吧?”“咦,潘地曼尼南也有‘花果山’?”洛基有点惊讶地问道。“嗯,和sapho一样,是全补给港的连锁店,下级士官的天堂。”库里奥解释说,“你不简单嘛,居然知道‘花果山’,是不是偷着去过呀?”洛基脸上一红,含糊答道:“没有的事。”
洛基在潘地曼尼南的第四个平静夜晚被库里奥吵醒了。他打开门,看见库里奥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哆嗦嗦的蠕动着:“洛基,你跟我来。”洛基愣了一下,拎起自己的外套,忐忑的跟着自己的朋友来到了补给港的指挥室。
指挥室里的气氛实在是出人意料的沉闷,洛基向自己的长官和潘地曼尼南补给港司令官:鲁西法•米凯尔上将行了礼,就一脸懵懂的看着大家。
“洛基上尉,你先坐下。”参谋长魏兴指了指库里奥身边的椅子。洛基谢过了,落座之后,才欠身问道:“阁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这个时候,通讯员汇报:“阁下,夏南中校、克伦策少校已经归航了。”米凯尔看了李一眼,说道:“请他们赶快过来。”
过不了多久,补给站和十三舰队的两位飞行队长大踏步走了进来,从他们的装束来看,是直接从飞行器上下来的。可是,比之于他们风尘仆仆的外表,更让洛基心里不安的是两个人,特别是克伦策眼中的水汽。
夏南和克伦策向着诸位长官行了礼,随后就由夏南汇报:“全歼海盗,我方伤亡七人,其中补给站飞行队伤六人,十三舰队……”他迟疑了一下,看了克伦策一眼,继续说:“十三舰队原第二飞行小队长丹尼斯•巴特勒尔少校,在和劫匪的搏斗中负伤阵亡……”
听到了夏南的这句话之后,众人眼中仅存的一点希望也消失了。突然,只听“咚”的一声,洛基连人带椅子都翻倒了下去。
“洛基上尉!”“多利亚!”行动比较敏捷的是克伦策和库里奥,两个人赶快把洛基扶起来。“我先送他去医疗室!”克伦策想也没想,打横抱起昏过去的洛基,飞一般冲出了指挥厅。库里奥先向在座的诸位上级军官行了个礼,随后也迫不及待的追了过去。
虽然巴特勒尔在阵亡的时候,已经带着自己的人事关系脱离了十三舰队,但是大家还是把他当作自己人一样悼念。结束了追悼会,克伦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不及港荒凉的大街上,看着不远处花果山红红绿绿的招牌,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军礼服外套往肩上一搭,推门走了进去。果然一进门,已经半醉的飞行员就把自己的队长连拖带扯的按在了位子上。克伦策有些恍恍惚惚的喝着酒,看着眼前这些借酒浇愁的男人,突然,窗外的一个人影让他原本朦胧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克伦策推开身边烂醉如泥的同僚,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抓着门把手,拉了两下,再一把推开,冲着那即将融入夜色的背影大喊:“优等生,不进来喝两杯吗?”
洛基的背影一下子定住了,轻轻晃了晃头,继续向前走。克伦策追了出去。
“进来喝两杯吧,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克伦策事后回忆,那个时候他也许真的把这个黑头发的小军官当作了巴特勒尔的遗孀。“那我醒了以后怎么办?”洛基回头,冷冰冰的看着这个农夫。“该干什么,干什么……”克伦策有点心虚的说。“该干什么?难道丹尼斯就该死吗?船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只有他一个……”洛基的眼圈红了,却倔强的把头扭到一边。“因为他是军人!”克伦策严肃地说,像一个老兵教训想家的菜鸟。“军人也是人,也有生存的权利!”洛基却毫不服输的回敬。克伦策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像一个早有准备的学生应付老师的提问一样说:“在那种时候,军人比起一般的平民百姓来,能够活下去的希望更大一些啊!丹尼斯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我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生存的权利。”洛基晃了晃头,突然说:“是我害死了他……我就知道,调查别人的秘密早晚都会……”克伦策沉默,作为当事人之一,那微妙立场让他只能闭口无言,眼睁睁的看着洛基转身走开。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大家的错,如果当时每个人都能稍微诚实一点点,也许今天就不会……”克伦策站在街口愣了好久,才终于知道了该如何回答,但是现在也只能说给路灯听了。
第二天的例会上,克伦策才知道因为一些事务上的问题,舰队不得不在补给站多逗留一段时间,预计在一个星期之内可以把问题解决掉。“这样啊?也好。”似乎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库里奥的抱怨,但是眼睛却看着那个提督身边像往常一样平静的副官。
对于洛基这种以事务性为主的军官,停在补给港并不意味着悠闲,各种各样的文字工作,和躲在远方安全的军部的通讯和不露形迹的讨价还价,还有各种统计和报告,都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洛基的手就像是长在了键盘上一样,这样下去,是不是要找个勤务兵来喂他吃饭了?!”这是某次库里奥在餐厅的抱怨,恰好克伦策就坐在他的对面,无所事事的喝着饮料。“虽然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对不起他,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够再快一些,我已经很想念宇宙了!”旗舰舰长继续说。克伦策笑笑,表示同意:“我也很想念自己的座驾啊,天天只能玩立体飞行游戏,搞不好哪天真的把地上车当作敌人来攻击呢!”“不过呢,托工作的福,洛基现在振作了不少,每天都很有精神的!”库里奥已经很久(大约两个星期)没有传过自己隔壁那位的八卦了,估计早就心痒难耐。“是吗?他只是暂时不想而已吧?”克伦策淡淡地说。“我说你啊,就不能把事情往好处想一想吗?”库里奥瞪着对方。“我是在往好处想啊!”克伦策很无辜地说,“那家伙可不是这么快就能忘掉悲伤的人。”
“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样!虽然似乎确实是事实……”库里奥写着眼睛看着对方,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就觉得洛基和克伦策有点什么。“确实不是很了解他啊。”克伦策把手背在脑后,全身的重量只撑在椅子的后腿上,一点也不了解啊,虽然这种不了解和库里奥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库里奥?”突然洛基的声音在餐厅里不大不小的响了起来,“这个还要和你再确认一下……呦,克伦策少校也在?”克伦策赶紧把椅子的前腿放下来,笑眯眯的回礼:“是啊,这两天辛苦了!”“不辛苦!你们都等不及了吧,我会尽快解决的!”洛基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轻松地说,“要赶紧回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啊!”随后,意味深长地向着克伦策一笑。“啊,是,是啊!那么拜托了!”
“嗯,我会努力的!”克伦策回味着洛基那坚定的回答,心里也轻松了很多:“看来那小子真的是没事了!”
当天夜里,克伦策的通讯器响了。
“克伦策少校,我是花果山的伙计,您的朋友在我们那里醉倒了,我们不知道他是哪里的,所以只好先送到您这里,可是门禁……”“我知道了,你们现在门口?我出去!”克伦策揉揉眼睛,爬起来,抓起了外套。“一定又是那个小子接到了家乡情人寄来的绝交信了!真是的,我是队长,不是单身汉的保姆啊!”
“洛基?!”当克伦策看清被两个伙计架着的竟然是那个优等生的时候,只觉得朦胧的睡眼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你们怎么知道我认识他?!”把洛基从对方的胳膊上接过来的时候,克伦策好歹还想起来问。“上次您不是追出去了吗?有人看到您和这位在街角讲话……”伙计这么回答,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暧昧的笑容:“好机会啊,克伦策少校,加油!”克伦策仰天翻了个白眼,心里想:为什么人人都和库里奥一样的八卦?
“喂。等等,酒钱!他喝了多少?”克伦策看着已经走远的伙计,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十一杯黑啤酒,酒钱那位先生摔倒之前已经付过了!”伙计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记录……又刷新了啊……”克伦策看看挂在自己身上烂醉如泥的小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谢!”在克伦策把洛基的外套和鞋子脱掉,塞进被窝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这句久违的嗫嚅,让他觉得时间好像又倒回了半年前。“好了,以后不要再作贱自己了!”不过,有了一次体验之后,他已经可以处之泰然了。“能送我回去吗?”洛基一面说,一面翻了个身,找了更加舒服的姿势。“不可以!”克伦策一面放倒靠背椅,一面回答。
“……”没有声音了。……开玩笑,要是把这样子的你送回去,以后还不得被那帮家伙八卦死……克伦策静静的躺下,关灯。但是,他马上又把灯打开了!因为就在光线消失的瞬间,他看见了,在洛基的军服口袋里胡乱的塞着一张被揉皱了的镶着黑边的信封。克伦策坐起来,紧盯着那信封看了几秒钟,终于还是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整个屋子,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基本上克伦策又是被吵醒的。天蒙蒙亮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洛基又连滚带爬的跳了下来,直接冲进了卫生间,解放自己被折磨多时的胃部。克伦策坐起来,一面听着卫生间里面惊天动地的声音,一面醒盹。过了片刻,等到完全清醒了,他才缓缓地走到守着坐便器的洛基的身后,问道:“需要什么吗?”
“给我倒杯水……”洛基头也不抬地说。克伦策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水递给他。洛基漱了口,又转身爬在洗手池边洗了洗脸。克伦策递了一条毛巾给他,洛基摇摇头,没有接。“新的,还没用过。”克伦策平静地说。“……谢谢。”洛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接过那条崭新的毛巾擦了擦脸。
“……”一切都结束之后,洛基把手撑在洗手池边,愣愣的发呆。克伦策问道:“还想吐吗?没事了的话,就出来吧。”
洛基跟在克伦策的后面,走出了卫生间。然后,默默地抓起了自己的外套,穿好。向着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克伦策说:“给您添麻烦了,我不打搅了。”随后转身走向门口。洛基晃晃悠悠的拉着门把手,但是门没有打开。
“请您把门打开。”洛基转过身,看着依旧靠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克伦策。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花果山和的烂醉如泥?”
“这只是我自己的私事而已。”洛基低着头。
“难道我没有权力知道自己半夜被人叫醒,床铺又被人霸占的原因吗?”
“非常抱歉。但是……”洛基咬着嘴唇。
“我不要抱歉,我要原因。”克伦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时像个任性的孩子。
“是……您知道的那个原因。”洛基迟疑了一下,小声说。
似乎像料定了对方会这样回答一样,克伦策皱着眉头走近洛基。“我实在是不明白,洛基上尉,你真的把我们当作同僚吗?”他的手伸向了洛基,抽出了那封刺眼的讣闻。“难道不是这个的原因吗?”
洛基的脸哆嗦了一下,靠在门上,过了片刻才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说道:“是的,是我妈妈死了,我可以走了吧?!”
克伦策向后稍稍退了一步,洛基一把抓过了他手里的黑边信封。克伦策迟疑了一下,在他的观念里,母亲逝世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也更不用去花果山喝闷酒。但是洛基……也许是最近的打击太多了。“洛基上尉,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克伦策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不去!”洛基几乎是尖叫了起来,“那种挖人隐私,把人逼疯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去!”
“你怎么能这么想?”克伦策皱了皱眉头,“其实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就是那个样子,我妈妈……!”洛基愤怒了,但是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刹住了嘴。
“你母亲怎么了?”克伦策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和你无关,不要管我!”洛基说话的语气已经和日常那个规矩有礼的军官判若两人。,像个任性的孩子。
“我没有管你,我只是关心你啊!”克伦策觉得很委屈,怎么说洛基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一些啊。
“我不需要!无聊的关心,你们只是想知道我的秘密罢了,知道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洛基眼里的戒备显然已经提高到了顶级。
“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克伦策觉得有一股怒火渐渐升了上来,但是他还是极力克制着,“我只是想帮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出来大家出出主意,劝劝你也好啊。在我们家乡的时候……”
“我不要听,我不听你的事,你也不要问我的事!”洛基突然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那就去心理咨询室!”克伦策的怒火突然消失了,在他眼前的洛基,已经是一个心理障碍的患者了。他一把抓起了洛基的手,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我不去!”洛基挣脱了,又跑回屋子里。克伦策如果不是及时出脚卡住了门框,恐怕就要被关在自己的宿舍外面了。
“不行,必须去!”克伦策此时觉得自己像一个恶人一样,但是,洛基那反常的惊恐却让他不能不管。
“我不去!”洛基似乎要努力把门关上。但是力气不如人,克伦策猛地一推,就把他弹开了。
“不去也行,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难受!”克伦策侧走进来,又把门重新锁上。
“……,我不去……”洛基靠在桌子旁边,惊恐的摇着头,“我会死在疯人院里……”
“什么?!”克伦策皱了皱眉头:这种奇怪的想法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我都知道心理医生和疯人院是两回事。
“我会死在疯人院里,他们……”洛基紧紧地咬着下唇。“妈妈……我会变得和妈妈一样。”说完这句话,仿佛突然崩溃了一样,洛基瘫软在地板上。
克伦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边信封,看着上面的地址。“你母亲,死在精神病院里?”
“妈妈是被他们害死的!”洛基的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克伦策终于迟疑了,他不知道继续这样问下去是不是好,但是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打开了这个盒子,就有责任把他完好无缺的关上。“怎么回事?”他缓缓地坐在洛基身边。“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在……我……可以知道吗?”
“因为爸爸死了……”洛基似乎又进入了那种酒后的朦胧状态。“十岁的时候,爸爸被人射杀在门口。”
克伦策倒吸了一口气,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透了出来。眼前的洛基真的是那个有点认真又有点天真地提督副官吗?
“爸爸是首都星娱乐报纸的名记者……后来才知道是那种专门靠挖掘明星绯闻的明星记者……”洛基靠在桌角,声音仿佛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那天是我小学三年级的开学典礼,爸爸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妈妈把我们送到玄关,微笑着说:‘一路走好!’然后,我打开门,看见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就站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下面,微笑着问我:‘小弟弟,你爸爸呢?’我回头看着正出来的爸爸,那个阿姨直起身子,笑眯眯的说:‘欧丁先生,谢谢你!’然后,爸爸的额头出现了一个洞,血流下来,渗进花园的泥土里……”洛基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撑在了额头上,轻轻摩挲着发根。
克伦策趁机喘了口气。
“然后,那个阿姨笑着,又朝自己嘴里开了一枪。”洛基用手比着,模仿那个姿势。克伦策赶快把他的手抓了下来。
“是爸爸不对……”洛基没有反抗。“他不该去管别人的事,那是隐私……那个阿姨是大明星,……”洛基没有玩笑的意思,反而一脸的认真:“如果不是爸爸发现了她的秘密,大家现在还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他们并没有明白啊!那些爸爸的同事,以前来过我家的叔叔和阿姨,他们一脸严肃的拼命问我和妈妈关于爸爸的事情,关于我们自己的事情……”洛基一脸疑惑的看着克伦策,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知道啊?这些都和他们无关哪?”
克伦策哆嗦了一下,洛基的这句话,仿佛就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他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 “有关的,有关的,和我有关的!这是洛基的事啊!”
“妈妈把我抱进屋里,自己去和那些叔叔阿姨们说。”洛基继续诉说着。“可是那些人一直,一直问。很烦……妈妈为了不让他们再问,就抢在他们前面说,对每个人都说……”
克伦策又哆嗦了一下。
“终于那些人不再问了,也不再来我家了。”洛基的脸色渐渐平静了。“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些自称心理医生的人来了,他们说妈妈病了,需要治疗。我对他们说了,妈妈没病,妈妈对我特别好……可是他们不听,还是把妈妈带走了,没有回来。”洛基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我被外公带走了,把姓氏改成了洛基,然后换了一个城市。”
克伦策看着平静的洛基,手有点麻。
“等我大了一点之后,有一天外公带我去看妈妈。妈妈疯了,见到谁都会说同样的话,一个字都不差……被他们关在一间空屋子里……可是,妈妈离开我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洛基一把抓住克伦策的手,握得紧紧的。
克伦策没有甩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外公是公务员……他对我说你还是去参军吧,那样就没有人能管你的过去了。可是,他们还是……我不能做飞行员,因为即使能打中靶子,但是一旦面对真实的目标,就无论如何也扣不下扳机,会看见爸爸……”洛基顺势倒在克伦策怀里。
克伦策虽然有点惊讶,但是还是自然的揽住了颤抖的洛基。
“妈妈,三个月前,自杀了……”洛基在克伦策怀里嘟嘟囔囔的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又睡着了。
克伦策坐在地上,浑身在忍不住地颤抖。他终于明白原因了,为什么以前的洛基总会让他觉得苍白和空虚,可是怀里这个真实的洛基却让他觉得异常沉重。他把洛基抱起来,放回到床上,一切的应激反应都消失了,在克伦策眼前的是一个完全放松了的洛基:不需要再提防和隐瞒什么,因为已经没的可隐瞒了。“虽然是我逼你敞开了心扉,但是现在觉得轻松了很多吧?”克伦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一边熟睡,一边流口水的洛基(真是形象全毁……),慢慢皱起了眉头。然后怎么办呢?既然自己已经看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部分,那么……“负责到底吗?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会努力的。”
“嗯?哦,库里奥啊。”无所事事的克伦策接通了闪个不停的通讯器。“啊,他在我这里,嗯,”克伦策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让库里奥万分着急的洛基,发现对方也正睁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没有啦,昨天叫他一起去喝酒轻松一下,结果喝多了……”克伦策毫不在意的说,然后非常汗颜的应对着库里奥的好奇心,“没有,什么也没有!”他紧盯着洛基的脸,看着那紧绷绷的面庞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他?现在还没醒酒呢,要不要我叫他?”克伦策向着洛基笑了笑,摆出了一副:都交给我好了的表情。
“好的,好的,知道了!我转告他。我?我就算了吧,那种地方我一进去就混身难受啊!”克伦策笑着结束了通讯。
晚上,当库里奥坐在sapho的位子上等待的时候,却吃惊发现洛基的身后跟着一身军制服的飞行小队长阿尔波特•克伦策。“库里奥,久等了。”洛基微笑着向着自己的朋友打着招呼。库里奥笑了笑,回礼之余,当然不会忘了揶揄根在洛基身后,一身不自然的少校:“晚上好啊,洛基,克伦策你还是来了啊?”
克伦策大概是想耸耸肩膀,但是剪裁过分合体的军制服让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的滑稽。“是我让少校一起来的。”洛基微笑着说,“反正都没有吃饭,不如就一起了,明天就要回船上去了。”说着,轻松的坐在库里奥的对面。克伦策跟着坐在了他的旁片。
“说起来,马上就要到地球了。”库里奥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哦?真的吗?”洛基显得很兴奋,“要回到人类的故乡了呀。”
“到时候,去那位大师那里看看吧?”克伦策看着库里奥,也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对!一定要带洛基去见见那位大师!”库里奥点着头,转头对洛基说:“你一定要去看看啊,那位大师,叫什么:占卜师,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他会告诉你自己的前世啊。”
“前世?”洛基有点疑惑,这件事似乎和军事条例的某一条某一款有点冲突,不过有了上班前一天被人教训过的经历,他也就打个哈哈,不再说什么了,何况那个教训他的人就坐在他旁边,手拿刀叉非常娴熟的切着牛排。
“是啊,洛基,你知道这家伙的前世是什么?”库里奥用手指指对面叉着一块牛排正准备往嘴里放的克伦策,指的他一愣,差点噎到。
“哦?是什么啊?”洛基看着克伦策那古怪的表情,突然来了兴趣。
“占卜师说他啊,是……”库里奥拖长了声音。“库里奥,算了,别说了!”克伦策皱着眉头,“简直是……唉。”
“占卜师说他是那个著名的合成营养剂的创始人,赖安•尼古拉斯。”库里奥笑得前仰后合,洛基愣了一下,也微微的笑了起来。库里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家伙可是最讨厌营养剂的,哈哈哈,是不是上辈子喝得太多了?”
“你这个聋哑作家没有资格说别人!”克伦策忍无可忍的说。
“聋……聋哑……”洛基愣了一下,随后笑得直不起腰来,“难怪他每天都像没说够话一样。”
库里奥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马上就和克伦策一起盯住洛基,说道:“克伦策,你说这小子会是什么?”
“是啊。会是什么呢?”克伦策也皱皱眉头,仿佛看着怪物一样。
洛基被看得全身发毛,咕哝了一句:“干什么这么看我啊?”
库里奥和克伦策对望一眼,笑出了声来。